不過,話雖然是那么說,樂如意抬眸,瞧了一眼吳晗那擔(dān)心害怕的眼神,面色的冰冷緩了緩,可那哀傷卻是擋也擋不住的,
“吳爺,二爺去的時候……有沒有很痛苦,”小手相互攪著,樂如意垂眸開口問道,她聽說,有些毒蛇咬了人之后,那人不會立刻去了,而是要痛苦許久后,才會去了,她希望,二爺不要是這一種,
吳晗和石頭瞧著樂如意的問話,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些為難,這該怎么說,若說是痛苦,其實也并沒有,江逸辰在閉目之前還交代了許多事情,大部分都是關(guān)于樂如意的事情,可若說立刻就閉眼,也不是啊,
吳晗瞧著石頭一副如意問的是你,和我沒關(guān)系的樣子,氣的就牙癢癢的,這回答,落到他身上,他可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之前如意吐血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就擔(dān)心著自己若是一個不小心說話之中,用錯了字眼,再驚著如意可就不好了,
撓了撓腦袋,吳晗再一次嘴笨,“如意啊,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就別想著了,咱們要好好想想以后應(yīng)該做什么,”
瞧著樂如意垂著腦袋,一副萬物都與我何干的樣子,有些捉急,深怕這樂如意想著就這么跟江逸辰一起走了,那可就糟了,
“如意,你要知道,江逸辰這事不是意外,是人為,江一峰的出現(xiàn)也不是偶然,這毒蛇的事情,江一峰肯定脫不了關(guān)系,”吳晗想要借著這事引起樂如意好好活下去的斗志,“咱可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將這事兒就這么的過了,”
樂如意的確如吳晗所希望的,聽到這件事情之后,抬起頭,眸子里面迸射出森冷的恨意,
吳晗瞧著,心又是一顫,江逸辰將樂如意保護的那么好,雖說有目的的培養(yǎng)她,讓她去見識一些事情,可說到底,那些骯臟的事情,也沒有讓樂如意經(jīng)手,現(xiàn)下瞧著那本是單純的眸子此刻充斥著森冷的恨意,這讓吳晗覺得心里有些難過,
“吳爺,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樂如意轉(zhuǎn)眼,瞧著吳晗有些難過的樣子,知曉是因為自己突然變了一個樣子,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想,現(xiàn)在的自己肯定是面目可憎吧,可是沒辦法,心底的那股恨意,她想咽都咽不下去,自打出生以來,她從來都有沒有如此恨一個人,恨不得……讓那個人去死,
可是她知道,就算江一峰死了又能如何,二爺也不會活過來,再說了,二爺生前就不喜歡他,難不成讓二爺走后,還要和他相伴,她不能那么做,
深吸口氣,樂如意看著眼前的簾子,這個簾子阻隔了她瞧著二爺?shù)囊暰€,沉默了一會,樂如意才繼續(xù)開口,“吳爺,你說三爺身邊的那老頭,到底是個什么人呢,”
若非是因為那個老頭,昨天餃子早就抓著了江一峰,而且那個老頭,雖然看起來年紀(jì)大些,可是那動作,卻是尤為的迅速,
吳晗瞇起眼,樂如意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了昨天那個老頭,剛要和樂如意說出自己的打算,石頭卻在此時開了口,“這些事情,你就別想了,我和吳爺會處理,你養(yǎng)好身子就好,”
樂如意聞言,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著自己夢中聽到的聲音,不免蹙眉,自己真的變丑了嗎,
說話間,程氏端著粥走了進來,瞧著三人說話,特別是樂如意,面色依舊正常的樣子,臉上堆砌起笑容出來,“來來來,先喝碗粥墊墊肚子,”
樂如意看著程氏將碗端起來,要喂自己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大娘,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說著,樂如意便伸出手,將那碗準(zhǔn)備接過來,
程氏手一讓,面帶斥責(zé)的瞧著樂如意,“不是都喊我娘了嗎,今兒個怎么又改口了,”
聽著程氏的話,樂如意抬頭,對上那真切心疼自己的眼,有些愧疚,
“程大娘,這事兒,暫時先緩緩,若是讓江家的人知曉了我認(rèn)了吳爺做哥哥,那后面肯定會免不了又有一番麻煩了,”以前,二爺在的時候,她總是會把江家的人心善的一面記著,可現(xiàn)下,二爺不在了,她腦袋里面浮現(xiàn)的,總是江家人那貪婪的樣子,若是讓他們知曉自己和吳爺之間的關(guān)系,那肯定又要有一場風(fēng)波了,
頓了頓,樂如意抬頭瞧著程氏還想要游說自己,便柔柔一笑,“程大娘,您的身份,這事兒,也就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若是此時說了出去,只怕日后,您安靜的生活就要被打斷了,”
說著,樂如意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那荷包本是程氏之物,雖說既然已經(jīng)想要放棄認(rèn)義兄干娘的事情,可這荷包,總歸是二爺給她系上了,她……不想要還給程氏,
再者,這認(rèn)親的事情,二爺說了,也是為了他們的將來,可現(xiàn)下二爺……
深吸口氣,樂如意斂去眼中的濕潤,瞧著程氏在那邊一臉心疼的樣子,揚起嘴角,“大娘,你放心,如意沒事的,如意不會倒下的,”至少,沒看到江一峰得到報應(yīng)的時候,她是不會倒下去的,
程氏瞧著樂如意如此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摸了摸她的腦袋,算是安慰,長長嘆息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三人喝了粥,這才剛準(zhǔn)備討論江逸辰的身后事情,那江一峰便上了門,
樂如意瞧著站在門外的江一峰,瞧著他面色清爽,顯然是睡了一晚的好覺,心下止不住的冷笑,自己的兄長出了意外,他卻能安然入睡,
不等江一峰開口說話,樂如意便側(cè)身給他讓出位置,讓他進屋,
江一峰面色一喜,這是樂如意第一次邀請他進屋,剛喜上眉梢的踏入到屋內(nèi),便瞧見了江逸辰,腳步立刻頓了頓,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那里屋的簾子便被掀開,里頭的吳晗和石頭走了出來,
“如意,你一個姑娘家,這屋子里面有兩個男人,說出去對你的名聲很不好,”江一峰瞧見二人后,立刻不滿,對著樂如意開口說道,“我覺得,你以后要和這二人保持些距離,”
這石頭和那念夢丫頭好上了,他倒是不擔(dān)心,他主要是擔(dān)心這個吳晗,沒事便在樂如意面前獻殷勤,討著她的歡心,以前在江府的時候是這樣,在歸合城的時候也是這樣,難保,他不會對樂如意有其他的心思,
好不容易解決了江逸辰,他可不想再多出一個吳晗多生事端出來,
“小爺喜歡在哪,就在哪,關(guān)你屁事,”瞧著江一峰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吳晗忍不住爆了粗口,
石頭在一旁皺眉的瞧著他,本是想要嫌棄的,卻被吳晗一個瞪視,給反瞪了回來,嫌棄他做什么,小爺已經(jīng)夠能忍了,像這種人,他剛剛就應(yīng)該擼起袖子上前揍上兩拳,才算是解氣,
想到這里,吳晗的眸子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尋找著餃子,沒瞧見餃子的吳晗,拔腿就往外面走去,等他把餃子給找回來,肯定讓餃子狠狠的給他兩爪,
吳晗前腳走,樂如意便看了一眼石頭,示意他跟上,今兒個江一峰一人前來,那老頭卻不見蹤影,她擔(dān)心這吳晗是急性子,萬一著了江一峰的道可就不好了,
石頭本是不愿,可瞧著餃子從江逸辰躺著的木板底下悠哉走了出來,這才放下心,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餃子瞧見江一峰,本來那慵懶的身姿立刻弓起,收藏起來的爪子,也是便走便摩擦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樂如意瞧著,彎腰將餃子抱了起來,摸著它腦袋的同時,瞧著江一峰淡淡的開口問道,“三爺這么早來,是那毒蛇,已經(jīng)有法子解決了,”
江一峰見樂如意不回答自己剛剛的話,眉頭皺了皺,可瞧見一旁躺著的江逸辰,便又忍了下去,以前他是大意了,沒有控制好自己心中的嫉妒,可現(xiàn)在,他不能重蹈覆轍,更是不能逼她,只要順著她,她想要解決的事情幫她解決,讓她看到自己的能力,讓她知道自己比江逸辰更有本事就好,
深吸口,江一峰面色緩了緩,那口吻也變得柔和一二,“那毒蛇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立刻解決的,但是那解毒的藥丸,我已經(jīng)讓韓老去弄了,先給村子里面的人,人人服下,然后再想辦法將那些毒蛇給召集到一齊解決,”
韓老,樂如意面色不解的瞧著江一峰,對于這個韓老,顯然是不太熟悉,
江一峰看懂了樂如意的眼神,剛想要上前一步,樂如意懷中的餃子便喵嗚的尖銳的叫喚了一聲,那銳利的小貓眼像極了江逸辰陰沉的瞧著他的時候的感覺,
頓住腳步,江一峰移開眼,不去看餃子,只看樂如意,柔聲解釋,“韓老就是跟在我身邊的老者,以養(yǎng)蛇為生,這世間上罕有的毒蛇,他都飼養(yǎng)過,他瞧過被咬的人傷口,通過那傷口,他便判斷出,那毒蛇他也有養(yǎng)過,所以才能一夜之間,配出那解毒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