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奕洵推開門的時候.納蘭媛姬正站在屋子里左右打量著身后雅致的屏風.雖然且柔王宮與豫昭王府里也少不了這種貴重的東西.但是在宮外與府外.看到的感覺到的便是不一樣.正想伸手去撫一撫那精致的繡品.卻冷不防被門打開的聲音驚了一下.
原以為是墨香回來了.回頭一看.卻是一陌生男子推開了門.心中大驚.旁邊的柔安已經(jīng)出聲喝到:“你是什么人.竟然擅闖……”可惜話未來得及說完.便被男子一手推了出去.關在了門外.動手十分迅速.瞬間讓納蘭媛姬想到了自己曾見到的那些宮中、軍中高手的功夫.行云流水、無一絲多余.
柔安被關在了屋外.自然心急如焚.拼命地想要打開屋子.更是準備去叫人來.正巧這是墨香從后面趕來.柔安趕忙對墨香急道:“墨香姐姐.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闖進了公主的屋子.你……你快叫人啊.”
墨香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拉過柔安.低聲道:“那是……王爺……”
柔安一愣.復而驚慌道:“什么..他是豫昭王..”
..................................
納蘭媛姬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子.細微地向后退了一步.突然闖進的男子衣著華貴.錦緞的料子一眼看上去就不一般.應該是哪家的貴公子.并且面容極其清俊.有與離漠男子不一樣的風姿.眉眼清潤卻帶著疏離與鋒利.只一眼.納蘭媛姬便得出這是一個尊貴卻冷峻的男子.
她強定心神.手伸到衣袍下面.觸摸到一把冰冷的匕首.這是當年她十二歲搏殺一只小獅子后.那個男子送給自己的禮物.連家最鋒利的一把匕首.吹發(fā)可斷.不知眼前男子是何居心.突然闖進定非善者.再看他出手.必定武藝超絕.但.她納蘭媛姬卻不是膽小之人.只冷眼看著面前年輕俊秀的男子.冷聲問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事.”
醉香閣絕非一般人能進來的.若非剛剛墨香出示了豫昭王府的令牌.只怕她們輕易還進不來.所以這個男子.身份定不一般.再看他冷漠的眼神.想來也不是打著財色的主意.納蘭媛姬初來京城.還什么人都沒有見過.自知還未與人結怨.而且今天她的出行也只是突來奇想.應該不會有其他的人會知道.所以.一時之間.斷定不了男子的意圖.只能出聲相問.
誰知男子并不說話.只是向自己走了過來.似乎居高臨下得看著自己.還有一步之遙竟然突然把手向自己的衣袍下伸去.渾身一顫.竟覺十分羞辱.納蘭媛姬眉目一橫.抽出衣袍下的匕首便快速的朝男子手上劃去.離漠王室女子不同靖朝.或多或少都會學些武藝.而納蘭媛姬的身手在宮中的幾位公主里面也算是好的.這一刀速度十分迅疾.
男子似乎也沒料到納蘭媛姬會有這么一招.擰了眉只是左腳向后輕輕點了一步.便輕易躲開了納蘭媛姬極速的鋒刃.只不過依然將他左手的袖子割開了一個小口子.看著那差不多一寸的小口子.男子深沉的眼底閃現(xiàn)了一股笑意.隨后.只是輕輕伸出右手.擰住納蘭媛姬的右手.輕輕一翻.便將匕首奪了過來.而后稍一用力.納蘭媛姬的身子便被抵到了屏風之上.
左手扣住納蘭媛姬的下顎.右手拿著那把鋒利的匕首細細打量了起來.
刀刃輕薄.卻是極好的鋼材.顯然是千錘百煉所出.柄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鑲著純金與珍貴的玉石.乍一看倒像是富貴人家收來玩的匕首.只不過真正領略了一番.才知道.這把匕首并非徒有其表.不過輕輕擦過就能割裂自己的衣裳.當真是鋒利無比.再翻轉一看.刀柄的末端.刻著一個清晰的“連”字.男子神情一凜.隨手將匕首一把釘在了屏風之上.那“噌”的一聲.讓納蘭媛姬的心都顫了一下.
“還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呢.”看著被自己緊緊扣住的女人.男子深湛的眼里露出一絲饒有意味的笑容.
納蘭媛姬被死死扣住.仰著頭對住男子的眼睛.這個樣子讓她大為恥辱.她冷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這個地方可不允許你亂來.”
“亂來.”男子笑了笑.從容如風.“有點意思啊.本王要碰自己的女人.倒是亂來了.”
腦海似乎被什么東西猛烈的撞擊了一下.一瞬間納蘭媛姬腦中的理智一下子被撞得四處飛散.什么.本王.自己的女人.天下能對自己說這一句話的男子只有一個.那便是自己那位名滿天下.一直冷落自己的夫君..豫昭王蕭奕洵.
看著眼前英俊的男子.納蘭媛姬的心境難以平復.不是沒聽說過靖朝豫昭王才貌雙絕.姿容出眾.她本以為那些話不過也是道聽途說.畢竟一個如此極富盛名的男子.若是有著一張平凡的臉.那那美名也就沒那么大的影響力了.況且.納蘭媛姬小時候便見過不少的將領.一個叱咤疆場的男子該是怎么個樣子.她心里早就有了規(guī)劃.可是今天第一次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親王.納蘭媛姬還是震驚了.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這樣一個相貌清俊瀟灑的男子竟然就是那個手刃離漠元帥.重創(chuàng)離漠大軍.逼自己的父王低頭的那個修羅親王.
若非蕭奕洵眼中的冷峻與冰冷.她真當面前的這個男子是一名富家的少年公子.
“你……你是豫昭王.”不是沒有想過見到蕭奕洵的時候自己要說什么話.那些話.納蘭媛姬早就在肚子里打了上百遍的草稿了.可是這突如其來的見面卻讓她腦海中早就準備好的墨水剎那間消失無蹤.有些狼狽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但是納蘭媛姬仍舊是昂著頭.故作鎮(zhèn)定:“你怎么會在這里.”
松開了納蘭媛姬.蕭奕洵向后退了一步.淡淡笑了一下.眼底卻無笑意:“怎么.你能來的這個地方.本王倒是不能了.”環(huán)顧了四周一圈.蕭奕洵涼涼諷刺道:“側王妃你倒是悠閑地很啊.還能找著這么個地方享受一下.”
蕭奕洵的譏諷燃起了納蘭媛姬不屈之心.她撐著一份氣勢.頂了回去:“王爺既然不想見臣妾.卻也沒說不允許臣妾出府吧.若是王爺因此而要治臣妾的罪.臣妾卻是不服.”
被納蘭媛姬直接頂撞.蕭奕洵也不以為忤.只是饒有意味地笑道:“側王妃的性格還真是剛強.本王佩服的緊.的確.本王沒說過你不能出府.也沒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怎么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蕭奕洵俊俏的眉毛稍稍一揚.目光移到了納蘭媛姬身后屏風上插著的那把鋒利卻珍貴的匕首.眉梢里無聲地攢了一絲譏誚:“不過.若是側王妃以為就憑你那一把還算鋒利的匕首、或者你那不入流的功夫就能取本王的命的話.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納蘭媛姬微微一愣.脫口道:“我沒要殺你.”
蕭奕洵搖搖頭.再次強調:“不是你沒要殺我.而是你殺不了我.”他冷冷審視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姿容秀麗.性格卻出奇剛強的離漠公主.淡淡道:“離漠的公主.本王可是殺了你們引以為神的元帥.殺了你的親哥哥.還逼著你嫁給我了.你不想殺我.”他頓了一頓.又道:“或許你不想要我的命.可我知道.你那位‘才干超絕’的父王可是在睡夢里都要我的命呢.
朝前走了兩步.蕭奕洵從屏風上取下那把匕首.然后把它放到了納蘭媛姬的手中.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身著紅衣的女子.低沉著聲音.笑問:“離漠的公主.你想殺我嗎.”
納蘭媛姬手一僵.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奕洵笑得從容恣意:“如果你想殺我的話.就來殺吧.”
到了此刻.納蘭媛姬竟也沒那么慌張了.她反而正視蕭奕洵.亦笑道:“王爺說笑了.明明知道以臣妾的本事根本殺不了王爺.王爺這么說.也不過是為了譏諷臣妾罷了.若是王爺真想幫臣妾這個忙.不妨就站在這里.讓臣妾捅上個幾刀.不也就省事了.”納蘭媛姬眉眼含笑.燦如薔薇.
靜靜地看了納蘭媛姬一會兒.蕭奕洵淡淡笑了.他點了一下頭.道:“這是個不錯的提議.值得本王好好考慮一下.”揚了揚眉.蕭奕洵突然問了一個問題:“離漠的公主.你叫什么名字.”時至今日.蕭奕洵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新側王妃叫什么名字.只知該姓納蘭.名字似乎也聽人說過.只是似乎從來沒有記住過.今天這么一見面.他對這個離漠的公主倒真存了一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