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師哥,我來說,”尸小茵搶先制止了正要開口的尸少陽:“二哥你也真是的,你都是宗門的二把手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問的。”尸小茵不滿地抱怨。
“師傅傳給我們的有兩部經(jīng)書,一部是師哥的《少陽經(jīng)》,一部是我的《少陰經(jīng)》,吶,你又不笨,自然知道陰陽嘛,少陽自然是師哥吸取少陽氣,我吸取少陰氣了,但是陰陽氣此消彼長,但總不能徹底消除的嘛,所以師哥多余的老陰氣和我多余的老陽氣就到了影子上了嘛。”
“這種借助影子在體內(nèi)孤立陰陽氣的修行方法,正是我門不傳之密,也是我們和陰陽家根本的區(qū)別嘍!師哥的少陽功現(xiàn)在是二重境界,所以就有兩個影子嘍!哼,早晚我也會突破陰陽!”
“內(nèi)功?我看你那天在森林里那柄短劍似乎是成型的劍法啊,難道你還有外功?”
“笨,二哥你怎么搞的嘛,你看看我們古籍有多少可以稱為“經(jīng)”的?既然是“經(jīng)”,自然包含整套的功法了,古代有名的道士哪個不是陰陽五行,天文地理,甚至醫(yī)學(xué)都精通的?師哥的外功叫做少陽掌,我的外功叫做少陰劍,小看我們師門,哼!”
姬子建訕訕地干笑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心想自己也有一本經(jīng),可惜了,是下棋的經(jīng)。
少陽宗的功法的名字跟兄妹倆一樣樸實無華。也難怪干巴巴的尸少陽看上去什么都能懂一點,又看了一眼活潑的尸小茵,這丫頭估計平時沒少偷懶了。
“對了師弟,我看你體內(nèi)木精氣濃郁,生機很是充沛,不知道你現(xiàn)在練的是什么功法?”
姬子建一愣,略作猶豫:“師哥,實不相瞞,此事關(guān)系重大,還是等有時間我們在細說吧,我這個功法是我偶然得到,到目前為止只是簡單的引氣法,并沒有你們內(nèi)功幾重的境界一說,可能是我的功力尚淺的緣故吧。至于我的木精氣,都靠河畔的龍馬給我的這根樹枝,你可別小看它,肥遺說這是上古的大椿樹枝呢?”姬子建說著大大咧咧地把手中的大椿枝遞了過去。
尸少陽本來看姬子建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些責(zé)怪于自己的唐突,但看姬子建將龍馬給的寶貝就這么大方地遞給自己,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
拿在手中仔細端詳,嘖嘖稱奇。
“師弟,古書上說龍馬接引的都是天選之子,可見師弟是有大造化的人,這幾日我將和小茵將少陽經(jīng)和少陰經(jīng)全部傳授于你,將來光大我少陽宗,就全靠師弟你了?!笔訇栒\懇而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不不,師哥你不是精通相術(shù)嗎,還看不出你弟弟我?guī)捉飵變?,龍馬接引的天選之子另有其人,而且我們還偶遇結(jié)拜成了兄弟,可惜他后來失蹤了。這種命理學(xué)說,不提也罷,我看那龍馬也是趨炎附勢的小馬。”說著將自己渡河的經(jīng)歷又給幾人說了一遍。
對于這種傳奇的經(jīng)歷,加上姬子建銷售出身的口才,幾人自然是聽的精精有味。這期間幾人還在姬子建的建議下加快了腳程。
在黃昏時分,遠遠地看見那片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的早已不見全貌的湖面,和微微的夜色籠罩之下,看起來略微比周圍的丘陵高出有半個頭的山門。
姬子建突然想起了當(dāng)初跟自己一起畫符的李雪,突然心血來潮:“師哥,師妹,這片湖就讓我來命名,借此雪白的場景,我們就叫它‘雪湖’如何?”
“妙極!這幾天正準(zhǔn)備上交宗門地勢圖,我正為為新地方命名犯愁呢”尸少陽搖頭晃腦地附和著。姬子建笑了笑,知道他書呆子模式又要開啟,連忙問道:“往哪里上交?”
幾人站定在湖邊,尸少陽將兩天前修真聯(lián)盟使者的事情娓娓道來。
前天上午十點來鐘,一個身著印有“正一”道袍的負劍青年來到此地,自稱是受獅城修真聯(lián)盟委托,登記獅城三千里各宗門師承,人數(shù)及實力,號召人族各教派應(yīng)該齊心協(xié)力應(yīng)付亂世。
尸少陽見是正統(tǒng)天師教的人,而且聯(lián)合各正統(tǒng)教派實力自然是好事,何況自己宗門雖然之前登記過一次,那時候沒有固定的場地,甚至只有自己和師妹二人。而今光復(fù)師門有望,還能得到正統(tǒng)道教的承認,欣然同意。聲稱自己會將意愿領(lǐng)地及其他師承等情況在十五日之內(nèi)遞交到就近聯(lián)盟。
有勢力站出來聯(lián)合各勢力是遲早的事,但姬子建沒想到會來的這么早,原本自己還以為要是太一教的人來了,自己還得費一番功夫。拋開當(dāng)初因為肥遺被太一教追殺的私仇不談,姬子建對太一教原本也沒什么好感。
依稀記得自己之前看過類似道教傳承的書籍,上面說的起源于宋朝的太一教,在第四還是第五代掌教手上,適逢蒙古鐵騎入侵,太一教不知廉恥,曾一度淪為蒙古人的走狗,在燕趙大地幫忙勸降各地反對勢力,盛行一時。如果現(xiàn)在的太一教就是宋朝時期成立的太一教,那就讓人有些心寒了。
幾人加速來到被打掃開約有十幾平米的山門口,早有來自南排村的弟子張飛鶴張飛娥前來拜見,兩人在尸少陽的熏陶之下,顯得古板木訥。張飛鶴稱自己為師叔,張飛娥稱自己師伯。
原來張飛鶴已經(jīng)拜了師哥尸少陽為師,正是尸門第四十三代,少陽宗第二代大弟子。
姬子建笑著告訴兩人不必多禮,并囑咐了些勤能補拙,要勤加修勉的話,勉強裝出了宗師的模樣。
姬子建等人踏上被張氏兄妹打掃的干凈的石階,身后跟著張氏兄妹,秦嵐嵐和白狐略顯龐大的身軀,姬子建有一種意氣風(fēng)發(fā)的成就感。
“嵐嵐,等你拜入小茵門下,不能像以前一樣懶散了,宗門人丁稀薄,打掃衛(wèi)生之類的瑣事,你也要參與進來?!?br/>
“是,少爺?!鼻貚箥剐睦锵胫院蟾ё咏ㄒ詭煵喾Q,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但見了比自己年齡略小的張氏兄妹對幾人恭敬的模樣,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和處境,她看盡別人的臉色,自然絕頂聰明,一改之前和姬子建說笑的模樣,尊敬地回答道。
“喂,師哥,你不許賴皮啊,我和師哥一人一個弟子,這位漂亮的秦姑娘該歸你了。”尸小茵隔著中間的尸少陽,邊走邊探頭跟姬子建玩笑道。
“你師哥我日理萬機,自己還是菜鳥,哪有實力指導(dǎo)別人啊!”
“哼哼,別想偷懶,師哥在前兩天就跟我說了,等你過年回來,要傳你少陽功,而今你體內(nèi)有陰陽陣,少陽少陰你都得學(xué),以后你得管我和師哥叫師傅了!”
“師妹,”尸少陽突然止住了腳步,不悅地打斷了尸小茵的話:“禮者,所以正身也,師者,所以正禮也。你已為人師,如此以輩分調(diào)笑你師哥,成何體統(tǒng)?”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看著尸少陽突然變的一臉嚴(yán)肅較真的模樣,尸小茵哪敢忤逆,沒底氣地解釋道。
“嗨,師哥,無所謂的,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不講究這些禮節(jié)?!奔ё咏ㄟB忙給尸小茵解圍道。
“師弟啊,禮教恭儉莊敬,此乃立身之本。有禮則安,無禮則危。她既作為宗門領(lǐng)袖,自然應(yīng)該有領(lǐng)袖之風(fēng),將來宗門壯大了,她這樣瘋瘋癲癲成何體統(tǒng)?”
姬子建聽了心想她要是不成體統(tǒng),自己根本沒有體態(tài)了,連忙禁聲不敢說話,生怕將自己牽連進去一起挨說,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
“另外師弟??!師哥自知能力有限,你身為宗主之一,天資過人,為了宗門建設(shè)外面頻繁活動固然合乎情理,但你身為少陽宗領(lǐng)頭人,至今連宗門內(nèi)功都一無所知,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是,是,師哥,這不我這趟提前好幾天趕回來過年,就是為了向你請教少陽功法嘛!”
“噗嗤!”尸小茵沒忍住笑出了聲,讓尸少陽的臉色看起來也好了一些。幾人又開始往山上走,尸小茵自然少不了繼續(xù)聆聽宗主教誨。
夜色已經(jīng)籠罩了山下白茫茫的大地,山頂上,漫天的星辰下,看著那座被刷了漆的嶄新的殿堂,姬子建又一次想起了那座爛柯山。
緊閉的永生殿左邊的陰陽殿門口,一襲黑衣,長發(fā)飄飄的陳圓圓遠遠地站在那里。她的臉上略帶喜色,身形栩栩如生,想來是發(fā)奮修習(xí)太陰功所致。
“見過大人?!标悎A圓作揖低頭。
“圓圓客氣了,”又見故友陳圓圓,姬子建興奮地道:“哇,看起來你又漂亮了不少??!”
“咳咳。”尸小茵咳嗽著暗示姬子建。姬子建連忙瞟了一眼身旁的尸少陽。
尸少陽裝作沒有聽見,緩緩對姬子建說道:“師弟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就開始傳授你少陽功口訣,師妹,你的少陰功也要抓緊。”
“好噠師兄。”尸小茵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