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令,一位仆人氣喘吁吁的敲門進來,嘰嘰咕咕在她耳旁說著:
“郡主成人禮結(jié)束啦,發(fā)現(xiàn)這邊動靜,現(xiàn)在正往這里趕呢……”
“呵,算你好運,撤!”
一聲令下,六人消失在視野里,留下惡狠狠的話,“你給我等著,能毒你一次,就能毒你第二次!”
罡氣卸毒,僅需兩息,但在真正的生死戰(zhàn)場上,半息便可讓數(shù)名修煉者喪命。
小羽推門而入:“哥!沒事吧?!我去找醫(yī)師?!?br/>
“我沒事?!?br/>
“是槐茜干的嗎?”
“嗯?!?br/>
“好一個毒婦,我現(xiàn)在就去調(diào)兵,緝拿槐茜!”說完,憤怒的小羽掏出虎符就往外面沖。
“回來?!?br/>
“好嘞?!?br/>
“小腦袋瓜是空的嗎?你調(diào)兵來軒部緝捕槐茜,她定會調(diào)用族人明暗反擊,死傷的最后還是自己人?!?br/>
軒部掌管者,軒轅鉞的四伯軒轅荼已經(jīng)離都修行大半年,至今未歸,這半年都由軒轅荼的妻子槐茜暫任部長,她正是有了這番權(quán)力才敢恣肆無忌。
軒轅鉞捏了捏小羽的臉蛋,“妹妹放心,我沒事,回家吧?!?br/>
“好?!毙∮鹨姼绺缫褵o大礙,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
軒部主殿赤柱旁
槐茜攻擊軒轅鉞的數(shù)枚鋼針中,唯一傷過軒轅鉞的一枚穿過兩面窗欞,掠過次殿,最后穩(wěn)穩(wěn)的扎在主殿的房梁上,一滴鮮血順著針尖流到針尾,最后不偏不斜,剛好滴入一尊威嚴(yán)無比的四廌方尊里。
主殿挨近后花園的太平殿,里面赫然佇立著一尊四廌方尊,里面,正是槐茜利用部長的權(quán)力,以減少平民的成人禮為前提,違法私存的一尊圣水。之前向人們收繳費用也就說得通了。
“噗通”一聲,鮮血滴入,頓時,守護公正的四頭獬豸神獸仿佛宣揚光明正義那般,發(fā)出燦金色的光芒,圣氣四揚,波光粼粼,整個主殿猶如仙境,如詩如畫。若仔細(xì)查看,煥發(fā)熠熠生輝的并非四頭獬豸神獸銅像,而是盛放在神尊里的珍貴圣水。圣水貪婪的容納著鮮紅的血滴,哪怕只有小小的一顆,也為之瘋狂。一滴血,便將整尊圣水激活,圣水裹著那滴鮮紅的血液浮空而起,在空中化為一顆金色光澤的球體,發(fā)出萬丈光芒,整個大殿緩緩震動,猶如含著一顆太陽那般,愈發(fā)明亮。
這里正是主殿的太平殿,為軒部部長的私人寶地,現(xiàn)在由槐茜掌管,見銅尊里金光閃耀,她第一時間跑了進來,見到輝煌的金光后,神情從震撼、不知所措,到敬畏、頂禮膜拜,最后疑惑、無所適從。
她命令關(guān)閉所有殿堂大門,未經(jīng)許可成員不得入內(nèi),連族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人在殿內(nèi)。
槐茜開始緊張的觀察,希望能找到一絲證據(jù),這里是自己的房間,內(nèi)外緊閉,有重兵把守,貯藏圣水的地方,外人是進不來的,為何圣水無緣無故的激活了呢?
環(huán)顧房屋時,她抬頭一看,看見了那根帶著血絲的鋼針。
略微思考,瞳孔猛然緊縮。
“嘶!……”槐茜狠吸了一口涼氣。
接著,她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呆滯的望著窗欞上與之對應(yīng)的一個洞,雙洞重疊一條線,所指的方向,正是與軒轅鉞交手的地方。
“圣水……浴血……便是……蒼穹。”
槐茜黯然無力的吐出這句廣為流傳的話。
“嗚嗚嗚!……”
片刻后,軒部空曠的殿內(nèi),有一位婦女聲淚俱下,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
……
回府邸的馬車上
“哥哥,你太厲害啦??!兩個六品三個七品,還有個毒蜘蛛槐茜一起聯(lián)手,都被你打得屁滾尿流,哈哈~”
軒轅鉞大致陳述了與槐茜交手的過程,小羽還沒聽完便大呼過癮,呼延锏劍也在那不停的拍手稱快。
“我打不過?!?br/>
“要是你再晚來一步,我會被槐茜帶去剝皮抽筋?!?br/>
“別這么說嘛,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這是第一次嘗試自創(chuàng)的招式,要是熟練運用的話,十個六品來都不怕!嘿哈!~一拳一個!”
小羽興致勃勃的比劃著,一旁的呼延锏劍不知又在動什么外門心思:“鉞哥那么厲害,葬契之日估計要逃的話,也沒人攔得住你吧?”
歆羽聞言,不禁黯然,搖了搖頭:“葬契當(dāng)日由兩位正一品的宗師坐鎮(zhèn),就是上天入地,他們也能把你抓回來……”
協(xié)助哥哥逃跑,小羽怎么會沒想過,但皇家的恐怖底蘊,她再清楚不過了。
“行,我還是老老實實被埋,安安心心陪葬吧?!?br/>
呼延锏劍轉(zhuǎn)著腦袋,一副逍遙自在,閑云孤鶴的樣子。
“對了,我已經(jīng)給自己取好殉名了,鉞哥呢?”
小羽詢問,“什么是殉名?”
“葬契之人除了奴隸、仆人以外都會可以自己取個名,由雕刻師細(xì)心雕琢于墓碑,一同下葬。”
“我取個……《歆歆》吧。”
“你取啥?你又不是葬契者?!?br/>
“我說過,我會陪著哥哥一起?!?br/>
小羽眼神堅毅的說道。
“啊這……”
“你呢,嘿嘿我想想,要不你的殉名就叫‘小賤賤’吧!挺符合你的作風(fēng),哈哈哈。”
小羽笑得合不攏嘴,小賤賤揮了揮手,反駁道:“別鬧,這將是我這輩子唯一有儀式感的事兒,怎么可能取如此草率的名字,名字我早就大致規(guī)劃好了,我再琢磨琢磨?!?br/>
軒轅鉞喝了口今早在溪邊存的山泉水,悠然的望著這倆頗有意思的談話,竟是一種莫名舒適的第三者旁觀體驗。
小賤賤思索片刻,激動的說道:“我已經(jīng)想好殉名了。因為我將葬于恢弘的帝陵,埋于吾愛的國土,所以我的將取名為——葬愛。”
“噗。”軒轅鉞一口山泉水噴了出來,腦海里瞬間涌現(xiàn)出一群甩著彩發(fā)的青年。
“哥,怎么啦?”小羽第一次見哥這番反應(yīng),擔(dān)心的問道,至于小賤賤取的名字,她覺得很尋常。
呼延锏劍還說道興頭上了,他激動的詢問道:“我覺得這個名字超級愛國那種,而且非常好聽,要不我們結(jié)合起來,安葬聯(lián)合名,就叫葬愛家族吧?!?br/>
“拒絕?!避庌@鉞難得開口,直接回絕了小賤賤。
呼延锏劍頗為失望,心想自己的殉名是肯定不會變的,他想起之前的成人禮,試圖換個話題:“鉞哥不是還沒‘滴血’嗎?”
小羽聞言,連蹦帶跳的從小白包里拿出一瓶小葫蘆,向軒轅鉞遞過去。里面?zhèn)鱽砉距焦距降乃暋?br/>
“不渴?!?br/>
“這不是水?!?br/>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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