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脅我?“
陰鷙的眼睛如鷹隼般尖銳,逼視著殘月流轉于無情的眼眸。
“命和短劍我都要,你能奈我何?“
丁玄心想,我就算是剛進階天仙不熟悉自己的境界,但是又豈能隨便對方一個上仙初期就能威脅的。
“丁師兄,對方長老是仙君,若是一會回來問我們要劍還不是得給,不如現(xiàn)在小事化了,大事化小,還請三思。“
一人插口道,出言者是靈御宗的啟沐雲(yún),丁玄聞言,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揮:“宗門之事,哪里輪得到你玄仙說話,百里長老現(xiàn)在不在,我現(xiàn)在就是代為長老,這天耀宗的人暗劍偷襲,怎么?我還不能收繳贓物了?”
“你…”伍敏聽言被氣的說不出話。
肖明月此時已經(jīng)來到伍敏的身旁,摟了摟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然后身上綻放出月光,箭步一發(fā),整個人的氣勢如星辰般朝丁玄對撞而去。
丁玄見狀,心生詫然,這小子居然真敢向自己出手。
半蹲而立,勢沉如淵,對肖明月這快而狠的攻擊丁玄直接怒吼了一聲:“巨猿之力!”
在他的背后有頭三丈高的巨猿虛影一現(xiàn),鉆進了丁玄體內,旋即震地而起,一拳迎向對方。
兩兩對轟之下,肖明月直接被撞飛十余步。
“怎么小子,還來嗎,就算是我沒有突破到天仙,我上仙后期也能一個打你五十個?!?br/>
丁玄咧嘴嘲笑。
肖明月嘴角掀起一股莫名的笑意:“那你敢不敢一個打兩個?!?br/>
原處看熱鬧的夜無殤聽言,心里瞬間“咯噔”一下子,這貨不會要把我抬上去吧?!
“你們天耀宗的人一起上吧,反正都是庸才!哈哈哈”
丁玄這話可謂是將天耀宗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徹徹底底,若不是肖明月在前,剩下的上仙有一個算一個都想要和丁玄過上那么幾招。
上仙和天仙的最主要的差距在于對天地靈氣的掌控,上仙的掌控力不夠,衍化異象攻伐時只能消耗自己的仙法去衍化,但天仙卻可以利用體內少許仙法引起天地靈氣共鳴,從而調動異象。在肖明月看來丁玄現(xiàn)在的優(yōu)勢,也不過如此。
“不用所有人,天耀宗只需要兩個人就可以敗你!”肖明月看向遠處的夜無殤,意思不言而喻。
夜無殤頗感無奈:“真是欠你的?!?br/>
鏗鏘!
無殤劍出,劍身溫潤,流淌著若星辰般深邃的光澤,夜無殤輕輕一掃,紫色劍氣朝著丁玄打出——他用行動說明了他的態(tài)度。
“好劍!”丁玄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又瞅了眼‘咒幽’,道:“寶馬配好鞍,寶劍贈英雄。這兩柄劍我要了?!?br/>
體內灰色的光芒鼓蕩,將劍氣輕松震潰,在丁玄的身后一片嶙峋怪石,有巨猿出沒,突然一條斑紋大蟒從某個石洞里竄出來,順著巨猿的大腿、腰腹、肩膀、脖頸纏繞,最后是比巨猿腦袋還要大上兩圈的蟒首,閃爍著猩紅的眼睛,嗤嗤地吞吐著芯子。
這兩頭居然都是仙獸,相當于人族的上仙之境。
丁玄立于一蟒一猿身前,顯得十分矮小,但氣場卻強大了幾分:“靈御宗的真實戰(zhàn)力可從來不是看境界,而是御獸之道?!?br/>
聲音落罷,巨猿大步一跨,從丁玄的頭頂上越過,斑紋大蟒被它于半空中擲向了肖明月,大蟒也張開巨口,暴露出兩顆尖銳的牙,想要一口吞進眼前的白衣男子。
肖明月疾步輕挪,凝聚浩瀚月華的一拳轟向大蟒的一只側眼,斑紋大蟒頭晃動之間,噴出一口沙黃色的液體,肖明月見狀急忙后退了十數(shù)步,與此同時一顆撐天古樹在腳底下茁壯生長,枝繁葉茂,每一片葉子都冒著綠油油的光。
肖明月立于樹冠之上,身后有輪皎潔的圓月高懸,晉升到上仙,他所衍化的異象也是更加凝練。
巨猿仰天捶胸咆哮,撞擊那仙法衍化的古樹,數(shù)十片綠葉震斷,順著風勢悠然飄落,化作沛然攻勢。巨猿不管不顧,任由落葉割破自己的毛皮,見撞擊無果,索性兩手一抱爬樹而上。斑紋大蟒見狀也是纏樹蜿蜒而上。
見狀,肖明月體內跌宕出一股恢弘的力量,整個人散發(fā)著無邊的韻味,似哀痛,似悲痛,有如寡歡,又像寂寞,給天地平添一抹哀傷。
世間的顏色仿佛變成了灰色,顯得破敗荒涼,撐天古樹的綠油油的樹冠,瞬間褪去了顏色,化作紛紛白色葉子,飄蕩而落,以樹身上的巨猿,大蟒為中心旋轉成風,抽刮著它們的皮毛,鱗甲。
展開雙手悄然落地,肖明月一步一步,緩緩走向丁玄,每走一步,他獨有的悲傷意境流淌便更濃郁幾分,月華像水般輕柔,傾覆在每片土地。
身后古樹潰散,巨猿、大蟒皆被困在落葉旋風中,肖明月莞爾笑道:“它們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應該是隨他的主人吧?!?br/>
丁玄眼角一陣抽搐。
肖明月又道:“你似乎好差勁的樣子,你看我請來的幫手還閑著呢?!?br/>
這次換夜無殤聞言嘴角一陣抽搐,這肖明月把他逼急了有什么好處,把劍討回來不就好了。
不出夜無殤所料,丁玄聽罷,陰惻惻的出聲言道:“看來肖錦鳴把你們保護的太好了,你們是不是忘了,東土爭奪戰(zhàn)是可以死人的?!?br/>
抬手間,周遭漫天灰霧,隔絕了正在看戲中的浮云宗等人,還有靈御宗其他的弟子,當然天耀宗的也不例外。
“寒楓哥哥!”伍敏撞進前方一片灰霧,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彈開,她哭著喊道:“寒楓哥哥,‘咒幽’我不要了,你不要和他打了。”
她聽見了丁玄說的那句話,相信他貴為千月氏世子的天賦,也相信夜無殤紫陽氏的資質,但是在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面前,她的寒楓哥哥還是很會有可能死亡。
“寒楓哥哥,我們都會有可能離開回歸本家了,倘若因為這么件事而害你失去了性命,我伍敏也不會在這世間茍活?!蔽槊粑站o自己的雙拳,小聲喃喃道。
這半個月來,只要能和紫陽無殤說話,千月寒楓都會貼上去在他面前混眼熟。
伍敏清楚,千月寒楓從未如此對一個人這么熱情過,只因為那個人決定著他兩回去的希望,他才這樣。
她不想回去,她只想與他一起,他想回去,她便陪他回去,他若不在了,那她一個人又有什么意思?
想著想著,小巧纖瘦的女子居然忍不住想哭。
身旁天耀宗的上仙注意到,出言安慰:“師妹不要太悲觀,肖師弟可是宗主親傳弟子,身上肯定有保命的東西?!?br/>
“就是啊,你現(xiàn)在哭上了,不正是在盼著他死嗎?!庇忠晃簧舷沙鲅哉f道。
伍敏聞言醒悟過來:“你們說的是,我要相信他!”
“這就對了,要相信你的男人?!币坏缆曇羧缟介g清泉般悅耳,突兀響在伍敏的身后。
不知何時,伍敏的身后站著一名紅裝女子,紅蓮身著一襲紅裙若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于世間燃燒,紫色的頭發(fā)就如焰心隨風搖曳。
紅蓮彎著腦袋,面容含笑,美眸饒有深意的看著伍敏。
“寒楓哥哥…哥哥不是我的男人,他只是拿我當妹妹,你別誤會?!蔽槊裟樕t,有些緊張說道。
紅蓮打趣:“他把你當妹妹,你拿他當哥哥嗎?再說了,我看他也不像只拿你當妹妹的樣子,不然你的佩劍被搶了,他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動手。”
“我…”伍敏被當面點破了心思,不知道該說啥,腦子閃過無數(shù)個問號,終于反應回來此時最應該說什么:“你是誰,你怎么會在這里?”
紅蓮美眸輕輕瞥向灰霧中,眼睛里似有無數(shù)顆星辰閃爍,抿嘴笑道:“我怎么會在這里?自然是來看我的男人,至于我是誰,自然是他的人?!?br/>
伍敏暗暗舒了一口氣,突然出來這么一個比自己更好看的女人,她還以為對方目的是自己的寒楓哥哥。現(xiàn)在聽來,對方好像是為紫陽無殤來的。
腦海里不禁想起剛來魔冥秘境時,肖明月曾對夜無殤說過類似于紅衣女子的話。
那時候寒楓哥哥說的應該就是此人了吧,伍敏心里想著,嘴上問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夜無殤死嗎?”
“我相信他?!奔t蓮無比篤定:“他那個人表面上看得果斷無情,隨時都有可能會做傻事,但是,一旦遇到危險的事,跑的比誰都快?!?br/>
伍敏汗顏,心說有你這么說自己男人的嗎,明褒暗貶…
此時此刻,丁玄衍化的灰色地帶里,有八十顆殘月圍著一顆紫色的小太陽不斷流轉。
肖明月雙拳挾裹浩然月光,一拳轟飛一頭從地面出來的大蝎子,另一只手疾速變拳為掌,瞬間分開其中兩指后又并住,夾住一根毒針。
那是從蝎尾彈射出來的,而那頭蝎子,正是丁玄的第三只玄獸。
趁蝎子被轟飛的間隙,一柄劍閃耀著星辰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浩然將蝎尾斬斷。
夜無殤一身紫衣飄飄,箭步疾馳間,一頭黑色長發(fā)如流水般流蕩,縱身一躍,拔出無殤劍,又和肖明月并肩站在一起。
夜無殤淡淡道:“還有什么阿貓阿狗的一并放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