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神君將我領到了水晶宮前的一塊空地上。
“阿鯉,你覺得這塊地怎么樣?”
我看了看:“不錯,視野空曠、空氣清新、環(huán)境優(yōu)美,若拿去炒地皮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是喜歡羅?”
我點了點頭,向他翹起了大拇指:“好地皮!好地段!”
他向前走了兩步,回頭對我道:“阿鯉,你稍稍退后點?!?br/>
我不明他要做什么,卻還是依著他的話退了兩步。他食指一曲一彈,一股勁氣射出。“哄”的一聲炸響,原本空曠的地面竟凹陷成了一個大坑。
“你……”他食指指向我,嚇得我連忙抱頭蹲在地上,“不要彈我不要彈我?!?br/>
“你以后若要戲水,便到這一處吧。”
“?。俊?br/>
九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龍吟。我仰頭一看,只見著一條渾身赤金的巨龍盤旋在水晶宮的上空。
“吼~”的一聲,一條巨大的水柱從龍口中傾天瀉下,轉瞬間那方凹陷的地面已形成了一汪亮澄澄的碧湖。見此,再多的言語已無法表達我內心的亢奮之情。一個外表上乘,實力又無比強悍的男人足以讓一個正常的女人為之癲狂。雖說樹林之大,但我還是決定只在神君這一棵樹上吊死……
金光過后,神君的身姿從高空降下,翩若驚鴻,背后光芒萬丈。我扶額一陣眩暈:真是特么的太迷人了!
“阿鯉,水晶宮后的那處碧湖通向天河,底下暗流多,稍不注意就會卷了去,這里安全些?!?br/>
神君這般貼心,真真讓我感動。
看著眼前那一汪碧池,我突然心念一轉,指了指另外一處空地,與他道:“那邊……那邊也開一個池子吧?!?br/>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不解:“為何?”
我清了清喉嚨:“神君你看啊,這新開的池子在這邊對不?水晶宮又在它的斜對面,再在那里新開一個池子中間隔著水晶宮,這樣就能充分體現(xiàn)出建筑物的對稱之美。你腦子里幻想一下啊,兩汪碧波中間是一柱擎天,有沒有感到很氣派、很莊嚴!”話出口,我總覺得自己形容的景致蠻特別的,至于特別在哪里,我一時竟想不出……
他低頭沉思,面上一派認真,良久才緩緩道:“你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我心下竊喜。因為神君不知道,我要求他新開的那汪碧池臨近的就是他的寢宮……
后來,神君真真照著我的意愿又開了一處水池,還在兩汪碧池空出的泥地上用漢白玉鋪了一條小道。
在一個晴日里,神君不知從哪出尋來了一碟蓮子,將它們撒在了碧池里。那些蓮子落水生根,不大功夫就長出了荷葉,開出了花盞,倒給這水晶宮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他還專門為池子起了一個與我氣質很符合的名字——云池。所以每每看到那兩汪碧水,我的心就像風起云池的波紋一樣,賊蕩漾賊蕩漾的。這是神君親自為我造的池,只為我造的喲。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神君不知道。我在兩汪碧池的下面用術法偷偷鑿了一條水道,這樣來回穿梭更方便,空間也更廣闊。
俗語說男追女隔堵墻,女追男隔層紙。我想只要我臉皮再厚實些,節(jié)操觀再降低些,我與神君之間的那層紙遲早會被我捅破的。
夜半無人,月上半梢。我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化作半人半魚坐在云池畔對著那扇半闔透出點明光的窗戶唱情歌,唱給誰聽?明知故問。
“啦啦啦……我是條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與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啦啦啦……”(作者作詞渣,只能盜用鳳凰傳奇的《荷塘月色》,見諒……)
連續(xù)唱了好幾晚,里頭的人依舊沒有動靜,甚至是連個說法也沒有,我感到很挫敗……
我預感到自己情路渺茫,紅鸞蒙塵,越想越是傷懷,有一晚竟悲從中來,換了一首歌,這般唱道:“神君你不懂愛,水晶宮會掉下來……神君你真的不懂愛……”
不知將這首《神君,你不懂愛》唱了多少遍,那扇半闔的窗戶終于是有了動靜。
神君隔著半?yún)沧?,柔柔地望著我。月色凄迷,光影婆娑,襯著他一張面孔越發(fā)的迷人性感。若是忽略他身旁突然拱出來的豬頭,這般的氣氛當真是好到了極點。
“阿鯉……”
“昂~”我抬頭,眸光似水地望著他。
“還是唱之前的那首吧……”
我o(一^一+)o悲憤!
……
夜晚唱情歌的計劃最終因為某人的不解風情而無疾而終。
看了半日的書,身心俱疲,便忍不住泡在云池里養(yǎng)養(yǎng)神。這一泡倒是泡出了一點睡意。意識飄飄然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太對勁。感覺到身旁急速流轉的水流,我面色一變,渾身勁氣暴漲,剛想騰身化出人身,一股水柱便如箭矢般襲了過來。我暗自告誡自己要沉著、淡定,在黃河淺灘的時候也遇到激流勇進的時候,不是能挺過來嘛。
身下運氣,拼命穩(wěn)住身形剛要破湖而出,頭頂又是一潑水柱襲來。這次的威力更甚之前,我倉皇躲避,卻忘了護著身子,那滔天的水浪打在身上還怪疼的。
我原本還拼著力氣阻擋了一陣,只是水柱一**襲來,身上也逐漸沒了抵擋的力氣,最后直接放軟了身子,任憑水柱將我沖得東倒西歪。
反正是一條魚,難不成還會被水淹死?
我被一股水流直接卷上了半空,眩暈過后,只見著云池半空一人憑空而立,金發(fā)隨意飄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正深沉地望著我。
我大喜:哎呀,是神君啊,他應是來幫我的吧。
只是,我終究是把現(xiàn)實想得太過美好。我就說這云池怎會突然失了往常的平靜,原是如此……
我有些不置信地見著神君輕輕的一揮衣袖,漫天的水柱就這么向我打了過來,還來不及大驚失色,當面一條粗壯的水柱直接甩了過來。
我身子一失力,整個人騰空,最后重重地跌在了那條白玉道上,意識陷入混沌時,只聽得耳邊那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一方軟塌上,身上還蓋著一條緞面的薄被。我動了動身子,經(jīng)不住呻/吟出聲,一把老骨頭好久沒折騰了,真真快要散架了。
“阿鯉,醒了?”
聽到神君的聲音,我的心肝“突”地一跳,怯怯地望向他不知該作何反映。
“你可是在怪我?”
他說得這般直白,讓我頗感尷尬卻還是有些委屈。我性子雖散漫頑劣了些,但為人還是很有分寸,在水晶宮里安安分分,從不惹事生鬧,為何神君會在云池中突然向我出手,還下手頗狠,這讓我委實想不明白。
我撅起了嘴,傲嬌地別過頭,裝作不理會他。
身旁的人半晌沒有動靜,隔了良久才低低嘆了一句:“罷了,罷了,是我自己太心急了。我原以為你這萬年的修為能挺得過九曲彎的逆流與激浪,便想試上一試看能不能趕上這次季春的龍門大開,可是……算了,這次若不行,便就再等五百年吧,也就只有五百年……”
我聽了他這話,皮下的一顆女人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生疼:“神君帶我上水晶宮又說要教習我修行之術,只是為了讓我躍龍門成龍?”
神君的面上染了一絲疑惑:“可是有什么不妥?這萬萬年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只修成人身的龍鯉,成龍的機會自是比一般的龍鯉大得多,難道你不想?”
我緩緩地閉上眼,心里跟吃了黃杏一樣,凄苦凄苦的。只是為了讓我躍龍門成龍,只是為了成龍,成龍……
榻上一輕,神君裙袂掀起,我還沒反映過來,手已經(jīng)拽住了他的下擺。
“神君,是不是只要成了龍便能一直與你在一起了?”
神君身形一頓,轉頭定定地望著我,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后愈發(fā)濃重的深沉:“是吧……”
我扯開嘴角,瞬間容光煥發(fā):“若是這樣,我便去試試,神君可要說話算話……”
他的面上也浮上了一層笑意:“算話……”
打那以后,我是真真對修煉上了心。平日里除了看神君與的那幾本法籍,還會依樣畫葫蘆地練上幾招。幾日過后,我還真覺得自己的身子輕盈了許多,連帶著丹田處的氣息也變得愈發(fā)的純凈。除了神君教得好以外,我不得不贊嘆這九重天的水土當真是滋養(yǎng)人,修行的進度比我在凡間竟快了好幾倍!
有一次神君與我說了一席話,讓我原本有的自信心又受了打擊一回。
他說:“阿鯉,龍門前的九曲彎,每道彎的巨浪水柱不計其數(shù),期間的威力比我上一次施的法還強上幾分。以你萬年的修為過那九曲彎雖有可能,但還是有點牽強,而且你要記住,途中兇險難料,切莫分心……”
話落,我便感到了一股明媚的憂桑。剛想打退堂鼓,腦子里便浮現(xiàn)上一次神君與我的對話……
“神君,是不是只要我成了龍便能一直與你在一起了?”
“是吧……”
我握拳振奮,又是一陣自我鼓勵,眼前仿若看到神君他老人家向我徐徐揮手:阿鯉。阿鯉……我要到你的碗里去……
自打那以后,神君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竄到我云池上空,對著正在水里悠閑吐泡泡的我,笑得萬分純良道:“阿鯉,來了……”
隨后便是幾十丈的浪花向我打來。
我一開始還躲避不急,往往一記浪頭打下,整個身子便重重地跌在了白玉石道上。習慣了一陣,對著那些迎面打來的浪頭、水柱還是能避開幾道,只是到后來還是會體力不支被打到岸上……
意識渙散時,總能感到身子被人輕柔地托起,鼻尖那纏繞的冷香問得讓我舒心。
神君他以往不會來我臥房,這幾日卻來得很勤快。每當我入睡前,他總會準時的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開口只是一句話:“阿鯉,脫衣服,上藥……”
我不明,為何這般猥/瑣的話語從他嘴里說出來卻萬分的正派。
當他第一次與我說這句話時,我還受驚不小,原以為神君他終究是看到了我的好,要與我行那XX之術,我那個喜啊還擺了個很柔媚的姿勢,緩緩地拉下前襟,露出了小半個肩頭。誰知他又緩緩地說了一句:“罷了,你還是化作魚身吧,身上摔出的瘀傷得上藥化開……”
我受打擊不小,想我人身時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妹紙,竟抵不上自己那略顯肥碩的魚身,真真是失敗。
約摸是這句話說得順口,神君也懶得改,而我自發(fā)地也能將他那句“脫衣服”理解為,化成魚身,不穿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你們沒看錯!我真的是更新了!花花有木有!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