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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寶楊的情緒波動很大。在跪拜祖先的三叩首的第二拜里,她險(xiǎn)些昏下去。用手使勁地頂著地面,文寶楊才勉強(qiáng)撐起差點(diǎn)就栽倒地上的身子。
緩了好一會兒。
本來病就沒好,加上現(xiàn)在心情起伏這么厲害。文寶楊能挨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忽的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文寶楊覺著真是應(yīng)驗(yàn)了。平日閑來無事,她也會翻閱些其他書籍,這讓文寶楊對解夢有一定認(rèn)知。上次的夢境有兩處此時得到驗(yàn)證,其一,夢見燕子受傷死去,意味著令人悲傷的事情將會不可避免,現(xiàn)在便是了。
其二,夢見自己衣衫沾血,暗示將會有大病降臨身上,但文寶楊認(rèn)為它只算對一半。她是生了病,僅僅局限于咳嗽感冒,并不是怎樣的大病。說什么身患重病,未免太嚴(yán)重了。
第三點(diǎn)的話算不上印證,文寶楊苦笑,感情不順的事實(shí),在此夢之前……已經(jīng)存在。
……
月余不見,左相健朗依舊。梁洛兮見他氣色紅潤、意氣風(fēng)發(fā)。左相對視一眼,溫和的目光詢問她過得可好。梁洛兮笑笑,心里卻免不了輕聲嘆息。過得好也罷、壞也罷,有什么意義呢?能說給人聽的,不過都是寬心的安慰話。
被一陣咳嗽聲喚回思緒,梁洛兮見文寶楊捂著嘴又咳嗽起來。
這祭祀用的宮殿很大,大得足以掩去文寶楊悶悶的咳嗽聲。文寶楊心里祈禱這場祭典能快些結(jié)束,這里面悶得不行,文她想快些出去透氣。邊咳嗽邊拿余光環(huán)視眾人,每個人都安分地站在原處,沒有一點(diǎn)不耐的動靜。
文寶楊想要止住這陣惱人的咳嗽,卻咳得更厲害了。
皇后和老文皇帝都被她的咳嗽聲驚動。兩人一前一后地看向文寶楊,不同皇后的柳眉輕蹙,老文皇帝目光關(guān)切。
怎么說老文皇帝還是很器重她的,他也不求別的,只希望文寶楊能胸懷大志,像文啟那樣做個有抱負(fù)的人。文寶楊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愧對老文皇帝的恩情。
皇后的如此反應(yīng)她也懂,收回目光開始刻意不注意梁洛兮那邊。文寶楊怕自己不爭氣、沮喪頹靡又會控制不住心緒亂了分寸。母后剛才在一直留神這里,自己卻盡出洋相,樣子肯定很丟人。文寶楊忍不去想。
文寶楊突然轉(zhuǎn)變,人都看在眼里。她既沒有發(fā)怔也沒有偷偷瞅向梁洛兮。見文寶楊心情平復(fù)很多,臉色也好了些,大家都松了口氣。
這場祭典分為殿內(nèi)與殿外。
殿內(nèi)祭祀完畢,皇帝還需走到外邊那個喊白玉砌成的祭臺上替萬民祭拜上蒼。祈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年登歲稔。
緊隨老文皇帝的文寶楊前腳剛跨出殿門,就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的混雜聲。混亂的聲音里不難聽出刀劍的敲擊聲和爆喝的大喊聲。
文寶楊下意識開口:“有刺客,快護(hù)駕?!?br/>
這刺客有預(yù)謀。祭祀當(dāng)天除了個別侍衛(wèi),其他人一概都不得佩戴刀劍,以示對祖先的尊敬。而別人就是鉆了這個空子。
哪會料到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人都嚇蒙來不及反應(yīng),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衣人拿著大刀二話不說向老文皇帝沖過來。
文寶楊見形勢緊急,來不及多想地就準(zhǔn)備挺身擋在老文皇帝面前,怎么知道這時被人生生拽住了衣袖。回頭看人,那一張張熟悉的臉讓文寶楊根本不能分清究竟會是誰阻攔的,文寶楊此刻是又氣惱又擔(dān)心。
眼看老文皇帝就要被人行刺,文啟突然挺生而出,左臂活活挨了一刀。
沒想到有人居然敢用手臂把攔下刀刃,刺客顯然楞了一下。借了這毫無防備的瞬間,文啟忍著劇痛對著那人腹部就是一腳。
即便沒有防備,那個刺客還是有些功底的。被踹翻在地打了個滾,他手舉大刀又直直劈來。
手無寸鐵的文啟哪是他對手,見刀砍過來,只有往后退的份兒。文啟左躲右閃,不時斜掃帶刀侍衛(wèi)的位置。幸虧人來得及時,他抽了佩刀與對方搏殺起來。
越來越多的侍衛(wèi)圍攻上來,刺客見形勢不妙,準(zhǔn)備轉(zhuǎn)身逃走。文啟奮起直追,他哪容得那人要來就來要走就走?
被砍一刀的刺客連忙舉刀擋下來勢洶洶的另一擊,飄飛的長發(fā)遮住了文啟的臉,只能看到一下又一下舉刀劈下去的動作。鏗鏘作響的敲擊聲,聽得眾人心生寒意。畢竟很多文臣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都嚇得直往后退。
刺客顯然招架不住,他吃力地將手中的刀橫推出去,彈開襲來的佩刀不說,刀刃順勢朝文啟掃去。
文啟像是早有預(yù)料,抬腿彎腰直接將刀刺向那人——
文寶楊第一時間抬手遮住梁洛兮的眼睛:“兮兒,別看?!?br/>
耳邊響起輕柔緩和的聲音,完全遮去了那些倒抽涼氣恐懼害怕的喊叫聲。那一刻,只有這個聲音入了耳里。
將人帶轉(zhuǎn)了個身,文寶楊才放下手。稍稍拉開了些距離:“那個,我……”文寶楊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次的莽撞。
這個時侯不知是誰緊張地大喊一聲:“二皇兄你流了好多血!”
梁洛兮身子一僵,連忙將轉(zhuǎn)過身朝文啟看去。
那個刺客已經(jīng)被人抬走,地上只留下斑斑血跡。
手握傷臂的文啟正在同老文皇帝說話:“讓父皇受驚了?!?br/>
梁洛兮目光只停留在被被血染紅的手臂上。血液鮮紅,觸目驚心。看得梁洛兮臉色煞白了臉色。想起文啟剛才奮不顧身擋住劍鋒的那剎,她的心都快跳了出來。要不是僅存的理智,她肯定軟了腳。
梁洛兮的一舉一動文寶楊都盡收眼底,她的輕聲嘆息惹來心頭陣陣麻木的鈍痛。
有什么資格與人計(jì)較?文寶楊問自己,二哥可是為了父皇才擋下那一刀的。二哥他功不可沒,自己哪能與他爭什么?哪能爭什么!
只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心頭會這么酸澀呢?
抬眼看看明亮的天,文寶楊硬生生地逼回了自己被風(fēng)吹出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吐槽一下,本來還有活干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