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娘一陣猶豫。
五千五的底薪對她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可是,對于任何一個公司來說,要招聘的職位數(shù)量是有限的,她若是也跟著跑過去溫良服飾去應聘,如果不成的話,就等于得罪了周劍。
那個,到時候,她再想回來應聘的話,是絕對沒有戲了。
猶豫了許久,面對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她有了決心。
她微微低頭,好像要將臉上的雀斑遮掩起來似的,卻是很堅決,道:“這位先生,我想好了,我要再您這里工作,請您給我一個機會?!?br/>
“好,合共在這里。你簽了吧?!?br/>
周劍隨意拿出合同,丟給張松娘。
張松娘看了看周劍,只是隨意翻看一番,便簽訂了合同。
只是,在填寫工資的時候,她又抬起頭。道:“先生,工資要我填寫嗎?”
“寫?!?br/>
周劍抬起頭手,來,道:“目前為止,我公司只有我一個人,光桿司令一個,設計部門自然也只有你一個人,所以,你現(xiàn)在是臨時的設計部副總監(jiān),工資嘛,暫時就一萬吧,如何?”
“???”
這回。張松娘徹底愣住了。
一……一萬?
月薪一萬?
這個水準,在東陽,除了恒遠,幾乎哪些小公司副總的薪酬了,可現(xiàn)在,她一個長得一點都不好看的應屆生。竟然也能拿到手。
這個時候,在聽到周劍那一萬的薪資后,哪些應屆生都被嚇到了。
天啊,一萬啊月薪,年薪十二萬。
這樣的魄力,至少可以說明這個劍鋒服飾的老板是個有錢人,那么,之前說的提成的千分之一……也應該算數(shù)吧?
若是一件服裝能賣十萬件,一件百元的話,那么……一款衣服的提成可就是一萬塊了。
一個設計師,靈感爆棚的話,一個月設計出那么幾款衣服,一年下來,豈不是二三十萬了?
周劍淡然一笑,他知道,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在服裝設計專業(yè),他的目的是盡可能的選取設計能力較強的那些人。
眼下,他什么都沒有做,甚至沒有怎樣宣傳。
可大方的月薪,還有更大方的提成,至少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之前,應屆畢業(yè)生可以查看他公司的信息,一個新注冊的公司跟溫良的大公司相比,自然不算什么。
可是,僅僅通過張松娘這一個人,他的劍鋒服飾就在學生中打響了第一槍。
不用宣傳,很快就有四五人跑了過來,站在張松娘身后排隊。
張松娘簽了合同后,仍舊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
這樣就……找到工作了?而且還是一個月萬元的高新工作?
這也……太容易了吧?
周劍也站了起來,此時,排隊等候應聘的人已經(jīng)超過十個。
他朗聲道:“大家好,我叫周劍,也是從東陽大學畢業(yè)的,說起來,我還算你們的學長?,F(xiàn)在,我開了一個服裝公司,我要做自己的品牌,我要做華夏第一服裝品牌,現(xiàn)在,我需要設計師,不知道我的師弟、師妹們,你們有興趣嗎?”
“有!”一眾排隊人熱血澎湃。
理想,夢想,對于無數(shù)應屆畢業(yè)生來說,早已埋藏在心底。
大學即將畢業(yè),最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找一份姣好的工作嗎?
至于理想什么的,早就被現(xiàn)實打碎了。
而此時,聽到周劍這番鼓舞人心的話語,一眾人感同身受,好像已經(jīng)將自己當成了周劍公司的設計師一般。
“好,既然如此,請大家一個個來。只要設計能力可以的服裝設計師,我周劍,來者不拒。薪酬待遇還是老樣子,底薪三千五,有提成,你設計服裝營業(yè)額的千分之一?!?br/>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排隊等候應聘的人數(shù),已經(jīng)突破了二十人。
旁邊,溫良服飾的招聘負責人見自己這邊應聘的人數(shù)少了一半,面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干脆暫停應聘,走到周劍的旁邊,冷聲道:“小子,破壞規(guī)矩,是吧?”
“什么規(guī)矩?”
“服裝行業(yè)的規(guī)矩!”
“哦,不好意思,我剛進入服裝行業(yè),不知道什么是規(guī)矩,要不。你教教我?”
“好?!?br/>
那人點頭,道:“聽好了,我叫齊流,我不是什么HR,我是溫良服飾的總經(jīng)理,如果你不知道溫良是誰的話,我想你應該知道東陽商會會長吧?小子,我勸你,如果想在東陽混下去的話,最好遵守規(guī)矩?!?br/>
“哦,溫會長啊,我知道?!敝軇c頭。
齊流則繼續(xù)道:“小子,你看看其他公司的招聘,有幾個公司開出的工資比我們溫良服飾多?你是想比我們溫良服飾還高高調(diào)是吧?想打我們的臉是吧?”
打臉?
周就輕輕一笑,道:“校園招聘,大家都想要精英,那么,也就是公平競爭吧?我開的工資,沒有你們公司高,沒問題吧?再說了,哪怕我開的工資高了,那也是我的事,跟你又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br/>
齊流冷笑,道:“在東陽混的。誰不知道溫良溫會長?你開的工資這么高,讓其他公司怎么辦?難道你想一個人來挑戰(zhàn)整個服裝業(yè)的?小子,你未免太大膽了吧?”
“抱歉啊?!?br/>
周劍抬頭看了看,道:“我沒想跟東陽的服裝行業(yè)作對,不過,既然你們這么覺得,那么,所謂的作對……似乎,也沒什么難度啊,我就勉強試試吧?!?br/>
“你……”齊流大怒,恨不得當即掀翻周劍的桌子。
不過,他終究是見過世面,在社會上混跡多年的存在。
想了想,他抬起頭,巡視眾人,道:“想必大家也知道,溫良服飾是東陽的服裝屆的龍頭,而這個所謂的劍鋒服飾,只是一個剛注冊的企業(yè),誰的能量更大,誰更有權(quán)威,誰的實力更強,以大家的智商,都看得清楚吧?
而鑒于某個人想要挑釁我們東陽服裝業(yè)的秩序,那么,抱歉,我齊流代表溫良服飾,第一個不同意,現(xiàn)在,我把話放在這里。凡是進入劍鋒服飾的人,以后就休想進入我溫良服飾工作?!?br/>
這番話說的很有水平,立場也很明確。
對于一個新成立的公司,不管如何,實力上,必然跟溫良服飾這種巨頭沒辦法相提并論。
而溫良服飾在東陽也是首屈一指的,既然溫良服飾都發(fā)話了,那么,其他公司若是敢違背的話,等于在無形之中得罪了溫良服飾,到時候,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可以說。齊流這一句話,就等于將周劍作為東陽服裝業(yè)的叛徒來看待了。
一個人,跟一個行業(yè)比起來,那個更重要?
顯而易見。
齊流看了周劍一眼,小聲道:“小子,跟我斗?你還差得遠著呢。”
“哦?!?br/>
周劍只是隨意答應一聲。便沒有再理會齊流,對著排在第一位的應聘男學生道:“你好,你要應聘嗎?”
“我……我……”那男生一陣猶豫。
東陽服裝業(yè)的龍頭都已經(jīng)發(fā)話要跟眼前這位作對了,若是他在劍鋒服飾干幾個月被辭退的話,以后豈不是很難找工作了?
于是他嘆了口氣,低頭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還想試試其他公司?!?br/>
“好的,祝你順利。”周劍不以為意。
接著,今天的第三位面試者走了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位先生,我是張松娘的室友。我……”
“你先停一下?!?br/>
周劍擺了擺手。
如果只是正常招聘的話,他周劍自然也會按照規(guī)矩來。
可現(xiàn)在,他不想按照規(guī)矩來了。
服裝業(yè)的利潤率低,沒有問題,只要銷售數(shù)量能夠保障的話,劍鋒服飾就一定會有利潤。
可是。在這里,有人不想他周劍好,處處針對,所謂同行是冤家嗎?
那就是冤家吧!
他輕聲嘆息。
本來還想大家公平玩來著,可現(xiàn)在,既然無法公平了,那么,他周劍就要走出自己的節(jié)奏。
于是,他將那塊招聘信息板拿了下來,隨意將之前三千五的工資勾劃掉,接著,又在上面寫下一串數(shù)字。
工資一萬五,有提成,有五險一金。
“這……”
幾乎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
一萬五……月薪?
一年下來,僅僅的工資就達到了十八萬?還有提成?銷售額千分之一的提成?
這是應屆生能有的待遇嗎?
那些出來社會工作幾年有些資質(zhì)的設計師也就這個待遇吧?
一時間,不僅在劍鋒服飾前面排隊的一眾人傻眼了,便是溫良服飾排隊中的眾人也是蠢蠢欲動。
這可是東陽啊,尋常一個服務員兩千多月薪的地方,一個應屆生的薪酬竟然能達到這個高度?
半分鐘不到,之前在溫良服飾前面排隊的人直接少了一半,而劍鋒服飾應聘的隊伍,赫然多了十多人。
齊流見狀,瞠目結(jié)舌,繼而憤憤的怒吼:“你們……不想好了嗎?這個人明顯就是騙子!他怎么可能給你們這么高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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