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和秦無霽殺入圣陽宮的事兒,也一傳十,十傳百,在筵席還未結(jié)束的時候,整個姜府的人都知道了。
席間,慕家兄弟神情尷尬,應(yīng)盟看向姜拂的眼神則多了絲欣賞,應(yīng)流螢低頭用手指絞著衣袖,似乎在想些什么。
等吃完飯后,慕成陽說是有話單獨和姜老爺說,所以二人找沒人處說話去了。
人們陸續(xù)向外走,應(yīng)流螢突然叫住了姜拂。
“姜小姐。”
她聲音怯怯的,姜拂回頭一看,問道:“什么事?”
“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br/>
姜拂點頭,與她走到了無人樹林里,周圍什么人都沒有,足夠隱蔽安全。
應(yīng)流螢抿了抿唇,看起來就很不好意思。
姜拂一挑眉,看著少女欲語還休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為了男人,唉,還是太年輕。
“有什么話快說吧。”姜拂故意冷著臉。
應(yīng)流螢實在不好意思,她眨眨眼,有些擔憂地問:“姜小姐,我是想問,我應(yīng)家的劍侍應(yīng)小園……剛剛聽那位前輩說他在望鳳坡九死一生,現(xiàn)在可……還好?”
那說書的修士確實講得十分夸張,好好的人都能讓他講死了,所以應(yīng)流螢擔心他也正常。
姜拂心中感慨,如果她成功地阻止了顧淵飛升,殺了他后,那應(yīng)流螢應(yīng)當會恨自己。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應(yīng)流螢及時醒悟,知道顧淵……并不值得。
可是如果她說,顧淵跟別的女子走得過于親密,應(yīng)流螢肯定會去找他,效果適得其反。
姜拂沒有拆散別人的經(jīng)驗,想了想才說:“他沒事兒,也沒受傷,好得很?!?br/>
“那,他有沒有……對你說些什么?”
顧淵一走,也沒傳信回來。應(yīng)流螢知道他是去浮云宗修煉,但這么長時間也不聯(lián)系,她也不知道顧淵對自己說過的話是真是假。
她想去找顧淵,大哥又不同意。
今日好不容易從仙盟使者那里聽到了他的消息,只好抓住稻草一般,問姜拂有關(guān)他的情況。
姜拂昧著良心道:“他讓我傳話,說是如果見到了你,就對你說,他一心閉關(guān)修煉,讓你在家等他?!?br/>
說著,她揶揄般笑道:“應(yīng)小姐,跟一個小劍侍私定終身了?這事兒大少爺可知道?”
“……”應(yīng)流螢剎那間臉紅了,不過也沒生氣,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既然姜小姐也知道了,我也不會隱瞞。所以我還想多問一點……就是,你見到應(yīng)小園時,他的身邊,有沒有別的,姑娘?”
“……”
姜拂不說,也沒攔住她主動來問。
可雖然當時他身邊有姑娘,但不想刺激到應(yīng)流螢讓她去見顧淵,姜拂只能搖頭說:“沒有,他一心修煉,哪還有什么姑娘,你放心好了?!?br/>
也許是因為她的態(tài)度有些溫和,出乎了應(yīng)流螢的意料,應(yīng)流螢愣了愣,才緩緩說:“好,謝謝你?!?br/>
她之前因為私心,也因為顧淵和姜拂走得過近,所以才討厭她而已。當她聽了仙盟使者講姜拂的事,佩服之余,也有一絲慚愧。
說完感謝的話,應(yīng)流螢轉(zhuǎn)身離開。
姜拂在原地站了會兒,聽到身后一棵樹傳出聲響,回頭一看,樹后的秦無霽也走了出來。
這給秦無霽糾結(jié)的,在慕成陽和姜拂二者間猶豫了一陣,不知道跟蹤他們誰比較好,最后還是因為姜拂在這,就選了跟她過來。
姜拂見他偷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慨,除此之外,也沒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秦無霽則自從暴露身份后就十分……坦誠,在姜拂面前則毫不隱藏自己的某些想法,行為上肆無忌憚。
若是以前,他肯定要裝模作樣地解釋一番自己為什么在這,如今則徑直走到姜拂面前,問她:“騙她干什么?”
“我看她喜歡顧淵,不想讓她失望罷了?!?br/>
應(yīng)小園是顧淵這件事,姜拂和秦無霽都自然而然地知道了,誰也沒想著隱瞞對方。
秦無霽對顧淵十分在意,不過現(xiàn)在他在浮云宗,輕易殺不得。
浮云宗是正經(jīng)的門派,護山大陣也常年開著,比姜家、慕家這些修仙家族可強許多。
秦無霽收起想要回魔域時順便解決顧淵的想法,再一次認真交代姜拂說:“這次去揚州,你住外面客棧好了,待我辦完事,直接去揚州找你?!?br/>
“好,我還沒跟爹娘說……”姜拂說,“也不知道慕成陽跟我爹在談些什么。”
“談你倆的婚事吧。”秦無霽冷哼了一聲。
姜拂一想到原文中自己嫁給慕成陽后遭受到的委屈及折磨,又難免對此時的慕成陽心生厭煩。
她相信,父親一定不會讓她嫁過去,可如果秦無霽真的瘋了呢,現(xiàn)在看他對自己是還不錯的,誰能保證他不會變。
“不會吧,我不想嫁給他?!苯鲹u頭,順勢透露想法。
秦無霽問:“之前不還是很期待?”
“那是因為……”姜拂回想了一下,便說:“那次不是因為云遮么,他突然出現(xiàn),我怕他,對我圖謀不軌,就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我是要嫁人的,讓他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br/>
前期她和云遮見面時,因為偷靈植的事兒提到了慕成陽,姜拂故意表現(xiàn)得很期待的樣子,其實是當初早就知道云遮就是秦無霽,想刺激一下他罷了。
當然,秦無霽也一直對她是不是早知道他身份這件事耿耿于懷。
如果姜拂承認這點,就證明自己是故意在他面前裝傻充愣,也證明自己“有心機”,所以姜拂死咬著不放,就是不肯承認。
她也覺得騙人不好,心中只想,等待事情結(jié)束后再對秦無霽坦白,也或許,等到那時,這點事也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秦無霽暫且信了姜拂的話,看她對慕成陽似乎也沒什么意思,也就那么算了。
不過,姜拂對他自己也若即若離的,眼看著就要分別,居然一點也不難過,實在是沒什么良心。
想到這,秦無霽忍不住拿自己和她堂妹姜阮棠比較起來,她都能為姜阮棠哭成那樣,想想都覺得……實在過分。
“我走之后,你會想我么?”秦無霽直白開口問答案。
姜拂先是一愣,又想起秦無霽的性格確實如此,于是只能順著他的話,“會想的?!?br/>
“……是姐姐對弟弟的那種想?”秦無霽瞇了瞇眼,順便開啟了心燈。
姜拂誠懇點頭,“是?!?br/>
【是對親爹的那種想?!?br/>
【你要是能好好的,你當我爹都行啊——】
“姜,拂?!鼻責o霽咬牙吐出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