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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后宮妃嬪雖然也不見得手上干凈,但即便構(gòu)陷那也是用陰私手段,哪怕打殺丫鬟也用不著自己動手,哪里見過這等陣仗?當即就有不少人驚惶的尖叫出聲。
皇后也沒想到蘇淺瓔真的那么干脆的殺了趙語心,神色有著震驚。
“你――”
慕子奕猝然抬頭看向蘇淺瓔。
蘇淺瓔迅速斂去臉上的茫然震驚之色,冷淡道:“她做出這樣的丑事,本該有此下場?!?br/>
她回頭對皇后鞠了個禮,道:“叨擾娘娘良久,民女深感有愧,今日之事雖說她罪有應得,但民女理該入宮向太后和皇上解釋清楚,以免留言紛擾,中傷無辜?!?br/>
皇后點點頭。
“等祈福完畢以后,你就隨本宮入宮吧?!鳖D了頓,又道:“蘇姑娘不用擔心,她自己不自愛,落得如此下場也是自作自受,屆時太后皇上面前,本宮定不會有所隱瞞?!?br/>
太后雖霸道強橫又護短,卻也要面子。今日趙語心犯下如此淫罪,尤其還是在佛堂圣地,借著給她祈福的名義,太后八成也會直接賜死趙語心。然而畢竟是自己的外孫女,就這么給折損了,太后肯定不甘心,一定會拉一個替罪羔羊來頂罪。
毫無疑問,這個人必定是蘇淺瓔。
無論慕子奕是不是被趙語心下藥,這污點他是再也洗不干凈了。畢竟,他們倆本來就早有私情。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
所以她不介意幫蘇淺瓔一個忙,在皇上太后面前替她澄清事實。
只是當天下午,他們沒能按照計劃下山,因為下雨了,而且還是陣雨。下雨山路打滑,宮中這群貴人們自然是不愿在雨天趕路的,哪怕只有兩個時辰的路程。
“看樣子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br/>
蘇淺瓔看了看外面嘩啦啦的雨水,喃喃自語的說道。
玉初看著她眉間那道縈繞不去的陰郁哀愁,道:“殺了趙語心,很難受?”
蘇淺瓔怔了怔,他總能看穿她的心事。
默然半晌,她突然道:“其實我沒想過殺她,我不喜歡殺人,不喜歡雙手染血的感覺?!?br/>
“我懂。”
玉初走過去,語氣溫軟。
“我也很意外,你會親自動手。”
“我對慕子奕沒感情,他跟任何女人有任何曖昧都跟我沒關(guān)系,不過一紙婚約罷了,我還沒那么狹隘到如此斤斤計較??墒钱斘铱匆娳w語心身上那些…那個樣子,那一瞬間,我竟會覺得憤怒?!?br/>
“憤怒?”
“是的,憤怒?!碧K淺瓔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我忽然就想起了我娘。當她懷揣著喜悅為她的丈夫生兒育女的時候,她的丈夫在和其他女人風花雪月。她懷著孩子被追殺凄慘死去的時候,已經(jīng)有另一個女人也懷著她丈夫的孩子,隨時準備鳩占鵲巢搶走她的一切。我永遠記得,十六年前,當我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個渾身鮮血還在垂死掙扎的女人。她已經(jīng)奄奄一息,卻還哀求師父,一定要把她的孩子交到她丈夫手上…她臨死的時候掛念的依舊是她的丈夫和女兒,然而她的丈夫,早已拋棄了她…”
“所以我今天看見趙語心,看見她滿身狼狽卻十分得意的樣子,看見她趾高氣昂理所當然的說我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的時候…我真的很憤怒。她只比我小半歲,只比我小半歲!每當我想起這件事,就為我娘感到不值!”
她眼神里有著厭倦后的迷茫,“阿初,你說這個世上怎么會有人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怎么可以有人那么懷著那樣骯臟齷齪的心思還理直氣壯的踐踏別人的尊嚴?我看見趙語心那副嘴臉,就聯(lián)想到慕宜清,當初她插足我父母之間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理所當然的盛氣凌人?”
“我無法忽略那一刻出現(xiàn)在我腦海中我娘慘死的模樣,我也無法阻止自己不去聯(lián)想當年他們是如何合謀殺死我娘,如何想要對我斬草除根時的心情。然后…我就殺了她!”
她偏過頭,神色疲憊而蒼涼。
玉初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入自己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蘇淺瓔渾身一震,立即伸手去推他。
玉初淡淡道:“看你是我?guī)熓宓姆輧荷希绨蚪杞o你靠一次。我難得這么大度,千萬別浪費這么千載難逢的機會?!?br/>
蘇淺瓔原本心里還有些難受,聞言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哪有你這么安慰人的?”
玉初道:“誰說我在安慰你?我有義務安慰你么?”
蘇淺瓔嘴角抽了抽,從他懷里出來。
“你這張嘴,什么時候可以不那么毒舌?”
玉初不甘示弱,“你什么時候能收起不該有的仁慈和大度?”
蘇淺瓔被堵得一噎,面色不善道:“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
“是?!?br/>
玉初點頭。
蘇淺瓔立即瞪著他。
玉初又話音一轉(zhuǎn),“不過可以理解,誰讓你是女人呢?”
蘇淺瓔一怔,半晌,會心而笑。
玉初眼神里也有溫潤的光澤流淌。
任性撒嬌無理取鬧甚至是矯情都是女人的特權(quán)。
前提是――對象必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