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苓驚愕地盯凝著陸一城,好像根本不敢置信他竟然會說出這種殘忍至極的話,她緩緩的走過來,俯身將手兒搭在他肩上,唇瓣抖嗦嗦的說?!耙怀?,我是從小跟你在一起的玩伴,我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怎能憑著幾張來路不明的照片就定我死罪?我為你甘冒危險懷了孩子啊,要不是那場車禍我們早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呀!嗚嗚嗚~~”說著,聲音哽咽不能言,眼睛里撲簌簌地掉落大顆大顆眼淚!
她臉色蒼白如紙,外帶身子瑟瑟顫抖,柔弱得像是一陣風(fēng)便能吹得動似的!
我興致勃勃地斜睨著她,看她如何表演低聲涰泣的弱者姿態(tài),嘖嘖!那哭聲壓得可真是恰到好處,瘦不勝負的肩膀更是楚楚可憐一聳一聳的,讓人感覺她就是可憐的受欺負的一方!
請原諒我以同性相斥的視角去悠然觀賞她,再忍不住側(cè)過頭看看瓊瑤劇男主角陸一城作何反應(yīng)。
他蹙著眉,滿臉的不耐煩,看也不看唐玉苓。冷聲道,“唐小姐,請你自重!拿開你的尊爪!我已是有婦之夫!”
哈!就他一句“有婦之夫”,我決定今晚好好愛他!
“你、你……一城!你真的相信了那些污蔑我的東西?!”見陸一城決絕地說出那樣的話,唐玉苓的身子晃了晃,裝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接著,她像是受到嚴(yán)重打擊似的突然間往后急步退兩步,精準(zhǔn)無比地碰到王律師來不及縮回的雙腳,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倒后摔!
“??!”除了我和陸一城,唐浩翔、王律師、唐嘉銘、杜筱若,全都驚呼出聲,可誰也來不及接住唐玉苓。
她華麗麗地摔倒在地,再華麗麗地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多好的一摔啊!拿捏得恰到好處,及時解了火燒眉毛的圍困之急,又給唐嘉銘夫婦向唐浩翔多爭取了幾個小時去拿同情分!
于是。唐浩翔再也顧不上跟我和陸一城說話,急得圍上去看她!
唐嘉銘嗷嗷叫著喊傭人去請醫(yī)生來大宅診治,杜筱若七情上臉的嚎哭個不停!
王律師尷尬地搓著手,一時拿眼睛看看我們夫妻倆,一時著急地察看唐玉苓怎樣了,畢竟人是絆了他的腳摔倒的,他要負上一點法律責(zé)任!
趁亂,我跟陸一城對望作眼神交流,陸一城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向他回以“人生如戲,你就看吧”的眼神。
基于人道主義精神,陸一城去和唐嘉銘以及王律師合力將唐玉苓抬起,小心翼翼平放到三人沙發(fā)上。他盡木劃。
我探過頭去看。嗯!沒有頭破血流,也沒見什么大的皮外傷,摔得很到位,很有藝術(shù)!
傭人們送來熱毛巾,還有醒神油等。杜筱若理所當(dāng)然地給唐玉苓擦油,弄弄這擦擦那的。
拖個二十來分鐘,廖宇軒提著大藥箱,帶了兩個女護士急匆匆趕來了。
廖宇軒見到陸一城緊摟著我的肩頭,眉心蹙了蹙,卻也沒有說什么,對唐玉苓馬上展開檢查和施救。
“宇軒,玉苓怎樣了?”人廖宇軒還沒檢查完,唐嘉銘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愛女心切似的。
“玉苓不會是,老毛病又犯了吧?她前幾天還在說,腹部疼呢!”杜筱若在旁邊引導(dǎo)著。
“噓!你們別說話!讓宇軒好好檢查!”唐浩翔看不過眼,發(fā)話了。
我掃了掃唐浩翔,感覺他的理智拉回來了點。便繼續(xù)看定廖宇軒。
他木著臉,神情嚴(yán)肅地認(rèn)真檢查,末了,摘下聽診器說,“可能是受刺激過度,再加上后腦受到輕微撞擊導(dǎo)致了暈倒,暫時沒啥大礙,來,再拿點醒神油?!鄙焓纸舆^不知是誰遞來的油,他放到唐玉苓的鼻子前,然后用拇指輕壓她人中。
“唔~~”唐玉苓嚶嚀一聲,醒轉(zhuǎn)。
嘁!我看了,不禁彎了唇角,廖宇軒真乃神醫(yī)!話到人醒!
唐玉苓茫茫然地睜大一雙眼睛,然后臉露悲戚無比的神情,眼角劃下紛紛如雨的淚水。
唉,又來了,她不要再飆演技了好嗎?估計瓊瑤阿姨在場也會敗給她!
“玉苓!清者自清!你不要傷心了,爺爺遲早會查明真相的!”唐浩翔沉聲道,他的話不置可否,怎么聽都算中肯那一類。
“爺爺,為什么有些人總不肯放過我?我招誰惹誰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爭了好嗎?名和利,人和物誰要誰拿去,但求不要潑我臟水!”唐玉苓嗚咽道,意有所指。
“玉苓,你這話我可不敢茍同,該爭的都還要爭,該拿的還都要拿,人家爭了就失了道理嗎?你不爭了就算有理了嗎?你爺爺不是告訴你會查明真相嗎?就等兩天都等不及了?”我撩一撩鬢發(fā),好整以暇地說道。
“好了,大家少說兩句,一切以我的調(diào)查為準(zhǔn)!”唐浩翔以大家長的姿態(tài)作出結(jié)論,然后他盯著陸一城,“一城,將你手上的資料和照片發(fā)到我郵箱里。”
“嗯?!标懸怀抢淅涞暮吡寺?,算是回應(yīng)。
“今晚到此為止,你們先各自回去吧。”唐浩翔揮揮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我們負責(zé)送宇軒。”陸一城說完,扶我一起站起來。
“玉苓你今晚好好臥床休息不要隨意亂動,明天早上最好來一趟醫(yī)院做詳細檢查,唐老先生,各位,在下先告辭了?!绷斡钴幎谕戤?,和我們一道對唐浩翔躬躬身示意,再對王律師點一下頭,就提了醫(yī)藥箱,直接朝廳門口走去。
我看著廖宇軒的高瘦背影,忽然嗅出一種異樣來,他該不是一直暗戀著唐玉苓吧?
嗯!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噠!
出了廳門,走到庭院中央的時候,廖宇軒突然放緩腳步,將醫(yī)藥箱交給身邊緊隨的護士,再回過頭對陸一城說,“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br/>
陸一城盯他一眼,默默點點頭。
廖宇軒往旁邊斜斜走去院墻那邊,我一手拉住陸一城,壓低聲音問,“他一直都在暗戀唐玉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