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
次日清晨一起來,春蘭就通報李太醫(yī)有事情稟報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
蕭淺一聽,急忙宣李長恒進來。
“李太醫(yī)這么一大早就來竹雨軒等候,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蕭淺詢問道。
李長恒有些不好開口,思索了半天,也沒有出聲。
“李太醫(yī),這里就本宮和你兩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蕭淺見李長恒遲遲不開口,也有些著急。
李長恒思索了下,開口說道:“回娘娘,微臣是受人所托,特來找娘娘幫忙!”
“什么事情?本宮能幫上的,一定全力以赴!”蕭淺說道。
“娘娘,您的師兄洛辰還有他的母親洛夫人想見見皇上!”李長恒終于一口氣說了出來。
蕭淺聽了,一時有些愣住了,師兄和洛伯母想見皇上,是打算相認嗎?不知道皇上那邊是怎么想的,肯定不能正大光明的相認,宣告天下,畢竟云月國的子民們都知道當今皇上是蘭太后所生,現(xiàn)在要是突然多出一個親生母親和親生弟弟,天下人都會覺得震驚,而且太后肯定不會放過洛伯母和師兄的……
“娘娘……”李長恒見蕭淺一直沒有說話,便輕輕的喊了一聲。
蕭淺回過神來:“李太醫(yī),放心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本宮了!”
“那就有勞娘娘費心了!”李長恒拜謝道。
突然又想到什么,有些擔憂:“那皇上那邊……”
蕭淺知道他擔憂什么,微微一笑:“有本宮在,皇上那邊不用擔心!”
李長恒這下是徹底放心了,他怎么忘了,這貴妃娘娘可是皇上疼在心尖尖上的人,貴妃娘娘說話,皇上肯定會聽的。
“娘娘,那微臣先行告退了!”李長恒恭敬的說道。
“去吧!”蕭淺點頭示意。
“春蘭……”
春蘭推門而入,恭敬的說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御書房請皇上來一趟!”蕭淺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春蘭領(lǐng)命而去。
葉云天此時正在御書房和賢王下棋,賢王久不進宮,今天難得進宮一趟,一下朝葉云天就拉著他這個四弟到御書房切磋棋藝來了,并囑咐守衛(wèi)的羽林衛(wèi)任何人不得打擾。
春蘭來到御書房外,讓守衛(wèi)的羽林衛(wèi)進去通報,這兩羽林衛(wèi)也真是非常的耿直聽話,就一句話“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站在門口半天都進不去,春蘭擔心娘娘等的著急,只好出聲大喊:“皇上,皇上……”
這兩守衛(wèi)一看,這丫鬟敢當眾喧嘩,二話不說,就拔出劍來。
春蘭一看這情形,嚇的就跑了回來。
一回來,就撲通一跪,開始哭起來:“娘娘……”
“怎么了,這是?”蕭淺一看春蘭哭的這么傷心,著急的問道。
春蘭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了事情的始末。
蕭淺一聽,哭笑不得。
等她哭完了,蕭淺才接著說道:“走,本宮替你去教訓他們!”
“參加貴妃娘娘!”這兩羽林衛(wèi)看見貴妃親自來了,趕忙下跪請安。
“你,去給本宮搬把椅子來!”蕭淺指的其中的一個羽林衛(wèi)說道。
這侍衛(wèi)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問,只能乖乖的去搬了把椅子。
不一會,椅子就搬來了。
蕭淺愜意的坐在椅子上。
另一個羽林衛(wèi)忍不住,問了句:“娘娘,您這是做什么?”
蕭淺看向春蘭:“春蘭,把剛才他們對你說的話重復一遍!”
春蘭此時還沒有搞清狀況,見娘娘問話,直接回道:“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這兩侍衛(wèi)一聽,面露尷尬,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蕭淺問道:“皇上是不是這么說的?”
兩侍衛(wèi)硬著頭皮回道:“回稟娘娘,皇上的確是這么吩咐的。”
“好,皇上是吩咐了不準進去打擾,沒有吩咐不準坐在外面等候吧!”蕭淺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這兩侍衛(wèi)一聽直接蒙圈了,反應過來,雙雙跪下:“娘娘,這外面太陽大,您要是曬傷了,卑職可擔待不起啊,小的這就進去通報皇上!”
“不準去!”蕭淺厲聲制止道。
這兩人跪在地上,心里暗暗叫苦,得罪誰不好,偏偏把貴妃得罪了,真是不長腦,現(xiàn)在只盼望皇上能早點出來,不然貴妃要是曬傷了,他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看到這兩羽林衛(wèi)現(xiàn)在這副模樣,春蘭覺得解氣好多,但更擔心娘娘身體,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娘娘,我們要不還是回去吧,奴婢擔心您的身體!”
蕭淺笑著說道:“放心吧,本宮從小習武,這點太陽算不得什么,近來一直都是待在宮殿里面,沒有出來過,坐在外面看看這皇宮大院,感覺心情也舒暢了許多?!?br/>
聽蕭淺這么說,春蘭頓時放心不少,但還是去找來了御傘,替蕭淺撐著,擋著炙熱的陽光。
葉云天正和葉云楓在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根本不知道外面都發(fā)生了什么。
“四弟,棋藝精湛不少??!三哥都快不是你的對手了!”葉云天笑著說道。
“那是皇兄一心沉浸在溫柔鄉(xiāng),荒廢棋藝了!”葉云楓打趣道。
葉云天一聽哈哈大笑起來:“許久不見,一見面就開起三哥的玩笑了!”
剛笑完,忽又想起:“對了,今天還沒有去看淺兒呢?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葉云楓一聽直嘆氣:“唉,皇兄你呀,這輩子算是栽了!”
葉云天話鋒一轉(zhuǎn):“你也要抓緊,老大不小了,也該娶個王妃了!”
葉云楓一聽直搖頭:“皇兄,你饒了我吧!我一個人自由自在閑散王爺做慣了,這要身邊突然多出來個女人,臣弟還真不適應!”
“就因為不適應才要娶個王妃,慢慢適應!”葉云天嚴肅的說道。
“皇兄,臣弟也好久沒有看望過貴妃娘娘了,臣弟和您一起去看看貴妃娘娘吧!”葉云楓擔心皇兄真要讓他娶個王妃回來,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葉云天知道他這是轉(zhuǎn)移話題,不過此時他也是打算去竹雨軒看看,就說道:“好,一起過去吧!不過朕剛才跟你提的事情你得上點心,你要是自己沒有中意的姑娘,皇兄可就替你安排了!”
“上心,上心,臣弟一定上心,一遇到心儀的姑娘第一時間告訴皇兄,讓皇兄賜婚!”
葉云楓趕忙表態(tài)。
“好!”葉云天對這個回答還比較滿意。
一推開門,兩人都愣住了。
兩羽林衛(wèi)在地上跪著,蕭淺在椅子上坐著,春蘭在旁邊撐著傘。
“淺兒,你怎么在這?”葉云天溫柔的問道。
蕭淺柔聲細語的說道:“皇上,臣妾想來看看你,結(jié)果羽林衛(wèi)告訴臣妾,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臣妾就只能搬把椅子坐在這里等皇上出來了?!?br/>
葉云天一聽,氣的恨不得踹這兩個侍衛(wèi):“混賬,貴妃是任何人嗎?”
一看皇上這態(tài)度,這兩人瞬間覺得闖了大禍:“卑職知錯,皇上恕罪?。 ?br/>
“來人啊,拉出去各打三十大板!”葉云天下令道。
“慢著,這兩人也跪了大半天了,罰是已經(jīng)罰過了,皇上就不要再追究了。再說,他們也沒有什么錯,只是奉命執(zhí)行皇上的命令而已,是皇上自己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的!”蕭淺看著葉云天笑的很是燦爛。
看見這璀璨的笑容,葉云天就知道蕭淺生氣了,連忙在一旁溫柔的說道:“淺兒,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這兩羽林衛(wèi)在宮中當差以來,還從未看見過皇上這么溫柔的一面,驚訝的都合不上嘴了,早就聽說皇上對貴妃娘娘寵愛有加,今日一見,簡直是寵上天的節(jié)奏呀,還沒有等他兩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這邊葉云天凌厲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今天看在貴妃替你兩說情的份上,朕暫時饒了你們,以后給朕記住了,見貴妃如見朕,貴妃想去哪,就去哪,誰也不得阻攔!”
“是,卑職遵命。謝貴妃娘娘求情,謝皇上不罰之恩!”兩人立馬磕頭謝恩。
葉云楓在后面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皇嫂,普天之下,也只有您能讓皇兄如此了!”葉云楓看著蕭淺,笑嘻嘻的說道。
這是葉云楓第一次稱呼自己為皇嫂,按照律法,皇嫂的稱謂應該是指正宮娘娘,也就是皇后娘娘,自己雖然是貴妃,整個后宮位份最高的,但畢竟不是皇后,還擔不起這兩個字的稱呼。想到這里,蕭淺也笑著回道:“賢王,好久不見,這一見就是皇嫂兩字,這稱謂本宮可擔不起!”
“擔得起,擔得起,皇嫂雖然現(xiàn)在是貴妃,待他日順利生下皇子,母貧子貴,依皇兄對您的寵愛,您遲早是正宮娘娘!皇嫂這兩個字整個云月國也只有您擔得起!”葉云楓話語中帶著深意。
葉云天此時也看著蕭淺,想看看她的反應,自己在內(nèi)心的確想過,如若他日淺兒生下皇子,到時候他就封淺兒為皇后,一方面是這么想的,另一方面心里又很擔心,當初冊封貴妃時她就是不愿意的,硬是自己強迫來的,這次不想再勉強她,真的很希望她自己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蕭淺沒有在接話,而是轉(zhuǎn)而看向葉云天:“皇上,臣妾有些餓了,我們一起去用膳吧!”
葉云天心里劃過一絲失望,終究還是不愿意的嗎,但臉上的表情看著依然柔情似水:“淺兒,你在這外邊坐了大半天了,也該累了,我抱你過去?!币贿呎f著,一邊打橫抱起蕭淺朝竹雨軒走去。
葉云楓在后面深深的嘆了口氣:皇兄啊皇兄,你還真是栽在這個女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