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都這么難捱,一個時辰哪……
宛兒不敢想象自己還要怎樣掙扎苦熬,她莫名想起了以前在彰乾宮時承受的酷刑墩鎖,還有三日不準(zhǔn)飲食的禁閉……
“可能是我天生就跟皇宮八字相沖吧!”宛兒凄涼地想著,眼前又呈現(xiàn)出鄉(xiāng)野的草坡,奔騰的溪流,老榆樹滿樹的白色小槐花,風(fēng)一吹簌簌往下落……
“退下!”
宛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哆嗦,綠珠和侍墨像草坡里的野兔受到驚嚇,正飛快地逃去……
宛兒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片淡黃色的錦袍闖入她眼簾。閃舞.金黃色的滾邊,袍角繡著暗云紋圖案。閃舞.
“起來吧!”
就這么簡單的三個字,語氣平淡無波,還殘留著幾分嗔責(zé)。
宛兒便要起來,可綠珠侍墨被酈允珩趕走了,此時他負(fù)著手,沒有要攙扶她的意思。
“我起得來嗎?!”宛兒腹誹說,“被你罰跪了至少一刻鐘,兩條腿酸脹得都僵麻了?!?br/>
確實,宛兒不借助些力量,是根本起不來的。
當(dāng)然也可以手腳并用地按著地爬起來,可那副狼狽樣子,是不能給酈允珩看到的。宛兒是要尊嚴(yán)滴。
宛兒望著面前的一片淡黃色的錦繡,有拉著它站起來的沖動。35xs
也不成。
這片錦繡衣袍的主人負(fù)手對宛兒冷眼旁觀,宛兒才不要厚顏無恥地借助他衣服的力量起來的。
還是那句話,宛兒是要尊嚴(yán)滴。
當(dāng)然,要尊嚴(yán)得付出點代價。
宛兒付出的代價就是——起不來,接著跪。
她依舊得承受著僵硬麻木的腿部傳導(dǎo)過來的尖銳痛楚。
宛兒咬著牙支撐著,暗罵自己說:“死要面子活受罪,說的就是你這種貨色”!
“怎么?!你還來勁兒了?!”酈允珩的語氣里帶著嗔責(zé)。
一雙有力的手臂伸過來,分別托起宛兒的腿彎和脊背,將她打橫抱進(jìn)懷里。
酈允珩的懷抱好溫暖,好舒適??!宛兒的心瞬間就在這里被融化得一塌糊涂了。
當(dāng)酈允珩把宛兒抱進(jìn)房間,往床榻上放的時候,宛兒忽然舍不得離開他的懷抱,情不自禁忘了尊嚴(yán)地?fù)ё∷弊?,不肯下來?br/>
酈允珩垂眸看著她,搖搖頭,苦笑一下將宛兒摟進(jìn)懷里,說:“你腿不疼了?!我給你揉揉?!?br/>
酈允珩一只手臂攬著宛兒的腰,另一只溫柔的手,落在宛兒的膝蓋上、腿上,輕輕地為她揉搓著。
麻木、酸脹漸漸褪去了,酈允珩用手力度恰到好處,他的揉捏,讓宛兒感覺到由內(nèi)到外的舒服。
清冽馨香的氣息灑下來,輕拂著宛兒的碎發(fā),也擊打著宛兒的心。兩顆晶瑩的淚珠,莫名從她眼眶里滑落下來。
酈允珩凝視她一會兒,問道:“你覺得受委屈嗎?我罰你是不對,不過是你先惹我生氣的。你為什么這樣做?”
宛兒也不忍心他胡思亂想,解釋說:“王爺,我不是不愛你,我是擔(dān)心孩子將來……沒有一個好的生活環(huán)境……”
酈允珩沉默了,他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層紗霧,看不清里面到底多深,藏著什么情緒。
宛兒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酈允珩緊緊箍住,她貼在酈允珩胸前,聽得到他里面堅實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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