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淺面上的神色變得冰冷。
她長這么大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指責,現(xiàn)在的場面著實是算不得什么。
可是有人說江錯錯,還是指著鼻子罵野種,她受不了。
她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寒涼,將周大嬸嚇得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口里卻還在不停地叫囂:“怎么,被戳到痛處了?想打人?”
“你已經將兒子養(yǎng)成了廢柴,還有什么資格說別人?”葉淺淺冷冷的說道,“錯錯是我從人販子手里救下的,他會幫我寫處方。我沒嫁人至少感受到母子親情,你再遷就得到的也只是毒打!
江錯錯握住葉淺淺的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給她力量。
如果說之前她是想給周大嬸一點教訓,那么現(xiàn)在周大嬸是觸犯了她的原則。
“也是慘哦,她剛剛嫁過來被丈夫打,后來丈夫死了,含辛茹苦養(yǎng)大兒子,卻又挨兒子打。若是有姑娘嫁給她兒子,怕是一輩子也這樣了!
一句話聲音不高,但是足以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大嬸的面色是青紅交錯,好似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她想說什么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
末了,她轉身推開人群跑走了。
始作俑者不見了,大家自然笑呵呵的也當做沒事發(fā)生的離開了。
畢竟千葉醫(yī)館名聲在外,而誰家沒有點病病痛痛的?
所以眾人自然不會落井下石,瞬間散去了。
回到醫(yī)館后面的小院,葉淺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雖說她不懼怕被眾人圍攻,但是那種感覺真的是不好。
汪大夫看著她,沉沉的說了一句:“淺淺,還是聽義父一句話,有合適的男人就嫁了吧。”
“義父……”
“我明白你很優(yōu)秀很努力,可是如果你有一個丈夫,剛才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瞬間,葉淺淺覺得無言以對了。
在現(xiàn)代社會,沒有婚育的女性尚且會受到抨擊,何況是她現(xiàn)在所處的時代?
汪大夫的言語和擔心一點錯都沒有,成親確實能解決很多現(xiàn)實的問題。
可是她未婚生子,還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再嫁人談何容易?
如果像周大嬸那樣,還真的是不如不嫁。
汪大夫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模樣,搖搖頭沒有在說什么,轉身回屋了。
江錯錯伸手扯了扯葉淺淺的衣袖,低聲說道:“娘親,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他就低下頭:“錯錯不是故意的,娘親原諒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委屈的模樣,抽泣的聲音,讓葉淺淺的心都要疼了,怎么可能舍得趕他走?
她蹲下身,將他抱在懷里:“傻錯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都是那些人嫉妒娘親的醫(yī)術,所以才會故意找娘親的麻煩!
“可是……他們利用我攻擊娘親!
“這倒是個問題!比~淺淺的眉頭皺起。
她不在乎被攻訐,也無所謂。
只是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江錯錯做文章,怕是影響江錯錯的心理健康。
思索間,江錯錯就開口了:“找偶像,他一定有辦法!”
他說的理所當然,葉淺淺的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錯錯,你和淮安王到底什么關系?”
“什么、什么關系?”
“你一個小孩子,三翻四次的找他求助,他都沒有拒絕。你別說,只是因為他嫉惡如仇!
說起來,江淮錦在民間確實是很有口碑。
不僅是因為他手下的人都說他身先士卒,更是因為民間對他的功績都神話了。
可是不管怎么說,他都是身份顯赫的王爺,哪里會因為有人求助就親自到場?讓自己的下屬處理,就已經很是寬厚了。
細細想來,江淮錦對江錯錯好的不像話。
江錯錯感受到葉淺淺落在頭頂?shù)囊暰,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就是不去看她。
“不說實話?你要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送到淮安王府,說我管教不了你……”
“我說我說,娘親不要我不要我!”被嚇到的江錯錯立即抬眼向她看去。
她點點頭:“好,那你說吧,你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實,偶像和我爹爹是故交,所以他對我很是照顧。應該,也和爹爹對他的托付有關吧。”
這個理由算不得很充分,但是本質上也沒有什么漏洞。
故人的孩子,總是要多關照幾分的。
何況按照之前江淮錦的說辭,他與江錯錯的父親關系很是很不錯,難不成是同胞兄弟?
可是之前還真的沒有聽聞過,江淮錦有兄弟。
倒是聽說葉家的葉恩承在軍中與江淮錦的關系極好,難不成江錯錯是葉恩承的兒子?
想到這個可能性,葉淺淺的眼睛都睜大了。
之前她在葉家的時候,葉恩承待她一直很好,如果江錯錯真的是葉恩承的孩子,真的是到了她報恩的時候了。
微微抿唇,她試探性的詢問:“錯錯,你該不是不姓江,而是姓葉吧?”
“娘親是想讓我隨娘親姓嗎?我沒有意見,只是爹爹未必會同意!闭f著他的小眉頭蹙起,看上去很是傷腦筋的模樣。
葉淺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個猜測也不對。
她揉揉了他的腦袋,示意他去一邊玩,她去廚房準備了晚餐,一家人簡單吃了之后,才各自回房睡下。
但是睡在床上,她的腦子卻沒有停下來,一直想著今天的事情。
葉菲兒突然安排醉漢上門鬧事,江錯錯被抓走又被淮安王搭救,緊接著周大嬸的惡意挑事……這么多事情同時發(fā)生,真的都只是巧合嗎?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卻擔心吵到旁邊的江錯錯,一直都忍著沒有翻身。
不想模模糊糊之間,她感覺到身邊的小家伙突然起身,很是小心翼翼的從床尾繞過她,下地了。
江錯錯?
大半夜的,他一個孩子要去哪里?
她心下狐疑,卻沒有任何的動作,等到門口傳來輕微的關合聲,她才猛地坐起身,套上外衣就緊跟著追了出去。
站在醫(yī)館后門,透過門縫,她赫然看到江淮錦站在那里!
堂堂王爺,大半夜隨意被一個孩子差遣?
若是按照這一層關系想下去,江錯錯的身份怕是尊貴的難以想象。
難不成他是偷偷跑出宮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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