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留條后路?!笔捛鍤g齜牙咧嘴,“肯定還有第三種選擇對不?”擺出這樣的表情,她不過就是在給逃跑的自己留下一條后路而已。
“第三種選擇?”顧溫不解,他何時定了第三種選擇了。
鉆了空子的蕭清歡趁著顧溫思考的時候,能逃跑,絕對不帶猶豫半分的。
兜著這一個機會,她立刻從旁邊的縫隙里開溜。
“就你這個頑皮的小凡人,還想從我瘟神眼皮子底下溜走?”
顧溫一掌拍在了蕭清歡臉上,本意想控制她,不讓她溜走。
素來對敵對的攻擊反應及強的蕭清歡,兩手直接吧嗒到了顧溫臉上。
那帶著各種古怪氣味的手掌,顧溫咽了口水。
表情逐漸的復雜起來,連放在蕭清歡臉上的手,都松動了。
“趕緊把你的手放下來?!鳖櫆赜X得,自己連說話都吸著她受傷的那股難聞的氣味。
他吐氣,想把那股怪味吐出來。
蕭清歡壞笑,就知道他呼吸艱難,她一拳垂在了他胸口,趕在他吐氣的時刻。
顧溫不僅沒吐出,并且還倒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那股臭氣進入了他鼻腔,快速蔓延到咽喉,再一路輾轉至肺部。
口腔里都是那股臭氣,顧溫驚嚇得原地一躍而起。
“你手上沾得啥!到底是啥?太臭了,嘔!”騰空一躍,顧溫一下子躲她幾十米之遠。
堂堂瘟神,還從聞到過濃烈的臭味。
“我哩個媽呀!這是從地獄化糞池里來的臭味吧!太臭了!我哩個媽媽呀。”
“嘔——嘔——”顧溫彎腰干嘔。
吐不東西,就一個勁的吐口水。
他瘋狂得翻兜找濕巾,關鍵時刻,一切都在掉鏈子。
吐也吐了,東西也翻了,濕巾沒找到,本該留住的人也跑了。
“令人吐血的一晚!”顧溫跺腳。
環(huán)顧一遍四周,他丟掉口罩,追尋上蕭清歡的腳步。
撇開顧溫,蕭清歡鼓足了勁,拼命得跑著,她一邊跑一邊時不時得朝后凝望,絕對不能讓顧溫那家伙追上他。
小巷很短,走不兩步,前面就是一條繁華的夜市。
燈光璀璨,晚上吃飯的人異常多,只要混進去,顧溫那家伙不可能找到他。
之前從顧溫兜里偷走的一包,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蕭清歡褲兜里掏出幾張濕巾,擦干凈手之后,隨便把濕巾往底下一扔。
連包裝袋她都扔掉了。
就怕顧溫會順著她遺落的物件照過來。
顧溫這家伙,順著一件物品找人的技術,賊溜。
扔下順來的東西,蕭清歡拍屁股走人。
“汪汪汪——汪汪汪——”
“哪里來得狗叫聲!”蕭清歡對這聲音格外的敏感。
扭頭之余,她轉身再次往左往右看。
黑漆漆得一片,啥都沒有。
算了,或許是自己幻聽了,逃命最重要。
沖出這條小巷子,蕭清歡不知自己該往哪逃。
這條街全都是買飯的,空氣里充斥著一股濃烈的熏煙味,還有一股噴香的飯菜味。
‘咕咕咕——’
聞著這噴香的味道,蕭清歡肚子也餓了。
以前跟著冥王去凡間游玩的時候,對凡間的規(guī)矩,多少還是了解一點兒的,凡間最近很少收貨幣了。
人類發(fā)明了一種新的支付方式。
手機掃碼,支付就完成了。
她一摸兜,方才想起,手機被那幫小混混給順走了。
丫丫個呸,這些個小混混,活該被自己人撞。
‘咕咕咕——’
饑餓得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出來。
饑餓使蕭清歡整個人變得有點兒頹廢。
算了,先去蹭一頓飯。
結賬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蕭清歡找到了一家拉面攤,做拉面的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負責做拉面,女做點兒刷碗,端飯之類的雜活。
“老板,小碗的拉面?!笔捛鍤g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地攤前,對攤主說道。
“帶走還是在這吃?”老板娘問她。
“在這吃就好?!?br/>
“里面有位置,隨便坐?!崩习迥飳λf。
拉面館的老板開始忙活了起來,揉面,拉面。
老板娘站在鐵鍋旁燒水,準備下面條。
蕭清歡走進了里面的建議帳篷,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要了這碗面,她就有點兒后悔了,身上實在沒錢。
這一身衣服也寒酸,拿去當?shù)舻脑挘仓Ц恫黄痫堝X。
她想哪去了,這個年底,早就沒有當鋪了。
坐在低矮小桌前,感覺十分的不自在。
對面是一群喝酒擼串的人,對面的對面也是一群喝酒擼串的人。
喧囂聲一片。
“今天是我們冥老板上任的第一個一百年,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個一百年的一把火咱們老板已經憑借自身的優(yōu)秀潛質熬過去了,后面這兩把火,肯定不是問題?!迸泄俸鹊挠悬c兒微醺,拿起酒杯,搖搖晃晃地向狄凡亦慶祝,“熱烈我們的老板上任的第一個一百年,屬下先干為敬?!?br/>
“張判官,你醉了?!?br/>
張判官這杯酒還未咽下,坐在他身邊的那位穿著大紅皮夾克衫的女子掏出了紙巾,為他擦嘴。
女子嬌羞得說道:“張判官,剛剛不是說好了,今夜不喝醉的嗎?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