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客棧管事愣了,魔欲宗少宗主的四位跟班愣了。
魔欲宗少宗主更是瞪大了眼,一手指向魏茗,“你……”
你字之后的內(nèi)容就沒有了,仿佛有種名為震驚的東西,將他要說的話都拉回了肚子里。
很快,仿佛眨眼間,客棧管事迎來送往的,反應(yīng)極快地回過神來,偷偷后退了幾步,同時一雙三角眼詭異地盯著魏茗。他不知道魏茗是什么來頭,但是,難道魏茗來了魔欲城,竟不知道這魔欲城是屬于誰的嗎,竟連魔欲宗少宗主都敢喝令。
“大膽!”
“放肆!”
“混賬!”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魔欲宗少宗主的四位隨從跟班俱都上前,大怒地看著魏茗。
魏茗是按著龐云璽給的計劃來的,自然知道他面前的就是魔欲宗少宗主邱翊,但他只是搖頭,“不知道,無名無姓之人,我應(yīng)該知道嗎?”
“本公子是無名無姓之人?”魔欲宗少宗主邱翊終于回神,露出一抹嘲弄、猙獰的笑容,“本公子給你一次機會,跪下給本公子道歉,再留下你所有財產(chǎn),然后滾出東乾院?!?br/>
“白癡,”魏茗一臉淡然,說著讓別人不淡然的詞,“這東乾院我就住定了,你能奈我何?我下云舟之時,見到那石碑上‘井然有序、亂者當斬’八個字,不會是假的吧,你們?nèi)羰莿邮趾[,估計明日人頭就要被魔欲宗掛在城頭示眾了?!?br/>
“哈!”邱翊的一位面色黝黑的隨從大笑,“你腦袋秀逗了吧,我們會被魔欲宗……”
邱翊揮手打斷了自己隨從的話,一臉陰沉地看了魏茗幾眼,點著頭狠聲道:“很好,很好,井然有序……這東乾院就給你了,但今天你落本公子面子的事不算完?!?br/>
“我們走,”邱翊大喝一聲,帶頭走了出去。
其余五人紛紛跟隨,那四位隨從都是瞪了魏茗一眼才離去,敢怒不敢言,畢竟自己的主子都不說話,他們再亂說什么,即便能在口頭上給邱翊出口氣,最終也將惹得邱翊發(fā)怒。
主子都不說話了,哪有你隨從說話的份。
眼見邱翊他們就要消失在視野里,魏茗高聲說道:“那位客棧的管事,記得讓你身旁那位公子賠你兩扇門的錢啊,還有,盡快叫人來給我修門?!?br/>
那邱翊的身子陡然一頓,停下,顯然是怒了,然后又強忍了下來,腳步繼續(xù)邁出。
頃刻間,東乾院又恢復(fù)了安靜。
魏茗默默沉思了許久,露出無奈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我果然是不適合這類任務(wù),先前本是要裝得囂張些,但裝不出來。”
然而,魏茗卻不知道,有些時候,一臉的平淡更具有摧毀別人理智的能力。
慢走幾步,魏茗來到東乾院的邊緣,登上一座小樓,往對面望去。
在街道的那一頭,也有一棟小樓,樓名小歡樓。樓上可見之處擺著許多花兒,點綴著小歡樓,香而美麗。
魏茗住進東乾院也有幾天了,直到昨天夜里,他才聽到了琴聲。
琴聲從小歡樓傳來,十分慵懶,像是那小歡樓里有一位絕色玉人,在慵懶地練琴。她不認真彈,她慵懶,可是,琴聲竟也隨著她慵懶,這已經(jīng)是琴心合一的境界。
魔欲宗少宗主邱翊之所以要住在東乾院,就是為了這個!
魔道之人通常執(zhí)念都很重,邱翊就有一個深沉的執(zhí)念,就在那小歡樓中。
…………
“你打算讓本公子賠償你兩扇門嗎?”邱翊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客棧管事心中一苦,魔欲城是有秩序沒錯,哪怕是一些殺人掠貨習(xí)慣了的魔修,也不敢在魔欲城中亂來。但這秩序可是魔欲宗定的啊,邱翊是魔欲宗少宗主,他反了秩序,誰能奈何他。所以,客棧管事就只有滿臉賠笑,“少宗主言重了,那兩扇門本就是小店裝來給少宗主踢的,何來賠償一說?!?br/>
邱翊目光冰冷,“哼,你以為本公子是什么人,壞了你的門,自然要賠你,李達,賠一瓶精氣丹給他?!?br/>
那膚色黝黑的隨從李達應(yīng)了聲,取出丹藥給了客棧管事。
客棧管事趕緊接過,他知道,若是之前自己沒有說“無需賠償”這樣的話,恐怕得不到賠償是小,成為邱翊發(fā)泄怒火的目標才是大。
“你記著,”邱翊對客棧管事說道,“給本公子監(jiān)視那人的一舉一動,隨時稟報給我手下的李達?!?br/>
“是?!?br/>
一會兒,邱翊和四位隨從出了客棧,登上了一輛虎獸拉著的虎車,很快走遠。
一刻鐘后,邱翊等人來到了魔欲城西一座豪華的府邸,虎車長驅(qū)直入。
當邱翊從車上走下的時候,他的心情已經(jīng)恢復(fù),沉著臉,走入大廳內(nèi)。
坐在主位上,邱翊冷聲道:“給我找人去查,我要知道住在東乾院的究竟是什么人。”
隨從們應(yīng)了聲,那李達隨后說道:“少主,那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您何不讓我們教訓(xùn)教訓(xùn)他?!?br/>
邱翊冷哼,“教訓(xùn)什么教訓(xùn),他的修為我都看不清楚,而能讓通脈境后期的我看不出來的,只能是通脈境圓滿,或是嬰神境?!?br/>
李達不以為然道:“就那小子,不可能是嬰神境修士,就算是,這可是咱們魔欲宗的地盤,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邱翊搖頭,“這不是我不動手的原因,我暫時隱忍,只是因為他的年紀他的修為,平常人哪有可能在二十一二歲就達到通脈境圓滿的,他必定有來頭。一來,知道了他的來頭,才能決定此人究竟能不能動,又能動到什么程度。二來,我身為魔欲宗少主,不好當眾壞了魔欲城的規(guī)矩,否則,誰還敢在我們魔欲城做生意,我們又要收誰的稅,又怎能瞅準了獵物暗中下手、殺人掠貨?!?br/>
邱翊并不知道,魏茗如今也只有十八歲,而且十六歲的時候就已通脈境圓滿,如果邱翊知道了這些,他還敢讓人去查魏茗嗎?
十六歲就通脈境圓滿的,整個炎州不是沒有,但每一個都來歷非凡,源自頂尖的大宗門。
“如果查實之后,發(fā)現(xiàn)那小子還有那么點來頭,少主你的氣就硬生生忍下來了?”李達問道。
邱翊猙獰一笑,“怎么可能,再有來頭,也只是背景強大,我找人陰了他,誰會知道?這是我魔欲宗的地盤,到了這里,就算是龍,也得給我盤著?!?br/>
李達遲疑了片刻,問道:“既然少主您早晚要陰他,何必再查呢,直接找人下手就是了?!?br/>
邱翊瞪了李達一眼,那眼中仿似有一道虛幻的陰雷。
李達看到了邱翊的眼,頓時一聲悶哼,渾身一顫,“少主恕罪?!?br/>
邱翊冷哼道:“陰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包括叫人把他引出城外,直接殺了。但用什么方法,我必須通過他的背景來制訂。明白了嗎?還不快去查。”
“是,”李達應(yīng)了聲,退出大廳,其余三人則是留在大廳內(nèi),聽候邱翊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