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個走過的人都會注意到白高興。
無他,那頭白毛太顯眼了,哪怕有個綠花花的帽子戴著,也格外吸引眼球,更別提腰帶一系,腰線就勾勒了出來。
集合完畢,在班級好奇的視線中,白高興也同樣被教官發(fā)現(xiàn)了。
作為軍人,他們對一些疾病還是有所了解的,當即招了招手問白高興能不能參加軍訓。
有時候?qū)W生疏忽沒有病假條,這種情況也不是沒遇到過。
白頭發(fā)……有點像白化病,但眼睛是黑的,也沒見畏光。
白高興就說:“沒問題?!?br/>
白化病和白化基因在鳥類里是兩回事,譬如白化病的眼睛會變成粉色,影響視力,縮短壽命;而白化基因是黑色素減少,出現(xiàn)部分羽毛白化的跡象。
鸚鵡大白,顯然是后者。
畢竟他還有一撮灰毛呢!
聽到白高興的保證,教官放心地大手一揮:“歸隊!”
……
軍訓前幾天都下了小雨,后幾天則艷陽高照。
白高興整個人被曬得紅紅的,擦防曬霜也不管用,所幸沒有曬傷,只等明天閱兵儀式一過,就平穩(wěn)過度到上課。
等到正常上課的時候,他就可以回家了。
白高興有點激動。
和同學們也都混熟了,甚至鄰班的也每天有人慕名來看他——他都讓隨便看,看完就不能再好奇了!
另一邊,黎譜在忙工作和獨守空房之間切換,也得知了白高興這周就能回來,就在這個期待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孫導的消息。
【在嗎?】
【有興趣拍電影嗎?】
黎譜是聽說過孫導今年準備拍電影的消息,但他的工作已經(jīng)夠多了,于是婉拒。
沒想到孫導嘖了一聲,發(fā)了條語音:“不是說你,我問的大白?!?br/>
大白?
黎譜一時間沒有弄清對方說的是鸚鵡還是少年。
孫導打了電話過來:“我這次拍的是懸疑片,演員都找好了,就差個大白。”
黎譜從雷麗那見過這個本子,講述的是主人公誤入無人居住的荒野別墅,發(fā)現(xiàn)進入這里的人包括原本的一家四口全部死亡,通過一只鳥留下的信號,破解陰謀的故事。
故事錯綜復雜,有點恐怖的元素。
那只鳥的戲份很少,在主人公推開房門后,它鳴叫著留下信號,就順著大開的窗戶飛走了。
聽起來沒什么分量,卻是起到了拉開破解整個迷局的帷幕的作用,也是貫穿全局的線索。
拍戲,大白應該會喜歡。
但是……他現(xiàn)在上著學,能不能有時間?或者,上學之后興趣轉(zhuǎn)移,不想再拍戲了,都是該考慮到的問題。
于是黎譜沉吟片刻,回復說:“我問問他?!?br/>
孫導愣了一下,“啊?”然后好笑地問:“能不能來不是你一句話的事?還是有什么別的問題?都可以商量?!?br/>
他還道:“聽說前半年有不少人想借大白,你和雷麗都拒了。那,得給我個面子啊,好歹咱也合作過,知道我靠譜?!?br/>
那是因為大白在備戰(zhàn)高考,不想讓人打擾。
黎譜也笑了笑,沒有解釋。
完全沒想到“大白”還有機會在演藝事業(yè)上繼續(xù)發(fā)展,這也可以說明大白在《長歌決》里發(fā)揮異常出色吧。
跟孫導說了很快會給予答復后,黎譜給白高興打去了電話。
“歪?”
正縫休息時間,白高興在樹蔭下接起電話,眼底的情緒逐漸被驚訝代替。
“好啊!”他回答,“什么時候?”
第140章
拍電影當然沒有這么快,在白高興答應下來后,雷麗那邊就開始走正式合約流程,預訂檔期。
據(jù)說是打算十月底開拍。
電影關(guān)于鳥的場景就那么幾幕,拍完甚至花費不了一周時間,這也是白高興了解完具體內(nèi)容后,確定同意的原因。
他還得學習!
正式上課之后,白高興才發(fā)現(xiàn)什么叫“永遠吸引老師注意力buff”。
頂著一頭白毛,他哪怕稍微動一動,都能引起老師的注意。
可能是老師們都聽說過他,每門課第一次上課時,點名都要在他這停頓一下。
然后就是好奇地看他頭發(fā),甚至叫他起來用法語交流幾句。
更有調(diào)皮的老師,說“我記住你了,我的課要滿勤哦~”
好的。白高興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想當年班上一個染了頭綠毛的女生也是,每每上課老師都要看看她來沒來,沒來就點名。
這種上課絕壁會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情況,連帶著他的舍友們也遭受了不少“照顧”,一來二去,他們宿舍四人也最先被全班同學認識了。
課程表還有兩個班合起來上的那種大課,最開始,另一個班的人都狀似無意地從他座位旁邊走過,意圖明顯得掩飾不住。
后來就好一些了,但老師們對他好像很青睞——不知道是不是標簽是“從國外回來”的原因,遇見專業(yè)相關(guān)問題,別人答不上來,就喜歡挑他答。
“不能光薅我一個啊?!弊哌M食堂,白高興拿了個餐盤,對周圍看過來的眼神熟視無睹,隨口感嘆。
“等過了這星期就好了,老師也有新鮮感?!蓖跹┌参康?。
“沒事,明天就高數(shù)課了,高數(shù)總不可能光叫你了?!睏罹碚f。
楊卷這個Flag立的好。
第二天坐在教室,白高興看著講臺上那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時,忍不住沉默了。
這是什么巧合??
老人沒再穿樓下那套寬松的練功服,而是襯衫長褲,打扮精神又整潔,要不是那頭花白的頭發(fā),還以為是個年輕教師。
按理來說語言類專業(yè)不學數(shù)學,但高數(shù)在江城大學被劃為基礎(chǔ)公共課,怎么也得學一年。
這對能考進江大的學生來說不成問題——都能考這所學校了,哪個不是數(shù)學考一百三四五的。
一上講臺,任老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任驕書。
然后留了一串郵箱。
寫完這些,他把粉筆撂在桌上,笑瞇瞇地說:“沒有電話哈同學們,打電話我聽不見,你們有事給我發(fā)郵件就行?!?br/>
然后他開始講故事。
任驕書雖然是教數(shù)學的,但表述能力也很驚人,他滔滔不絕地從自己的教學成績講到自己的教學習慣,簡單明了地跟學生們表達了一個觀點:好好學,不然給你丫掛了。
從這些話語中,白高興聽出任老是退休被返聘回來的教師,因為退休后這一年覺得確實沒事干,于是同意了學校的請求。
任老讓同學們翻開書本。
不點名了嗎?白高興松了口氣,認真聽起了這堂課。
然而這種平靜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下課出教室的時候,白高興發(fā)現(xiàn)任老拿著書站在門口,笑瞇瞇地像是在等誰。
……好像是在等他。
目光撞上的時候,白高興就知道對方要對他說話了。
“小白啊。”老人目光慈祥,語氣透露著惋惜,“怎么沒報數(shù)學類的專業(yè)?是不喜歡嗎?”
這,這話沒法答。
白高興只能硬著頭皮,“啊……感覺這個專業(yè)更適合我?!?br/>
好在任老只是單純地聊兩句,他拍了拍白高興的肩,“我家小乖還挺喜歡你,下次再來看看它啊。”
說完就優(yōu)哉游哉地走了,還跟過路跟他打招呼的同學點頭回應。
“你居然認識任教授?”有同學過來八卦,“太牛了吧?”
他也沒想到任老先生這么牛。
在看到高數(shù)書的主編是任驕書的名字時,他就發(fā)現(xiàn)此人并不簡單!
不過……估計誰也想不到養(yǎng)了一只罵罵咧咧八哥的老頭,真實身份是知名教授吧。
……
周五過完,就到了雙休日。
“你們周末有什么打算嗎?”王雪在椅子上轉(zhuǎn)過頭問。
“去圖書館吧?!眹烂髡f。
“宅著打游戲?!睏罹硐攵紱]想。
“我準備回家待兩天?!卑赘吲d道。
此話一出,得到三人的注目。
“家在本地也太好了?!睏罹戆l(fā)出羨慕的聲音。
四個人里,嚴明是外省來的,楊卷和王雪則是別的市的。
王雪遺憾道:“那就沒法一塊吃飯了,我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好吃的店?!?br/>
楊卷:“懶得動。不過你想去也可以?!?br/>
嚴明說:“高興不在,咱下次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