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菲菲死的雖然憋屈,卻是罪有應得,你去了明家,不僅不能幫她討回公道,說不得還會惹怒明家?!?br/>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要再追究了。
劉元慶老淚縱橫,“那菲菲就白死了?”
他不甘心,這個女兒是他嬌養(yǎng)著長大的,投入了太多感情和心血。
如今,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么?
青梅聽不下去了,“要不是她自己找死,哪里會發(fā)生這種事。”
明明同樣是女兒,郡主這么好的人,卻被無視。
劉菲菲那個女人自己作死,反而還惹人心疼,這是什么道理?
劉元慶囁喏著說不出話來了。
猶豫許久,他結結巴巴道。
“初初……你能不能……讓明家給菲菲辦個葬禮?或者,讓菲菲葬在明家的祖墳也行。”
身為妾,是沒有資格當成主子入葬的,更沒有資格葬入祖墳。
劉元慶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來求云凈初。
她是郡主,只要她開口,明家肯定會給她面子。
云凈初沉默不語。
劉元慶果然是寵極了劉菲菲,人都死了,還這般為她掙臉面。
不過,他憑什么覺得,她會幫他?
一旁的青梅幾乎快氣炸了。
這也太不要臉了,以前拋棄妻女就夠惡心的了,現(xiàn)在還為了一個庶女,跑來求郡主幫她正名。
那個女人算什么東西,值得郡主去出面?
要不是身份不允許,她現(xiàn)在就想拿掃把把劉元慶趕出去!
云凈初的沉默,讓劉元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去拽她的衣袖。
迫切的解釋。
“初初,爹知道爹有錯,對不起你娘和你,可再多錯也是我犯下的,跟菲菲無關,她是你的妹妹啊,如今她都去了,你就幫幫她吧!”
云凈初抽出手,“抱歉,我娘親只生下了我和蓉兒,我只有一個妹妹。
劉菲菲的事,我也不會出面,她罪有應得,明家要怎么處理是明家的家事,我不會插手,你走吧?!?br/>
“初初!你幫幫爹,幫幫爹,成不?”
劉元慶不愿走,青梅招來了兩個護衛(wèi),拖著他就往外走。
眼看云凈初是鐵了心不幫忙,劉元慶氣急,“云凈初!你怎么跟你娘一樣,都是沒心沒肝的人!那是你妹妹啊!你妹妹?。 ?br/>
“本郡主說過了,只有蓉兒一個妹妹?!?br/>
“云凈初!”
劉元慶不甘的吼聲,漸漸遠去。
云凈初坐在椅子上,許久都不曾動彈。
將劉元慶趕出府,青梅回了房間,見到她魂不守舍的模樣,擔憂的喚了聲。
“郡主。”
“嗯?!痹苾舫跆ы瑪[了擺手,“我沒事?!?br/>
“你去明府問問,劉菲菲葬在了哪,別的不用管,讓人給她立塊好碑吧,這也算是我對她最后的仁慈了?!?br/>
“是,郡主?!?br/>
青梅躬身退去,臨走之際,偷偷吩咐映雪。
“等會郡馬回來,讓他去瞧瞧郡主,我看著郡主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br/>
映雪點頭,等白慕喻回來之后,第一時間傳達了青梅的話。
“我知道了,你下去端些吃食來,我去看看夫人?!?br/>
白慕喻進了房間,云凈初還呆坐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見略有些迷惘。
木窗開著,窗外的冷風時不時吹進房里,帶來陣陣涼意。
白慕喻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就著背后的姿勢,圈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搭在她肩上。
“聽青梅說,你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他才回府,還沒得及聽下人稟告之前的事,也不清楚劉元慶來過。
懷中的人,離他近了些,將全身的重量,靠在了他身上。
“劉元慶來過了,想要我?guī)蛣⒎品普?。?br/>
“正什么名?”白慕喻眉頭一挑,神情里的不屑之意十分明顯。
“她不就是一個妾么,還設計了明家和云錦文的事,就這樣,還想正名?”
云凈初心里本來還有些酸澀的,被白慕喻這嘲諷又理所當然的語氣一弄,反而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心間的郁氣,不自覺消散了大半。
“你說的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拒絕了?!?br/>
聯(lián)想到他回來時,云凈初不太開心的表現(xiàn),白慕喻就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因為你不答應,劉元慶發(fā)火了?還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云凈初不說話了,她其實并不在意劉元慶的態(tài)度。
她心里真正難受的,是劉元慶那句,“你怎么跟你娘一樣,都是沒心沒肝的人。”
娘親一生戎馬,強勢又高傲,怎么到了劉元慶眼里。
就成了沒心沒肝的無心人?
她只是為娘親覺得不值。
云凈初不愿說,白慕喻也不再問,刻意轉(zhuǎn)了話題。
“好了,不喜歡劉元慶,以后就都不要見他了,為這樣一個負心漢難過,不值得?!?br/>
“我們說說別的,你猜,今日皇舅舅把我叫進宮,是想讓我做什么?”
云凈初配合的反問,“做什么?”
“朝堂里,又要出大事了?!?br/>
白慕喻挑挑眉,“皇舅舅想要搞事,現(xiàn)在不是快要春闈了么,他打算從全國各地挑選一批平民子弟,入駐朝堂?!?br/>
這種事,不可謂不大。
饒是云凈初,也嚇了一大跳。
“皇舅舅這樣做,朝中的那些老臣,只怕不會樂意吧?”
現(xiàn)在的朝堂,武官還好,文官基本都是京都的世族。
說句難聽的,朝廷就被京都這些世族承包了。
如今突然要入駐一批平民,平民和貴族之間,必然會出現(xiàn)矛盾,到時候,整個朝堂都要出事。
那些世族們會樂意就怪了。
“是不樂意啊,早上幾位閣老聯(lián)名上書勸解皇舅舅來著,還有人要以死明志呢,好大一出戲?!?br/>
白慕喻一點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全然當自己去看了一出戲。
還不忘給云凈初說其中比較精彩的部分。
“你是沒看到,馮家那位閣老,差點把頭撞破,結果皇舅舅一句,要撞去殿外撞,馮閣老頓時就傻在那了?!?br/>
“他啊,就是仗著之前馮蔓的事,以為皇舅舅會給他些顏面,卻沒想到,皇舅舅這次是鐵了心了?!?br/>
云凈初聽的眉頭直皺,“這樣的話,現(xiàn)在朝堂不是很混亂么?”
“嗯,我看最近都平靜不下來?!?br/>
“不過反正跟我們沒什么關系。”
白慕喻壓根不在意,所謂的選出一批有能力的才子,入駐朝堂,開始給的職位也不會太高。
當然,如果繼續(xù)發(fā)展下去,說不定會出些權臣。
但這些才子們,坐的位置再高,也不會代替他們這種世襲制的候位。
梁胤侯府可是一個鐵飯碗。
不僅是梁胤侯府,實際上,這次的事,各大侯府、王府,基本都沒有發(fā)表意見,全程都在看戲。
反對聲最大的,全是那些閣老、尚書之類的朝臣。
“也是,皇舅舅會這樣做,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先別站隊,看看發(fā)展情況再說,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話,也找機會跟我娘親說說。”
朝中之事,她知曉的并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作為長公主的娘親,必定是知道的。
她這也是在提點白慕喻。
“放心吧,我知道的,我可是有岳母能依靠的人,后臺硬著呢?!?br/>
白慕喻開玩笑的說道。
他心里清楚,這話說的沒一點毛病。
有長公主這么個岳母,后臺的確是硬的很,現(xiàn)在朝中那些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擺臉色,日子可比以前只是梁胤侯府的侯爺,過的舒坦多了。
說完朝事,云凈初早就把之前劉元慶的事拋到了九天云外。
見她展露了笑顏,白慕喻也松了口氣。
“時辰也差不多了,咱們先用午膳吧,吃完飯,我還得出府一趟?!?br/>
知道白慕喻現(xiàn)在有實權在身,有公事要忙,云凈初沒有多問,任由他拉著去用了午膳。
下午時分,云凈初獨自一人睡了個午覺。
白慕喻則是一吃完飯,就出了侯府,去了京都東街的一間茶樓。
茶樓里,沒有朝中的大臣,有的只是司韶和明廉。
白慕喻趕到,兩人都站起了身。
明廉最先跟他打招呼,“老白,好久不見,嘖,我就晚回來幾個月,你跟蕓初親都成了?!?br/>
白慕喻笑笑,“那你的賀禮呢?你現(xiàn)在可是神醫(yī)的男人,賀禮可不能太差,差了我不收?!?br/>
明廉耳垂一紅,眉梢卻全是得意。
“放心吧,包君滿意。”
兩人敘完舊,才收斂了笑意。
白慕喻恢復正經(jīng)的神情,蹙著眉問道,“東西找到了么?”
司韶和明廉對視一眼,“找到了?!?br/>
聞言,白慕喻一喜,“真的?東西在哪?”
兩人頓時不說話了,神情間,似乎有還有些為難。
一看兩人這副模樣,白慕喻就猜到東西不好拿,“在哪,你們只需要告訴我就行,東西我自己會去拿。”
司韶嘆了口氣,“在桑海?!?br/>
“你也清楚,桑海的局勢動蕩,幾位皇子之間爭斗不斷,桑海還和大齊有過幾次戰(zhàn)爭,我們要潛入桑海難度很大?!?br/>
一旁的明廉補充道。
“最為重要的是,我們找到的那樣東西,在桑海太子,扶桑手里?!?br/>
“你也應該清楚,論難纏程度,大齊的那位蘇世子是一個,桑海的扶桑太子,也絲毫不弱于他,我們是真的沒信心?!?br/>
白慕喻沒說話,腦中浮現(xiàn)了桑海的情報。
桑海國,和大齊交界,位于海邊。
位置險要不提,這個國家還十分有野心。
其中,桑海最危險的人物,就是桑海的太子扶桑。
據(jù)白慕喻的情報所查探,這位扶桑太子,似乎還曾對蘇世子的世子妃,大齊的七公主絡輕紗動過心。
為了搶奪沒人,這位扶桑太子,和蘇世子不知道斗了多少次。
那些爭斗中的勝負,無人可知。
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蘇世子在美人上,絕對是贏了。
不然也娶不到世子妃。
現(xiàn)在,這一味藥落在扶桑手里,他想要拿到,難度不比蘇世子當然娶妃低。
“這件事,要好好謀劃?!?br/>
他或許,該去大齊走上一趟,找那位蘇世子了解了解情況。
想到這一點,白慕喻不禁慶幸。
還好初初跟那位大齊七公主的關系不錯,不然當初她被魔教擄走,蘇清吟也不可能派人來救她。
有這個關系在,說不定那位蘇世子真的會幫忙也不一定。
“是要好好謀劃,可是桑海里我們大梁太過遙遠,趕過去都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對桑海又一無所知。
老白,你真的想好了么?”
明廉不是很贊同白慕喻去冒險,他還記得蕓初在百人團時的英姿颯爽。
可武功高強是一回事,現(xiàn)在又是一回事。
蕓初是郡主,身份尊貴,有長公主護著,有皇上護著,現(xiàn)在還有老白護著。
沒有武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非得要去冒險。
萬一東西沒取到,還把桑海得罪了,老白再萬一出點什么事,那可怎么辦?
他心里擔心的不行,想要勸勸白慕喻,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他很清楚,老白這是在為自己喜歡的人拼命,他對云凈初的感情,就如他對若初是一樣的。
真要換成失去武功的是若初,他也一定會去冒險。
“當然,我想好了。”
白慕喻沒有一絲猶豫。
他看向司韶,“司韶,你幫我收集一些有關于桑海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司韶點頭,“我明白?!?br/>
明廉不是很贊同白慕喻去冒險,他還記得蕓初在百人團時的英姿颯爽。
可武功高強是一回事,現(xiàn)在又是一回事。
蕓初是郡主,身份尊貴,有長公主護著,有皇上護著,現(xiàn)在還有老白護著。
沒有武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非得要去冒險。
萬一東西沒取到,還把桑海得罪了,老白再萬一出點什么事,那可怎么辦?
他心里擔心的不行,想要勸勸白慕喻,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他很清楚,老白這是在為自己喜歡的人拼命,他對云凈初的感情,就如他對若初是一樣的。
真要換成失去武功的是若初,他也一定會去冒險。
“當然,我想好了。”
白慕喻沒有一絲猶豫。
他看向司韶,“司韶,你幫我收集一些有關于桑海的情報,越詳細越好?!?br/>
司韶點頭,“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