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周翹的心理承受力再強大,五秒鐘不到,就在莊岫白灼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她可以硬剛溫瑾胤的厚顏無恥,此時卻扛不住莊岫白占有欲爆棚的眼神。
莊岫白,一改往日內(nèi)斂沉穩(wěn)的謙謙君子模樣,狠狠盯住她。
眸底是周翹從未領(lǐng)略過的幽深和狂野。
她快速斂起情緒,準(zhǔn)備關(guān)閉房門,莊岫白卻比她早先一步扣住門把手,強勢進了她的房間,并把門反鎖。
「莊岫白,你發(fā)什么瘋!」她去扯莊岫白,「馬上滾出去!」
「從今天開始我哪兒都不去,就賴定你了?!骨f岫白俊朗的臉上全是堅執(zhí),反手握住她手腕用力一帶,把她抵在門口的衣柜上。
她舉起另一只手朝莊岫白打去,又被莊岫白用手臂反剪到身后,并緊緊貼住她的身體。
莊岫白帶著寒涼的唇輕輕落在她臉頰,情不自禁地喃喃了聲「翹翹?!?br/>
她羞憤難當(dāng),轉(zhuǎn)頭去躲,卻不料莊岫白算準(zhǔn)了她的方向,唇穩(wěn)穩(wěn)覆在她唇瓣上。
兩人唇齒相觸的剎那,莊岫白整個人都失控了。
多年的暗戀,等待,不甘,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把懷中的女人越擁越緊。
久違的灼熱和男人氣息令周翹瞬間臉紅,她想罵,卻被堵住了嘴,只能發(fā)出「咿咿呀呀」的嗚咽。
掙脫無果,她在莊岫白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濃濃的血腥味彌漫在兩人的口腔中,劇烈的疼痛令莊岫白不得不放手。
「莊岫白,馬上滾出去!」周翹衣衫不整跑到門口,厲聲呵斥。
鮮血從莊岫白唇角滴落,情欲在他腦子中淡去,眸底卻漲著抹意難平的猩紅。
兩人的目光,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在空中交火。
最先敗下陣的永遠是付出最多的。
莊岫白嗓音喑啞,率先開口:「來f國就是為了見你,我哪兒也不去?!?br/>
「未經(jīng)允許你私闖我的房間,再不走,我立馬報警!」
他千里迢迢追過來,周翹心中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但出于面子,故意拿起手機。
「報警吧,等警察把我?guī)ё?,控制住我的人身自由,我就不會再來煩你了?!骨f岫白用手背擦了下還在流血的下唇,嗓音黯淡,看向周翹的目光依舊深情四溢。
周翹頹敗地把手機放回原處,跌坐在一張椅子上。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莊岫白個子很高,站著,周翹凈身高只有160,坐著。
兩種狀態(tài),一如此時兩人的心情。
一個硬著頭皮想留下,一個處心積慮想攆人。
「莊岫白。」周翹緩緩開口,「你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醫(yī)學(xué)界的翹楚,我,只是一個寡婦?!?br/>
「寡婦」兩個字是用了重音的。
莊岫白瞳孔微縮,眸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決絕,「你在我心里,永遠是大一入學(xué)時那個留著短發(fā),穿著超短裙,明媚照人的周翹。」
「那個時候的周翹屬于趙歡,現(xiàn)在和將來,也會屬于趙歡?!怪苈N想讓他死心,繼續(xù)往他心口撒鹽,「就算你再等上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也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
「對我來說,等待的過程就已經(jīng)很幸福了?;貒埃疫B個名正言順等待的機會都沒有。」莊岫白笑容苦澀,「我知道,你不接受我,更不會接受別的男人。所以,我的等待是有意義的?!?br/>
周翹沒有再與他辯駁下去的欲望,再次下了逐客令。
莊岫白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房間,掏出張房卡刷開隔壁的門。
周翹不淡定了,「你又住我隔壁?」
「我花錢住酒店,想住哪兒就住哪兒?!骨f岫白淡淡回應(yīng)。
周翹被懟得啞口無言,用力關(guān)上房門。
但接著的幾天,周翹去服裝設(shè)計班學(xué)習(xí),無論是出門還是回來,都沒有遇到莊岫白。
她感覺這不符合莊岫白的行事風(fēng)格,特意去問了下前臺,莊岫白是不是退房搬走了,前臺在電腦上查了下,十分篤定地說沒有搬走。
周翹越發(fā)想知道,莊岫白在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xiāng)忙什么。
其實說到底,是擔(dān)心。
把他手機號從黑名單放出來,剛撥出周翹就后悔了。
想掛斷,手機中已經(jīng)傳來莊岫白染了笑的聲音,「不光把我移出了黑名單,還主動打電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br/>
周翹這才吁了口氣,故意用疏離的語氣說,「剛剛在黑名單里查一個保險業(yè)務(wù)員的號碼,操作有誤,把你放出來了。」
「這是我的榮幸。」莊岫白也不揭穿,「看你這幾天學(xué)習(xí)課程安排得挺滿,沒敢打擾你?!?br/>
周翹附和著喃喃了句「是挺忙的」。
聽出她想結(jié)束通話,莊岫白立馬叫住她,「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一起吃頓飯?!?br/>
周翹莫名心軟,「好?!?br/>
手機那頭的莊岫白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來,通話已經(jīng)結(jié)束。
周翹很快收到了莊岫白發(fā)來的訂餐信息,是一家很有格調(diào)的f餐館。
她沒有猶豫,回過去兩個字兒:收到。
既然是生日,就要送禮物,空手去不好看。
但她又不想給莊岫白留下任何遐想的空間,想來想去感覺送蛋糕最合適。
再次撥通莊岫白電話,「你就別準(zhǔn)備蛋糕了,我來定?!?br/>
「蛋糕我早就定好了。」莊岫白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直接提醒,「就算普通朋友過生日,送個禮物不過分吧,哪怕是張賀卡呢。」
「你想要什么?」周翹不假思索地問。
莊岫白早就等她這句話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就送你張生日賀卡!」周翹懟完就掛了電話。
雖這樣說,但周翹還是動起了心思。
趙歡過生日,她想到什么送什么,最多的是衣服和鞋子,但莊岫白明顯沒有那個資格。
莊岫白不抽煙不酗酒,最喜歡打網(wǎng)球,想來想去,她決定送一副網(wǎng)球拍。
傍晚兩人在餐廳見面,周翹把打包得十分漂亮的紙盒子遞過去,「生日快樂?!?br/>
「這是什么好東西?」莊岫白第一次收到深愛女人送的生日禮物,雙眼閃爍著星光。
周翹:「回酒店一個人的時候再拆吧?!?br/>
「這對我來說,是個天大的驚喜?!骨f岫白笑著放到身側(cè)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