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寂靜的夜空之下并無一人,楊三炮掏了掏他自己的耳朵,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切,應該是我年紀大了,這也能聽錯?!?br/>
他的嘴唇勾著一抹笑,拎著酒又準備往前走的時候,腳邊忽然又有誰扔了一個石子,這下梁三炮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是誰在嚇老子?”
梁三炮吼叫的聲音不停的在山間回蕩著,他的聲音撞上了山尖兒,氣氛格外滲人。
于是梁三炮就趕緊提著酒往回跑,他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生怕有鬼在追自己。
他正前方的一棵大樹上,有一抹紅色,后面還有一些光亮,在這黑漆漆的夜晚格外耀眼。
“是何人敢闖入我的境地?”
這滄桑而又沙啞的聲音讓梁三炮一頓,頭部還保持著向后看的狀態(tài),她現(xiàn)在完全是不敢動了。
大叔上面忽然就傳來異響,那一抹紅然色一步一步的靠近梁山炮,等兩個人距離近了。
梁三炮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人,但他披頭散發(fā)的,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是你家的小孩居然敢嚇我在這惡作劇呢,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語氣上氣不接下氣的,還有一些顫抖,根本就嚇不到旁人。
“哈哈,我當然認識你啊,梁三炮,當年我死的時候你可沒幫我。”
聽這話梁三炮就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他的眼睛里面泛著一些紅血絲,嘴唇和鼻子都在抽搐,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面前的女子。
“你,莫非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而他沒有得到任何回答,這個披頭散發(fā)的紅衣女子穿著一雙破舊的布鞋,一步一步地朝梁三炮靠近著。
她逐漸抬起了手,長長的指甲上還有紅色丹蔻,一雙手上還有數(shù)不盡的褶皺和傷疤,皮膚過于白皙,看起來非常詭異。
“我與你本無冤無仇,但是你為什么要造我老師的謠言,他現(xiàn)在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br/>
紅衣女子的情緒忽然就高漲了起來,她忽然瘋癲的朝著梁三炮跑去,這個時候梁三炮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結果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的身后又來了幾個男子,他們的手上都拿著鐮刀,看起來鋒利無比的鐮刀,直接把梁三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們,難道你們是從陰曹地府來接我下去的嗎?”
這幾個男子的裝扮就像是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梁三炮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圍住了。
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都無法呼吸了,窒息的感覺逐漸涌上腦海,正在原地發(fā)愣時,一雙涂著紅色丹蔻的手就放在了梁三炮的肩膀上。
“不如你跟我們一起下去吧,你不是說你沒做錯嗎,那你就去閻王爺面前自證清白吧?!?br/>
紅衣女子忽然就大吼一聲,梁三炮抬起了手抱住了自己的頭,他格外的慌蘇,臉部通紅,脖子上面青筋暴起。
“我錯了,我錯了,梁有才是清白的,當年我不該造他的謠,我也不該胡說八道,明天我就去跟他道歉?!?br/>
圍著他的人忽然就對視了一眼,紅衣女子笑了笑,她輕輕的蹲下了身子。
“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明天你不跟梁有才道歉的話,晚上我還是會來找你的喲?!?br/>
過了一會之后,梁三炮的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風聲,夜空又重新恢復了寂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輕輕抬眼,剛才的那幾個人都消失了。
現(xiàn)在梁三炮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又酸又麻又脹的感覺,讓他欲哭無淚。
“啊,救命啊,這里有鬼啊,誰來救救我?!?br/>
次日一大早。
一處羊腸小道,梁三炮跛著腳緩緩地向前移動著,他身上的衣服也濕濕的,看起來像是掉到河里去了一樣。
一些村民看到他這樣紛紛疑惑起來,畢竟之前的梁三炮只會欺負別人,別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他。
“你這是怎么了?三炮,是不是出去干活的時候摔跤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其中的一個男子是好心腸,他就想上前攙扶梁三炮。
但梁三炮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在男子過來的時候,忽然一把就把他給推開了,并且還一臉的驚恐。
“你離我遠一點,我不需要你攙扶我趕快滾?!?br/>
看他咬牙切齒的兩個男子都摸不著頭腦,當這個男子還想跟他理論的時候,旁邊的一個扛著鋤頭的人就拉著他的手。
“算了算了,既然他不讓你幫忙,那你就讓他跛腳回家好了,哪有這樣的人?!?br/>
不說謝謝就算了,居然還嫌棄人家,扛著鋤頭的人搖了搖頭,拉著籃子就走了。
現(xiàn)在這一處羊腸小道只剩下梁三炮一個人了,他四周看了看,終于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鬼沒有跟過來?!?br/>
等到太陽初升溫度漸漸變高的時候,梁三炮才到了一片竹林,他的瞳孔里還摻雜著害怕。
……
“爹,今天我們吃什么呀,昨天那個姐姐說給我們蔬菜,你為什么不要???”
梁德坐在桌子前,他的手上還捧著一本書,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梁有才。
“唉,這些都是別人施舍給我們的,況且他們給我們蔬菜也是有原因的,我不想以后這樣的人情成為你的枷鎖?!?br/>
男人嘆息的聲音落入了梁德的耳朵,他看著梁有才,忽然就點了點頭。
“嗯,爹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爹的?!?br/>
他笑得格外開心,已經(jīng)把梁有才當做是自己的一片天了,梁有才笑著摸了摸梁德的頭發(fā)。
“你這么懂事,爹很欣慰,等會兒我就上山打獵,看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來……”
“有才,對不起,當年我不應該造你的謠的。”
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傳到了屋子里梁有,才一臉疑惑的抬頭,就看見屋外有一個人,這人看起來格外的眼熟,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只見梁三炮跛著腿,佝僂著腰,一步一步的靠近這一處小竹屋,他一邊走著一邊瘋狂道歉。
“村長,之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