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寧跟著導航,將車停在市中心一處高檔樓盤,催促魏謹下車。
魏謹點微信說:“交換個聯(lián)系方式吧?!?br/>
周有寧沒應,魏謹不識趣,不將她無聲的拒絕放在眼里,扒著前座,腦袋湊在正副駕駛中間的空隙里,“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周有寧呵呵,“那么喜歡掃,大街隨便掃?!?br/>
“沒事,我找我爸要你聯(lián)系方式,沒意外的話,我還要在這兒待到畢業(yè)呢,以后說不定有用得上你這個后媽的時候?!蔽褐斝ξ嘏牧藘上轮苡袑幍淖?,“走了哈?!?br/>
魏謹下了車,杜施瞅了一眼周有寧掐緊方向盤的手,沒敢作聲。
副駕駛車窗被叩響,杜施降下窗,魏謹問她:“姐姐,我可以把和你的合照發(fā)到朋友圈嗎?”
“當然可以?!?br/>
魏謹將手里的運動挎包拋了拋,“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氣的人,所以剛才我已經(jīng)發(fā)了。”
杜施:“……那你多此一舉問我意見又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剛才突然想起我爸讓我在外面要尊重人?!?br/>
魏謹說完將包往背后一甩,插著校褲兜酷酷地大步往小區(qū)大門走去。
少年走起路來的背影,就像頭上連著根繩,腦袋勁兒勁兒地往上沖。
杜施正看著,想感嘆青春就是好,周有寧一腳油門將車開遠,像逃離瘟神般輕松解脫。
車廂里很安靜,杜施直勾勾地盯著她,“有寧,我想聽你和魏……”
周有寧一個眼神瞪向她:“閉嘴!多問一個字就把你扔在高架上!”
杜施卻驚人地發(fā)現(xiàn)周有寧惡狠狠地說這話時,臉頰連帶著耳根子都泛起了紅。
都這樣了,她要是真的跟魏謹他爸清清白白,那就有鬼了!
杜施捂嘴,假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這是惱羞成怒了?!”
語罷繃不住,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周有寧想給她的嘴粘上不干膠。
杜施悠閑地將手支在車門上,“你們是什么時候黏糊上的???”
她根本就沒想過周有寧能如實告知,自問自答說:“是我們跟他在瀾西上第一次見面那次呢,還是在青城山的時候?又或是……某個你毫無音訊、徹夜不歸的晚上?”
杜施最后這句話,讓周有寧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不期然地腳一軟,油門松了,車速猛地降下來。
后面跟著的車沒見她剎車燈亮起,速度卻猝不及防地降了下來,還好反應快,司機松油踩剎車,路怒癥犯了,瘋狂朝她鳴笛,然后超車,打開車窗大聲罵她:“他媽的到底會不會開車?”
周有寧正覺得鬧心呢,也重新踩下油門,保持跟那車齊平的速度,打開三分之一的車窗,將手露出來,沖對方比了個中指。
那車主本來也只是想過下嘴癮,而且本來就是對方有錯,想來不敢反擊,誰知道上來就給他一個中指。
車主被激怒,生出了想要別車的想法。
將車偏過去一回后,再要去,白色轎車向右變道,她后面的一輛黑色轎車加速上前,擋住了想要跟過去再別車的suv。
周有寧恨恨地罵:“什么沒素質的傻逼!要是沒保鏢,那男的是不是要犯賤跟過來繼續(xù)別車了?”
杜施說:“別跟這種人計較啦,而且也是我們先突然減速啦……”
周有寧罵她:“你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剛才一直在那里叨逼叨,我會分心嗎?”
周有寧平時也不這樣的,想來是被那父子倆攪亂了心神。
她這會兒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杜施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地選擇體諒她,沒跟她對著干。
到了家里,周有寧上樓前,問了杜施一句:“你今天看清魏謹他親媽長什么樣了嗎?”
杜施站在冰箱前,正要找東西,聽她的話,回憶了一下,說:“看了個大概吧,看著年紀挺小的,不像是有個那么大兒子的人。說起來,不看穿衣風格的話,跟你還挺像,尤其是臉型輪廓?!?br/>
周有寧哦了一聲,聲調(diào)很低。
杜施問她:“你今天沒戴隱形嗎?”
周有寧有輕微的近視。
周有寧說是,語罷上樓了。
杜施看著滿滿的冰箱,突然忘記了自己是要找什么,腦中只有一個問題:周有寧今天是瞎著開車的?
·
魏謹回家后接到他爸的電話,完全是在他意料之中。
話還要說到他剛上周有寧的時候,就給他家魏總發(fā)了條微信:吃飯遇到杜施了,還合照了。
然后在朋友圈發(fā)了那張照片。
他爸看到消息點進微信后,就看到了他的朋友圈。
結果沒回他消息,沒多久周有寧的手機卻響了。
雖然周有寧掛電話掛得快,但他還是在別的女人手機上,清晰地看見了他那老爹的名字。
他當時心里一堵。
照片是他發(fā)的,結果人家當他是透明的一樣,理都懶得理他。
魏謹越想越氣不過,也想晾著他,讓他急!
周有寧不接電話,他魏總才想到還有個兒子是吧?
魏謹將手機扔在沙發(fā)上,鈴聲響個不停,他權當做沒聽見,跑去冰箱取冰水喝。
跟在他身后收拾東西的阿姨聽見電話一直沒人接,提醒他說:“小謹,你電話在響?!?br/>
魏謹說不接。
阿姨過去看了眼電話上是魏謹他爸,趕緊拿了手機塞給魏謹,“是你爸爸,你怎么不接呢?快點快點!”
這阿姨在魏家工作了十幾年,魏謹剛出生抱回家開始就是她在照看。
這次魏謹一個人來北城上學,他奶奶很不放心,特地安排了他熟悉的阿姨跟來照顧。
因為有十幾年相處的感情,魏謹對阿姨沒架子,將阿姨當半個長輩,她說的話魏謹也是會聽的。
魏謹接過電話,不吭聲。
魏行舟卻絕口不提周有寧,只問他今天過得怎么樣,出去跟同學吃的什么之類,無甚特別的日常關心。
如此這樣,魏謹反而先坐不住了,“你怎么不問我遇見了誰?”
魏行舟說:“不重要,我過后會讓人跟她說,讓她以后別來打擾你?!?br/>
魏謹驚訝得很,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魏行舟說的是誰。
他去哪里都有魏行舟安排的司機和保鏢,那女人纏著她的事,魏行舟當然知道。
魏謹沉不住氣,說:“你怎么不問小周?!”
“關你什么事!”魏行舟啪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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