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總裁來了
鐘云深住所附近有個小支行,她站在自動提款機的隔間里,把銀行卡放進一體機里。
一體機“啊嗚”一口把卡吃進去,屏幕上顯出九千萬美金。
雖然鐘云深看過短信早有準備,在自己的銀行卡上看到這么多錢還是嚇壞了,趕緊把銀行卡退出來,生怕被嘴饞的一體機給吞了。
她很聰明地換了一臺刷一下卡就能用提款功能的簡式atm,猶豫半天,狠狠心取出一千塊錢。
一張二十的,兩張二十的,三張二十的,四張……
在美國這么多年,她已經(jīng)不再好奇為什么atm里只吐二十美金的了——在他們的消費觀下,很多人手里能有二十美金現(xiàn)金就不錯了。
看著數(shù)字的第一位從九變成八,她頓時有種肉疼的錯覺,好像自己一下子揮霍了一千萬似的。
取完錢,她一溜小跑回家,進門先奔帶鎖的小柜子把卡鎖進去。
出門只拿這些現(xiàn)金就夠啦!
見她慌慌張張的模樣,鐘小燭把書一扔站起來伸懶腰:“不是要拿錢砸我嗎?”
鐘云深從兜里掏出五十張紙鈔,很得瑟地打成一個扇面,以便顯得多一些。
“砸不痛啊……這樣。”鐘小燭說。
“不要看不起人!”鐘云深怒:“換成1美分一個的硬幣就能砸你了!”
再出門,鐘云深終于生拉硬拽帶上了小燭。
從“陪媽媽出門”到“媽媽帶你去買東西”到“求求你了和媽媽出趟門吧”再到“嗚嗚嗚嗚媽媽果然是所有人都嫌棄的女人……”各種理由用盡,最后果然只有嚎啕大哭得把鞋也蹬上天花板最管用。
在“第五大道”商場里,第一次進高檔商場的鐘云深緊緊攥著兒子的手臂,以緩解激動和緊張。香奈兒、迪奧等奢侈品店里,三位數(shù)一件的衣服和四位數(shù)一件的包瞬間閃瞎了她的眼。
雖然沒有購買的意思,不過享受下摸摸看看的感覺也很愉快么!
“迪奧?……不是奧迪么?!辩娦T很煞風景地評價。
逛來逛去,兩人又走進……不,一個走著順便拖著另一個地進了另一家中檔百貨。
“這衣服合身,小燭來一件吧?!辩娫粕钍掷锱e著一件灰色的套頭毛衫。
鐘云深內(nèi)心很激動:這可是阿瑪尼的!阿瑪尼的!雖然是阿瑪尼最便宜的品牌線,可一件衣服還要六十塊呢!
我終于可以供小燭穿世界名牌了!
鐘小燭瞥了一眼價格,故作不感興趣地扭過頭去:“這衣服沒必要買,我長得快,過幾天就不能穿了。”
“能穿幾天穿幾天么!”鐘云深前所未有地大方。
“錢你留著交房租吧?!彼肓讼胙a充。
“這才是關(guān)鍵吧?”鐘云深露出“我就知道你”的表情,爽快道:“媽媽有錢了!這些花完了還有!”
——這些花完了還有八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美金。
鐘小燭卻滿臉懷疑地看著她:“你如果沒搶_銀_行……那你中樂透了?”
“你就別管了!”鐘云深知道小燭的尺碼,直接自作主張拿了幾件衣服結(jié)賬。
鐘小燭只得拎著購物袋跟著她亂逛,又在她的堅持下買了個帽子。
頭總不會長太多了吧?——這是她的觀點,在客觀事實下鐘小燭也只能點頭稱是。
被鐘云深的這場瘋狂【但其實在很多主婦看來很普通】的采購所嚇,鐘小燭回家就找借口去圖書館了,也不管亞洲人管理員會不會把自己這個用假證的抓包。
鐘云深則哼著小曲兒把衣服的標簽剪了,連上其他要洗的衣服一起拿到樓下洗衣房。
所以當總裁帶著一堆人找上門的時候,鐘云深正穿著大褲衩背心,在樓下的投幣洗衣機里烘衣服。
“鐘云深,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你?!弊竽樣夷樋雌饋矶纪A國的男人倚在門框上說。
“你是南宮……影?”鐘云深最后一個字只做了個口型。
“我是南宮影?!蹦蠈m影頷首,看樣子這不是個秘密。
鐘云深驚惶地看著他,看他危險而優(yōu)雅地走過來,抬起自己的臉,用指腹輕佻地摩挲著。
他的眼神,就像毒蛇盯上【每周被飼主扔進飼養(yǎng)箱里的】獵物一般志在必得。
鐘云深躲閃開他冰_冷_黏_膩的視線,目光轉(zhuǎn)向男人的胸口,黑色的手工西裝上帶著一整條門框上的白油漆。
這還洗得掉嗎?洗得掉嗎?她下意識地擔心。
看鐘云深躲躲閃閃受驚的模樣,男人的嘴角忽然狂肆的揚起,無比張揚地宣告:“從今天起,你將會成為南宮戰(zhàn)名正言順的妻子,天豪集團的董事長夫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br/>
“我不過就是被你的車撞了之后態(tài)度不好!你何必這樣報復我……喂!我沒辦法一次性地成為這么多人??!”鐘云深忽然覺得他這句話里面充滿了槽點。
南宮影才不管這些:“但這將是我們一輩子的羈絆。”
鐘云深懂了:
南宮影總裁模式全開?。?br/>
這種模式下說什么也沒用的?。。?br/>
包括——
“現(xiàn)在,和我走?!蹦蠈m影霸道地吩咐。
“等我五分鐘好嗎,我還沒有能穿出門的衣服?!辩娫粕钪噶酥负娓蓹C上顯示的時間。
“你不需要這些衣服了?!蹦蠈m影很帥氣地一腳把烘干機踢倒了。
鐘云深被南宮影的爆發(fā)力嚇得噤聲了。
——是的,就算告訴他自己只是想把衣服洗完也是沒用的!!
“哼,”南宮影撇撇嘴:“不就是會旋轉(zhuǎn)的電動衣柜嗎?墨久,你過來一下。”
后面一個黑衣人應了一聲,規(guī)規(guī)矩矩走到南宮影身旁:“總裁,什么吩咐?”
“買上二十個最好的這玩意兒放在這里,把這個屋子堆滿了!”
“好的,我稍后去采辦。”墨久鞠躬應了。
南宮影滿意點頭。
“對了,”南宮影想想補充道:“買那種全宇宙限量發(fā)行十個的,買發(fā)行量大過十的東西簡直就是詆毀我的名聲,詆毀我的信用,也詆毀我們天豪財團的財力?!?br/>
“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見鐘云深發(fā)呆,南宮影揚起下巴示意:“走吧,除了證件什么的,這里的破爛衣服家具一樣也不用帶,我們帶你接上兒子一起走?!?br/>
……但是你詆毀了你的數(shù)學老師。鐘云深機械地點點頭,目光仍然停留在被踢倒并且癟進一大塊的烘干機上。
她感覺自己確實無話可說。
不對——
“我得帶上小燭腌的咸菜?。?!”她必須爭取到這項權(quán)益,她無法想象小燭要是沒了那些咸菜會有多么的傷心!?。?!
似乎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了。
已經(jīng)率先走到門口的南宮影霍然轉(zhuǎn)身,嘴角掛著一道晶瑩的液體。
“什么咸菜?”他的眼神充滿了渴望。
鐘云深呆呆地看著他。
……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南宮影清清嗓子,冷艷高貴地問:“……什么是咸菜?”
“雖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咸菜……”南宮影揚著下巴,以一絲不茍的完美弧度揮揮手:“墨久,把云深的兒子失去了會傷心的東西一壇子不遺漏地搬上車吧?!?br/>
墨久連應聲都沒應,像撒歡的小狗一樣顛顛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