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域之中,千丈冰雕之下,原本數(shù)十道身影已然離散,唯有兩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依然靜靜的佇立于此。
中年美婦一臉嚴肅的望著六角幽井,眼神之中光芒閃爍。
“圣女,對于陛下法旨。你有何想法?”
冷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作為冰雪圣女,一切有關(guān)冰雪女神的資料,她是最清楚不過。這也是代代圣女相傳而下的秘密。
所謂的冰雪女神亦是遠古修仙者,習(xí)得通天之能。而被后代尊為‘神’。
這片冰域亦是冰雪女神以通天之能自創(chuàng)一界而成。第一代圣女就是冰雪女神唯一弟子。
至今傳到她這一代已經(jīng)是一千零八代弟子,無盡的歲月以來這已經(jīng)是第九次降下法旨。法旨一下,必會發(fā)生一系列的動蕩大事。
“圣女…”
中年美婦見冷雪久久沒有回應(yīng),稍微加重口氣呼喚道。
“抱歉,想一些事情入迷了?!崩溲┧季w拉回,歉意的欠了欠身,稍微組織一下語言,緩緩的說道,“域外來客,很明顯是來自冰域以外的人。這就需要拜托族長加派人手去尋找。一切便自有分曉?!?br/>
“域外來客…必然會想重新回到其原本世界。那就一定會用到傳送陣。既然如此…”中年美婦越推敲越覺得有理,到最后已然嘴角含笑。這是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
風(fēng)雪,更大。
凌河區(qū),白河部落此時卻是熱鬧的如火如荼,成千上萬個人員分布有序的在搭建各種建筑物。
部落zhōngyāng,那鶴發(fā)童顏的谷欣滿臉欣慰之sè,自廢墟之行回來之后。白河部落雷厲風(fēng)行般整合了其他八個部落,成為了凌河區(qū)唯一初晉級的中級部落。
“柳道友,愿冰雪之神保佑你…”唯有一道輕輕的呢喃聲隨風(fēng)飄揚而逝。
歲月如歌,時間飛逝,轉(zhuǎn)眼之間便過去了三年時間。
冰雪大部在這三年里除了全力收集任何有關(guān)會打聽傳送陣之人的消息,就是大肆傳播,唯有在冰雪大部才有上古傳送陣這一消息。
可惜這三年里,所謂的域外來客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無消息。
雖然三年時間對于修煉者來說幾乎是轉(zhuǎn)眼而逝,但難免讓一些人產(chǎn)生了其他想法。
冰雪神殿,冰之階梯第五百步之處,一具淡淡光華的尸骨之旁。赫然出現(xiàn)一具猶如死尸一般的干瘦身軀。
這一rì,原本干瘦扁平的身軀忽然輕微的抖動一下。這一抖動如同蝴蝶反應(yīng)一般,軀體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呼吸之聲,到最后每一道呼吸之聲猶如雷聲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干瘦的軀體漸漸鼓起,直至恢復(fù)原樣。更有淡淡的光華流傳。
這正是機緣巧合之下,誤入此地的柳皓。隨著其雙眼緩緩的睜開,耀眼的jīng光直刺無盡迷霧。一股玄之又玄的命運氣息爆發(fā)而出。攪動迷霧,瘋狂亂涌。
“命運虛無界…到底存于何方?”柳皓雙眼怔怔的望著無盡迷霧,輕輕的呢喃。
三年時間,柳皓氣海之內(nèi),七彩菱形魄晶再次煥發(fā)奪目光華,原本的裂縫更是修復(fù)得完好如初。不單如此,魄晶亦再度膨脹了些許,化成如同臉盆大小的魄晶高掛氣海之內(nèi)。
菱形魄晶旁邊,一團九彩熊熊烈火靜靜的漂浮著。
兩年之前一鼓作氣破開了那命運虛無界,才發(fā)現(xiàn)這虛無界果然浩瀚無邊,到處充滿了徇麗多彩的命運之氣。只是每每神識只能帶出一縷細如毛發(fā)的命運之氣沿著鎖鏈返回氣海之內(nèi)。
一來一回都需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這還是柳皓擁有經(jīng)過變異后的神識,若是換成其他修煉者估計來回得花費上半年之久,甚至更久的時間。
柳皓的神識,就連那神秘莫測的斷魂都贊賞不已。雖然沒有元神境大能釋放神識那般,隨便一出便是千丈,甚至萬丈。但質(zhì)量已然是達到了神識那般功效。
說起斷魂,柳皓在此潛修期間也多次運起神識想呼喚其出來。可是那斷魂如同陷入了深度沉睡一般,任憑柳皓如何召喚。都無任何回應(yīng)。
“現(xiàn)在,就讓柳某看看這條路到底有多長?。 卑殡S著一聲低吼,消瘦的身影再次頂著壓力逆流而上。
這如同一場漫長而又枯燥的持久之戰(zhàn),柳皓一步一步的計算著,每踏上一步,壓力便增加一絲??v然三年的潛修,柳皓的實力再次翻了一倍,但仍然感覺頗為吃力。
第九百九十八步,柳皓已然是渾身大汗,氣喘吁吁,經(jīng)脈之中的靈氣都在這種恐怖的壓力之下運轉(zhuǎn)緩慢,若不仔細查看,幾乎以為已然停止運轉(zhuǎn)。
可這些對柳皓來說都可以承受,但眼前出現(xiàn)的一切卻讓其徹底的絕望。
第九百九十九步階梯之上,一具渾身散發(fā)著淡淡天藍sè光芒的,看起來更為古老的尸骨靜靜的聳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頭骨微向后仰。
這一瞬間,一副畫面忽然閃過柳皓的眼前:一個天驕般的人物,歷經(jīng)磨難攀上此處,卻發(fā)現(xiàn)前路已失。唯有一片虛無,絕望之下忍不住怒斥蒼天。
順著尸骨手指之下,冰之階梯至九百九十九步便消失,前方卻并沒有其他平臺。唯有一片虛無,甚至連濃霧都沒有。硬生生的在此處斷掉。
“莫非這一次又是天意弄人?”柳皓苦澀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淡淡的絕望涌上心頭。
“噠…”
提起剩余氣力,一步跨上此階梯。就這一步之上,讓柳皓忍不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這一步壓力頓失,神識恢復(fù)如常。一切都似乎回到了當(dāng)初最下那個冰之平臺一般??蛇@一次前方卻依然沒有通路,唯有虛無。
階梯之下,無盡的迷霧開始緩緩的涌動,更有兩道淡淡的光芒一閃而出。
“嗷…”
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獸吼之聲,更讓柳皓臉sè一片死灰。
迷霧涌動愈演愈烈,偶爾閃過的巨大的鱗片更是詭異萬分。
幾個呼吸之間,一頭數(shù)千丈之長的藍sè冰龍徹底的倒映在柳皓的雙眼之中。
頭似牛,額頭之上一對藍sè鹿角,如燈籠般的雙眼滿是冰冷之意,兩條藍sè的須冉無風(fēng)自動,身如蛇軀,卻布滿一塊塊菱形藍sè鱗片,腹下生有四爪,閃動著絲絲寒光。整個身軀在迷霧之間上下翻轉(zhuǎn)。
“龍…?”看著眼前的這頭巨獸,柳皓后退一步,差一點跌落階梯。慘白的臉孔之上涌出濃濃的絕望之sè。
藍sè冰龍卻并無動作,只是冰冷無情的盯著柳皓,嘴角之處微微收縮,似乎在發(fā)出嘲笑之sè。
這一下,柳皓能深深的感受到這一具尸骨所經(jīng)歷過的畫面。面對如此傳說中的龍。若不有通天之能,何以面對。
“前路盡失,路到底在何方?”柳皓瘋狂的揪著頭發(fā)仰天怒吼,一雙眼睛早已充血般閃著紅芒。
“敢問蒼天,路在何方?”這一刻,腦海之中回蕩著那道風(fēng)華絕代身影的怒斥之聲。
“蒼天?蒼天何時有過指明道路,前路已失。我又應(yīng)該走哪一條路?”柳皓慘白著臉不停的拷問內(nèi)心。
不停的拷問,卻依然不知從何回答自身,漸漸的一絲詭異的黑芒閃過柳皓的雙眼。這正是即將走火入魔的前兆。
“什么是命,什么是天,什么是路…這一切我都應(yīng)該怎么去分辨?”到最后,柳皓雙眼之中已然是大半黑芒閃動,渾身黑霧繚繞。
這一刻,柳皓即將入魔,神智喪失。
忽然一道柔和的五sè光華自柳皓手中儲物戒之中閃現(xiàn)而出,陣陣佛音頓時繚繞這片空間。
“嗯?”佛音貫?zāi)X之下,柳皓頓時大驚失sè,幡然醒悟。
雙眼之中黑芒仿若不甘的連連閃動,想要沖擊柳皓心神。
“滾…”柳皓臉sè厲sè一閃,龐大的神識一掃。渾身七彩光芒大閃,頓時一道淡淡的黑霧從其身軀之中逸散而出,消逝于虛空之中。
“舍利子…”柳皓看著頭頂之上的五sè圓珠,苦澀的呢喃道。
“既然前路盡失,那柳某便走出一條前路。路不在于蒼天,在于我柳某腳下!”
佛光的照耀之下,一切思路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活躍。一個大膽卻似乎不著邊際的念頭閃過柳皓的腦海,卻是久久回蕩。
迷霧之下,藍sè冰龍依舊是冰冷無情的注視著柳皓,仿若只要柳皓敢于上前便一撲而上,將其撕成粉碎。
柳皓再轉(zhuǎn)首望了望旁邊的尸骨,這個天驕之才在這一步之中,或許終是無法忍受如此結(jié)果而自絕心脈。
“路,就在腳下!”柳皓雙眼之中滿是狠sè光芒,朝著迷霧之中的千丈巨龍徹底斯里的怒吼一聲。
血紅著雙眼,狠狠地踏上了第一千步虛無階梯之處。
這一步,并沒有出現(xiàn)幻想中的腳踏實地之感。唯有靠著靈氣讓身軀穩(wěn)定于此。
“嗷…”千丈巨龍猛然怒吼,龐大的身軀一抖,如閃電般一口將柳皓連同打量冰之階梯吞了進去。
“莫非我錯了么…”這是柳皓意識昏迷之前,久久回蕩著苦澀呢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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