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婧!出事了!”
聞聲,我猛然驚醒!還未聽出來是誰,本能反射,“出什么事了?!”
“姚婧,你來安慰我!我又失戀了!”手機聽筒里傳來錢奇俊哭喪聲。
此時此刻,此時此刻!我特別想罵臟話,憋了數(shù)秒實忍不住了,聲音極高對著手機吼道:“錢奇俊你怎么不去死!大早晨擾人清夢,你失戀比正常人大小便還正常,你裝什么癡情!”
吼完了以后,覺得吼太急了,喉嚨灌風,有些干疼。此時我依然困,頭腦昏昏,還好沒有真出事,我真特別討厭平靜生活中噩耗,所以很憤怒。
我怕突如其來變故,就像小時候某一天放學,鄰居家小孩跑到我面前說:“姚婧,你家出事了?!背鍪陆Y(jié)果就是爸媽離世,記得那天白天特別白,素白,白死靜。本應平靜無事。卻是狂風暴雨。
所以我極度討厭這種讓心臟突跳猝然。
很明顯,錢奇俊被我突然陣勢給嚇到了,弱弱問:“婧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性/生活了?”
“一邊玩去!”
“我現(xiàn)你家門口?!卞X奇俊委屈說。
沒辦法,我極不情愿去開門,瞇著眼睛看也不看一眼錢奇俊,開了門扭頭就要進臥室。我從來不當錢奇俊是男,可以算是男閨蜜。他當我是哥們兒。
他突然擋著我面前觀察我黑眼圈,喊道:“哇,婧姐,昨晚誰這么生猛,竟然讓一向作息規(guī)律婧姐一夜不眠。說那人床上功夫怎么樣?是不是特別銷/魂?”錢奇俊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失戀,倒像是來蹭飯。還能悠閑說著風涼話。
我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
“好吧?!彼局保柭柤?,“我真失戀了。那女人嫌我二手大眾上不了檔次。”
“想吃東西自己煮,不要打擾我睡覺!”我沒好氣沖他,他失戀理由千奇百怪。每次都說是別人嫌棄他。
比如:“那女人說我大拇指長畸形?!?、“她說我睡覺打呼,我自己都沒有聽到?!薄ⅰ八龐寢屨f我臉沒有王力宏臉長?!薄鹊?。
我重瞇上眼,不再搭理他,趿著拖鞋腳步虛浮走進臥室,咔嚓一聲從里面將臥室鎖上。
外面?zhèn)鱽礤X奇俊叫喊聲,“姚婧,怎么冰箱里連點兒肉沫都沒有?”
果然,他就是來找吃。
***
趴到床上,用被子裹著身體,打了個滾,找個舒服姿勢,很睡著了。
醒來時候,已黃昏。我餓前胸貼后背,果然老了,熬次通宵就有種輕飄飄暈眩感。打開門時,我嚇了一跳。
狹小客廳里,電視里面是清穿電視劇打斗場面,噼里啪啦。電視機前卻沒人,錢奇俊廚房與客廳間端著碟子忙進忙出。
看到我后,不正經(jīng)說:“有沒有一種三好老公感覺,全部完畢就等你起床吃飯!”
“切……”我不屑發(fā)出這么一種聲音,其實心里卻是甜蜜開心。轉(zhuǎn)身去刷牙,正這時,手機響了。
一看號碼,好熟悉,這才想起陸禮宸號碼還未來得及存,他說這是他私人號碼,很少有人知道。
我接聽?!拔?,你好?!?br/>
“醒了?”他問。
“嗯?!?br/>
“姚婧,你能不能點!我連湯都盛出來了!”錢奇俊突然客廳大叫。
我與電話彼端一陣沉默。
“有人你家?”他問。
莫名,突然有一種被捉奸錯覺。一種想撇清關(guān)系沖動,“我一個很好朋友?!?br/>
“和上次那個很好朋友是一個人?”他問。
我答:“是?!?br/>
“哦?!彼麘?,“用餐愉,再見?!?br/>
“……再見?!?br/>
掛上電話,我怔怔望著手機,他打這個電話來是干嘛?
“姚婧,你要不要吃飯了!”錢奇俊又喊。
“喊什么喊!”我沖他大吼。心里怪他打擾我接電話了。
“喲,不就是打擾到你談情說愛了嗎?來,婧姐,跟俊哥說說是不是那個老生猛了男人。”話語間他已走到我面前,極其八卦探問,“是不是陸禮宸?”
“不是!”我立馬否認。心下一慌。
“不是好?!?br/>
“為什么?”我忙問。
“人家那么有本事,那么優(yōu)秀?!彼蛄课乙幌?,笑著說:“其實我覺得我們倆挺合適?!?br/>
我白了他一眼。
他極富有感情,不知道是徐志摩還是周星馳附了身,輕輕一句,“婧。”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他完全沉溺于自己演技當中,露出蕩漾眼神,“多年以后,我若未娶,你若未嫁。你就娶了我吧?我愿意做小妾,小三,二奶……只求你收了我吧!”
“錢奇俊,你惡心死我啦!”
***
節(jié)后上班第一天,例行會議。
朗副總將與致遠長期合作列為重要任務。提議由我與錢奇俊負責,吳文靜跟著輔助并學習。蔣總當即同意。
從會議室走出來,錢奇俊小聲跟我說:“姚婧,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近來副總有些猖狂了?完全不把蔣總放眼里?!?br/>
我橫了他一眼,示意他隔墻有耳,不能亂說。
他也就無所謂聳聳肩。
高層事情我們小卒子管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安分守已,不管以后被分到誰手下,都有一席之地,做好手上工作才是重要。
接下來事情就是整理資料,準備競標。還真沒什么把握。
這時,朗副總走了進來,笑容滿面說:“姚婧?。 ?br/>
“是!”我自座位上站起來,恭敬答。表面工作還是要做。
“努力??!不管是蔣總還是我,都很器重你!”
不管是蔣總還是我?我心里糾結(jié),這兩者順序有沒有什么隱含意義。
“嗯……致遠競標一般都是內(nèi)部競標,也就是由管理層推薦合適公司,再集體投票決定。根據(jù)致遠集團列出推薦標準,我們公司完全符合標準,至于管理層推薦這個事兒,你那邊比較熟悉,這方面你要多拉攏拉攏,需要經(jīng)費說一聲,一切以大局為眾。另外,你和致遠陸總經(jīng)理私人關(guān)系……”
“沒有私人關(guān)系!”我立馬澄清。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說,能拉近關(guān)系就拉近,多少對你有好處啊,你是聰明人?!闭f完他又毫無憐惜要拍我肩膀。
錢奇俊猛地進來把我撞到一邊,抬頭說:“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專心看文件沒看到。”
“沒事,沒事?!蔽遗浜险f。
朗副總無奈,只好說:“你們好好努力?!痹挳吘碗x開了。
我與錢奇俊相視“撲哧”一聲笑出來。
下午時候,我與錢奇俊一起來到致遠集團。
檢查完畢后,遇到了楊蘊彩,她正抱著一疊文件從二樓下來,垂頭喪氣,一見我,立馬像是要戰(zhàn)斗公雞。一副高貴無比樣子。
我想笑,但忍住了?!昂镁貌灰?,你又變漂亮了?!蔽覍χf。
不禁夸,原本還驕傲樣子,此時顯然溫和了許多,打量我身邊錢奇俊說:“嗯,這次眼光比上次好多了?!闭f完一甩頭發(fā),驕傲離開。
錢奇俊眼都看直了,“姚婧,她誰??!”
“大我2天表姐。”
一路上,錢奇俊一直纏著我問楊蘊彩,體重,身高,愛好。我回他一句:“死了這條心吧,你爸是李剛可能還會有點機會?!?br/>
與張經(jīng)理洽談之后,告別與錢奇俊出來。錢奇俊手搭我肩膀上說:“婧姐,咱們果然是黃金搭檔,你張經(jīng)理對我另眼相看樣子,標八成被我們搶到了?!?br/>
我狠狠拍掉他手?!皠e高興太早!”
這時,正好迎面遇上陸禮宸與高躍。
高躍率先看著我,對著我點頭微笑。
陸禮宸亦看到了我,向我點頭,沒有微笑。雖然溫和,卻有一種高高上陌生模樣。一下子,我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