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眾美男搶親
冥王好像生怕節(jié)外生枝再生變故,動用整個冥界鬼使到處發(fā)喜帖,不管天界還是妖界但凡有些名號的全部列入禮單之中。他要昭告天下,他冥王至尊要迎娶九命狐妖為后且勢在必行。
一朵望著被重新裝修喜慶華麗的冥王大殿,不禁贊嘆,冥王的速度真真堪稱神速。許是成親的次數(shù)太多,小鬼們裝扮喜堂也都熟中生巧了。
冥王一把摟住一朵的肩膀,一刻也不許她離開距他一步之遙,好像生怕她再逃走般。
“白兒,這一次本王一定要娶到你!
一朵仰頭望著冥王的臉。他長得魁梧粗壯卻不失溫柔俊氣,兒子宜湯都五千歲了,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丁點皺紋,好像剛到而立之年的成熟男子。如此成熟的男子,應(yīng)該很疼愛比他兒子還要年歲小的小妻子吧。
一朵的小手緊緊抓住他藏青色金紋袍衫,“大王漫天發(fā)喜帖,就不怕有人來搶親?”
“哈哈哈……”冥王大笑起來,震得胸腔嗡嗡作響,“三千年前,若是三千年前不發(fā)生那件事,白兒早已是我冥王之后!我與你辦了九次婚宴,都未能順利成親!這一次是第十次,本王就是拼了整個冥界也要娶你為后!
一朵抹了抹鬢角,“十次婚宴!
確實很汗。
“白兒重生,不記得前世之事。以前是本王對不起白兒!這一次……”他低頭望著一朵魅惑的雙眸,聲柔如蜜,更緊地摟住一朵纖弱的身子,“弱水三千,本王只取一瓢飲。”
一朵微微有點臉紅,“只要你對我好!
“哈哈哈……”冥王摟著一朵的頭緊緊貼在他的心口,滿足的笑聲響徹大殿。
一朵心下一哂,他洪亮的聲音還真有些難以接受。不過只要他對她好,久而久之也就適應(yīng)了。
崔判官在殿外求見,冥王卻發(fā)下號令成親之前概不見客。不顧崔判官在門外求了許久,就是殿門緊閉摟著一朵不放手。好像生怕一朵被人搶走,而門外的崔判官就是勁敵之一。他們成親的消息,冥王勒令不許傳到十八層地獄,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宜湯那個孽子做出什么不顧父子之情有違天道倫常之事。
一朵卻不在意這些紛紛擾擾,倒是很是滿意被冥王如寶貝兒似的捧在掌心的感覺。而且自己越發(fā)喜歡冥界鬼魂聚集濃郁的味道,冥王居然還抓來兩個新魂給她,說是供她品嘗。一朵很是詫異。
“吃魂魄?如此罪孽深重之事,我可做不來!
“魂魄可以維持你的靈力增長,真不想吃一口?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壁ね跛坪鹾懿荒芾斫,就好比吃羊的狼看著羊羔垂涎欲滴卻不肯吃一口。冥王又將那兩個嚇得顫顫巍巍的新魂遞到一朵面前!氨就蹩吹贸鰜,你很喜歡這個味道!
一朵又看了看那兩個冒著新鮮氣味的魂魄一眼,決然搖了搖頭,“吃了他們便再無輪回,和殺人有什么區(qū)別。前世的我喜歡,并不代表現(xiàn)在的我還會喜歡。就好比愛一個人,當(dāng)你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冥王揮手將那兩個新魂驅(qū)散,兩個小魂魄如獲大赦落荒而逃。
到了晚上,冥界眾鬼就開始忙活明日婚宴之事。
崔判官還在冥王大殿之外求見,冥王避而不見,還是一朵求情他才放崔判官進來。
那一襲淡紫色長衫,隨著他的步履輕輕翻飛,手中春秋輪回筆負在身后散發(fā)著淡淡的熒光。他參拜過冥王,不著痕跡地看了一朵一眼,對冥王說道。
“封印在十八層地獄的魔魂有蠢蠢欲動之跡象,冥王至尊是否前去探望一眼!
冥王臉色驟變,“封印萬年的魔魂不是早已化為灰燼!”
崔判官垂著眼瞼稍默了會,道,“死灰亦可復(fù)燃,何況是強大到可以毀天滅地的魔魂妖力!
冥王并不知曉,就在三千年前天界易主的那一次,魔魂封印已有變故。這事還是因龍族公主玉磬而起,也就是妖界的蘇妃娘娘。
“這可如何是好!”冥王垂眸望著身邊的一朵,滿面擔(dān)憂。但愿明日大婚莫要再生變故才好。
“你且在這里等我,不許亂走,本王去去就回!
冥王交代一句,又命十八個鬼差守住大殿不許任何人進來,才與崔判官匆匆離去。就在崔判官離開冥王大殿時,悄悄回頭,目光不堪分明地忘了一朵一眼。
一朵有些發(fā)愣,不知為何總覺得崔判官的那一眼有些擔(dān)憂又有些懼怕,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與她有關(guān)似的。
十八個鬼差將冥王大殿守得密不透風(fēng),一朵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可若有人伺機而動且又熟悉冥王大殿的每一條路便另當(dāng)別論了。
當(dāng)花曲一襲紅裙以朵紅花真身從窗戶縫隙跳入大殿時,真真虎了一朵一大跳。
她以前與冥王多次偷情,如此避人耳目之法,還是冥王想出來的。只是如今她容顏盡毀姿色不再,那個貪戀美色的冥王亦將她棄如敝履,只是念著先前幾分情份在冥界給她留個容身之所了此殘生。
她恨,她好恨!經(jīng)常夢到將一朵大卸八塊喝血吃肉從夢中笑醒。
而今機會來了,等了多年機會終于來了!她白一朵天界妖界南海深淵兜了一圈,殊不知人界和冥界已過了十五年。
“你是……”一朵瞇著眼睛盯著眼前容貌盡毀早已看不出本來樣貌的紅衣女子,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曲貴妃:花曲。
“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居然不記得了!”花曲雙手罩著疤痕遍布的臉頰,顫抖的聲音幾乎泣血。
一朵揚了揚頭,并不心虛慚愧,“咎由自取,又怨得了誰!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奪走我的一切!”花曲手化成利刃,身如飛梭直接氣勢兇猛地向一朵射來。
一朵輕輕一閃身,白衣翩飛,輕易躲過花曲的攻擊。傲立于大殿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瘋狂得極盡狼狽的花曲。
“真正屬于你沒人奪得走!可以被奪走,誓必不屬于你!
“若你不出現(xiàn),尊上就是我的!他對我那么好,一直都喜歡我一個!我永遠忘不了,尊上睜開眼看到身邊的人是我時眼中閃現(xiàn)的失望與憤怒!”花曲力竭地喊著,又襲來致命的兇猛攻擊,依然被一朵輕易躲過。
“你不過與花水上仙有幾分相似罷了!”
“花水上仙!”花曲一怔,“那個彼岸花仙!曾經(jīng)忘川河畔的魔物!”她好似了然了般,嬌軀一陣顫抖腳步虛浮,晃了幾晃便跌坐在地。“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尊上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這朵紅花妖,怪不得他總是讓我一身火紅……原來都是因為那個女子!”
望著花曲的傷心欲絕,欲哭無淚,一朵閉上了眼睛。自己又何嘗不是與花曲一樣悲哀,只是自己現(xiàn)在已無心無知無覺罷了。不過心口的傷口還在時常隱隱作痛。
殿外守著的十八鬼差蜂擁進來,七手八腳就擒住花曲推拽出去。這個曾經(jīng)在玄水明宮風(fēng)光一時的女子,在妖界瘋傳一時的傳奇寵妃,竟也能淪落至此,真真另人嘆息扼腕。
“白一朵我不會放過你!就是化成厲鬼我亦糾纏你至死方休!我詛咒你,詛咒你永世孑然一身孤寂無依,生生世世不得與深愛之人雙宿雙棲!”
尖利的嘶喊在空寂的冥王大殿蕩起悠遠的回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一朵輕輕笑開,抖了抖袖擺瞬間不染絲毫塵埃凈白如雪。她已無心,就該有一副無悲無喜無憤無怨的姿態(tài)。
冥王果然去去就回來了,聽說花曲大鬧冥王殿險些刺殺一朵,氣得整張臉通紅一片,“這個賤人!念在她與本王有些情分在,多年來瘋瘋癲癲胡鬧非為也都縱容隨她去。如今竟放肆到連本王的王后也敢刺殺!本王要將她打入地獄受盡煉獄之刑!”
鬼差應(yīng)聲去了。
一朵撥弄剛剛送來的大紅喜服,上面金絲繡制的鳳凰活靈活現(xiàn)栩栩如生。一朵輕聲說,“我不喜歡紅色,太過刺眼!
“成親自然穿紅色才喜慶!壁ね醯故呛軡M意喜服上金光閃閃的鳳凰,“穿在白兒身上一定很好看!
“在我的老家,新娘子結(jié)婚都穿白色婚紗。我要穿白色!币欢湟话褜⑼斜P上的喜服打翻,棄如垃圾再不看一眼。
冥王有些為難,“只有喪葬才穿白色……”
“冥王若不愿意,這婚我便不結(jié)了!
“成成成,只要白兒喜歡,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可以成親!”冥王又趕緊命人去趕制白色喜服。
這可難住了一眾冥界裁縫,白色素凈如何能縫制出喜慶的婚服?絞盡腦汁連夜趕工,總算在次日天未亮趕制出一件白色喜服。
一朵看著婢女展開長達數(shù)米的裙擺,不覺好笑。裁縫解釋說,白色素凈如雪,難以做出喜慶之感,便以霸氣的視覺震撼為冥王冥后大婚增添喜慶之韻。一朵滿意地點了頭,一直不堪歡喜的冥王也總算歡喜起來,說,“只要白兒喜歡,白色就白色吧!
一朵在婢女有條不紊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梳發(fā)妝面,趕在吉時之前一切準(zhǔn)備就緒。冥王指給她的婢女叫冰瑩,是個單純剔透的丫頭,說話清清脆脆好像黃鶯婉轉(zhuǎn)很是好聽。
“娘娘這身白衣真真好看。普天之下只怕除了娘娘再沒這般清美絕麗的美人兒了。”
一朵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普天之下,花水上仙才是三界第一美人,天下最美!
“奴婢倒是聽人說過,花水上仙曾是冥界的彼岸花,后來受仙人點化才成了仙。美是挺美,不過生性風(fēng)流,惹了不少的桃花債。奴婢聽孟婆講,她曾親眼見過,花水上仙是受現(xiàn)今玄辰天帝點化成仙,倆人也眉來眼去好生恩愛一陣子,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卻嫁給了先天帝玄澈!北撜砗靡欢溟L長的裙擺,倩然一笑,“好幾千年的事了,也保不準(zhǔn)是孟婆老眼昏花在忘川河邊看錯了。”
一朵捂住心口的傷口,那里灼燒的一陣疼,還有些發(fā)癢。應(yīng)是傷口愈合了,應(yīng)該會留下一道很難看的疤痕吧。
外面絲竹管弦悠悠奏起,鳴鐘吹號很是熱鬧。
吉時到了,發(fā)上鳳冠雪白的珍珠珠簾亦放下,在冰瑩和九個婢女的攙扶托裙下緩步走出冥王大殿。
冥王大婚,冥界之門大開,趕赴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蜂擁不絕,不管是妖界的妖精還是天界的神仙皆有不少前來恭賀。其中不少狐仙狐妖,卻是以祝賀為名實則前來朝拜狐皇。
禮官高唱一聲,“冥王冥后到!
冥王一襲紅色喜服緊緊攥住一朵的手,并肩走上高階。一朵那一襲長長裙擺逶迤于長階之上,回眸一笑,如朵雪山冰蓮孑然綻放在渾濁氣息天色混沌不堪的冥界,那般矚目出塵如降世仙子不染絲毫凡俗之氣。
眾人皆驚嘆如此美人堪稱絕世,又是一陣唏噓,曾經(jīng)妖王之丑妃竟最后花落冥界為一界之后。有人說冥王拾了妖王舊鞋,也有人說冥王要與妖王因此女起芥蒂,也有人說冥王一片癡心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愿第十次成親能圓滿締結(jié)。
禮官又高唱一聲,“吉時到拜天地……”
“且慢……”
簡單的兩個字卻響起無數(shù)道回音,四周皆靜鴉雀無聲。
一朵遁聲望去,遙遙涌來一群人,皆是面色匆匆滿身塵埃疲憊,像是拼了好一番力氣才硬闖進來。
有妖界的極琰晴蘿,有仙界的兆瑾雷公,居然還有人界的人皇:羽宣!
羽宣!
一襲明黃龍袍的羽宣,模樣未曾有太多改變只是沾染了歲月的滄桑透著一股成熟內(nèi)斂的氣息變得更加迷人。尤其那滿頭銀發(fā)在風(fēng)中輕輕拂動,如初冬落雪明晃晃的白。
“你還活著,真好。”一朵歡喜地笑了。
“能再見你,真好!庇鹦嘈α,站在下面遙望高階上的一朵。
冥王眉心一斂,蕭殺之氣瞬間燎原。一朵緊緊攥住他寬厚的大掌,笑著對他說,“大喜之日,冥王想大開殺戒?”
冥王當(dāng)即化怒為喜,更緊攥住一朵柔細的小手,“只要白兒不棄本王,一切好說!
“你說過會對我好,我自然跟著你!币欢渫犷^一笑,準(zhǔn)備與冥王拜堂,下面?zhèn)鱽硪宦暣蠛取?br/>
“一朵!莫要再步前世后塵!冥王好色成性,能棄你一次自會再棄你第二次!”說話的正是兆瑾。今日他穿了一襲金鎧,想來做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白兒休要聽個黃口小兒信口開河!幾千年前我們相識,他還未出生!本王從未棄過你!”冥王一手摟住一朵,一手射出一道明光直攻兆瑾。惶急之色,很像心虛。
一場血戰(zhàn),便因兆瑾的一句話冥王的滅口之擊拉開帷幕。
先是雷公保護兆瑾回擊冥王,再是鬼兵鬼將護駕冥王亂刀相抗。極琰和羽宣本就是來搶親的,見戰(zhàn)事已起迅速出招直逼高階上的一朵。冥王座下八大護法忽然現(xiàn)身,布個水泄不通的結(jié)界將一朵困在其中,但憑外面刀光劍影電閃雷鳴靈光爍爍卻是傷不到一朵一絲一毫。
極琰晴蘿和羽宣被八大護法阻隔在高階之下,打得不可開膠。
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嚇得紛紛抱頭鼠竄,你推我搡跌跌撞撞,場面份外混亂如一鍋沸騰的熱粥。
一朵被結(jié)界包裹懸在半空,如一個巨大氣泡透明又泛著七彩流光份外好看。就在這時,沉睡了許久的小彩打個哈欠,呢喃出聲了。
“怎么這么吵呀,人家閉關(guān)都給吵醒了!
“好熱鬧的,要不要看看!币欢鋸男渲腥〕鲂〔省=(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小彩居然有了若隱若見的五官,只是還不堪分明?磥砑僖詴r日,這顆石頭就能修成人形了。
“呀呀呀,外面怎么打的這么熱烈!哎呀呀,你看那只鬼被打的魂飛魄散了!呀呀呀,那不是……是誰來著?哎呀怎么想不起來了!毙〔示秃孟駝偙环懦鰜淼乃佬谭福茨哪男迈r,也不知看到那個人覺得眼熟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個所以然。
一朵也懶得追問這只剛睡醒還有點夢囈的石頭。得想一想,如何結(jié)束這場大戰(zhàn)才最為重要。手指在額髻敲了好幾下,也沒出什么良策。
同樣,站在角落的崔判官一臉陰沉眉心緊鎖。手里的春秋輪回筆在指間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遙遙望著一朵目光濃重,應(yīng)該也是在想如何結(jié)束這場奮戰(zhàn)。
“一個天界小神也敢挑撥本王與冥后!納命來!”冥王大喝一聲,招招直逼兆瑾。
雷公手中鎮(zhèn)妖錘劈下道道閃電,“冥王至尊!幾千年前之事,兆瑾不得詳情,本君卻熟捻于心!你垂涎花水上仙美色,大婚之時棄九命狐妖白兒而去!此事三界誰人不知!”
冥王被戳開傷疤更是惱怒不已。他也承認當(dāng)年少不更事犯下大錯,可那終究已成過去!招招狠絕致命,恨不得將雷公和兆瑾一并命斷冥泉。
一朵絞著手指頭,嘆息一聲,“沒想到在前世還因花水上仙有過這么一段。真真是命里克星呀!
小彩鼓囊著小嘴,嘰嘰喳喳不停起來,“喂喂喂,一朵呀一朵,我怎么感覺不到你的心跳了!
一朵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喉頭梗住,想要說話卻什么都說不出來。然而也沒等她考慮清楚如何告訴小彩事情的經(jīng)過,那個被八大護法設(shè)下的強大結(jié)界瞬間被人破開,而她的身體也輕飄飄地落入一個紫色的懷抱。
呃……
就在一眾人驚愕不知發(fā)生何事之時,一朵被那個紫色身影瞬間帶離消失在眾人眼前。
與嘈雜喧囂的冥王大殿想必,崔判官的府邸真真安靜得落發(fā)可聞。原來崔判官在角落里轉(zhuǎn)筆考慮的不是如何平息這場征戰(zhàn),而是劫走她!
不不不。應(yīng)該是用劫走她來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
不不不。崔判官劫走她之后,冥王并未派人追上來,而與極琰兆瑾他們打的更加火熱。
“目的何在?”一朵入骨三分直接逼問崔判官。
入了判官府的仙瑞之地,崔判官的容貌又多了一抹胡子,看上去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子,頗有文雅大叔風(fēng)范。
“不想你嫁給他。”崔判官回答的干脆利落。
“哦。原來你也是搶親的。”一朵好笑道,“何時咱也變得這么搶手了。若早知道……”也不至于落得無心軀殼的下場吧。
一朵沉默了,望著被仙瑞氣息阻隔的渾濁之境,淡淡笑著。
自從沒了心,她變得愈發(fā)愛笑了,不管什么事都想笑一笑。似乎只有笑著,心臟處的傷口才不會作痛。
“你別怕,你失去的,我會幫你尋回來!贝夼泄傧胍プ∫欢涞氖,頓了頓他的手又重新負回身后。
“可以失去的便是不屬于我的東西。既然不屬于我,又何必尋回來!币凰へiL的裙擺轉(zhuǎn)身往外走,蕩起一抹白色的光影。
“你要回去?”崔判官攔住一朵。
“今日我同冥王大婚,新娘怎能離場。”她可沒說愿意被劫親。
“他……”崔判官欲言又止,“若當(dāng)年他不棄你去尋花水上仙,你亦不會……總之,若你恢復(fù)前世記憶,只怕恨他還來不及!
“可是他說會對我好呀!币欢涮煺娴赝嶂^,“只要對我好,還用計較什么。他說他很愛我,嫁給一個愛我的,一生一世待我好就夠了!
“我亦愛你!亦會待你好,你可會嫁給我!”
崔判官忽然變得格外激動,一把抓住一朵的肩膀,急聲喊道。若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積壓在心底幾千年的真心話亦是不屑說出口的。就好像他看慣了人間生生死死分分合合,也將所有情感視若清水般平淡,殊不知積壓已久的情感一旦爆發(fā)便如決堤之洪氣勢磅礴不可收發(fā)。
還不待一朵驚愕太久,山崩地裂的打斗聲居然到了判官府外。原來那一眾人居然一路打來判官府!也不知死傷多少鬼兵鬼將狐仙狐妖,然而這場因她而起震撼冥界的戰(zhàn)斗忽然戛然而止。
冥界昏沉渾濁的天空赫然出現(xiàn)兩道豐姿卓然的身影,一襲藍衣如洗,一襲黑衣如墨,遙遙相望劍拔弩張氣勢殺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