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獨眼漢子似乎并沒有給到大伙多少威壓,依舊一個個熱情高漲,就連站在火堆旁負責烤肉以及蘺芭屋子里的幾個小嘍羅也一起湊了過來。
趙子清的身后是一堵土坯墻,幾十個漢子排例著圍成了一個半圓,將她死死的圍住。趙子清見圈子有些小,便朝他們擺了擺手:“你們往后退一點,這么多人圍我一個,總要多給我一點空間才好玩嘛?!?br/>
這些漢子這時也都很好說話,聞言紛紛往后退了一大截,一個個興奮的兩眼發(fā)直,不停的叫道:“來,姑娘,往我這來,往我這鉆。”
趙子清裝作不理他們,右手伸進左手的衣袖里,意念啟動,手槍便悄然的掉了出來,同時還有三個滿滿的彈夾。
“這是什么?”當趙子清把手槍拿出來的時候,眾漢子們都愣了愣,眼中充滿了新奇,但卻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了那竟是要命的東西。
趙子清經(jīng)將子彈上了堂,然后打開了保險,拔高了聲音道:“看好了,我要沖了?!?br/>
“來呀來呀,往我這來。”眾漢子們興致勃勃的擺好了架勢,準備要看這小姑娘到底要往那跑。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趙子清緩緩抬起了手,將槍口對準了站在她正對面的獨眼漢子。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誰都懂的。
而常年在刀尖上打滾的人,對即將來臨的危機似乎都比較敏感,當看著那黑黝黝的東西指向自己時,不知怎么,獨眼漢子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緊,臉上神情瞬間僵了一下,隨后他便看到那姑娘沖他微微一笑,緊接著“砰!”地一聲響。
然后他只隱約看到一道火光從那黑黝黝的東西里噴出來,緊接著便感到胸臆間猛然一震,然后就只覺天在翻,地在轉(zhuǎn),耳朵里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趙子清沒有打他的頭,因為暴頭的效果實在太過震撼,無疑會讓所有人立刻反應過來,而心肺位置則不同,當子彈穿透他胸前的棉衣和身體,在他的背部炸出一個大洞,而背部的衣服則將炸出來的血肉全部包裹住,子彈在背部的衣服上鉆出一個小孔射了出去,并沒有帶出去多少血肉。
因此,當獨眼漢子倒下去的時候,余下的人雖然都感到有些錯愕,卻依舊還蒙在鼓里,臉上掛著笑——而這也是趙子清想要的效果。
她開槍的速度非??欤懥说谝粯屩?,接著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直到將一個彈夾打完。
趙子清趕緊換了一個彈夾,而這時鮮血已從那些尸體下面像條小蛇一樣緩緩的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出人命了。
“不好,上當了,快阻止她!”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后就有人猛的向趙子清沖了過來,而有的人則轉(zhuǎn)身去拿刀。
趙子清目不斜視,換好彈夾,又接著剛才的順序,繼續(xù)一個一個的點射,她槍法奇準,彈無虛發(fā),當兩邊的人快要靠近她的時候,中間的缺口卻已經(jīng)很大了,她迅速向前沖出幾個箭步,很快就逃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然后轉(zhuǎn)過身,看那個離的近,就開槍打那個。
如此僅僅十幾個呼吸之間,三個彈夾全部打完,地上已經(jīng)躺了密密麻麻的三十多具尸體。
剩下的十幾個人似乎終于意識到了這姑娘手中那東西的威力,心里都開始有些發(fā)虛,紛紛轉(zhuǎn)過身去想要逃跑。
可趙子清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換上最后一個彈夾,又連續(xù)放倒了幾個——只是由于周圍房屋太多,狹窄的巷道隨處可見,剩余的七八個人都拼了命的狂奔,很快就逃進了巷道里,消失不見了。
趙子清倒是有心想追上去,徹底清除這些禍害,也省得他們以后再來找自己麻煩,可一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追上去萬一著了他們道可就不好了。
可就在這時,原本那些陪座的一個婦人忽然跑到趙子清面前跪了下來,連磕了幾個頭,滿臉焦急的道:“姑娘,求求你好人做到底,快追上去殺了他們,不然等他們下次回來,這里的人可就一個都別想活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苦命人吧?!闭f著,又不斷地的磕起頭來。
經(jīng)她這么一說,其余的那些女人也反應了過來,都紛紛跑過來跪在了地上,不斷的磕頭哀求。
趙子清一時倒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這些女人的這個樣子,她似乎能隱約體會到她們苦處,因此在猶豫了一下之后,她終究還是追了上去。
這些茅草屋都是隨意而建的,沒有一點規(guī)劃,橫七豎八間,巷道也是縱橫交錯,沒有一點頭緒。好在那七八個人逃的都是同一個方向,趙子清就只順著那一個方向追。
但她也不敢追的過快,擔心那些人會在這些巷道的犄角旮旯里設伏,一路都在小心提防著,因此速度也就慢了許多。
不過她擔心的這些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可能是那幾個人已經(jīng)嚇破了膽,根本生不起任何想法,只想盡快的離這個地方遠一點。當趙子清追出村子時,他們已經(jīng)逃出了好遠,只能遠遠的看到他們幾個的背影。
趙子清當即在一塊石板上站定,再次舉起了槍。
她這雖然是手槍,但是經(jīng)過一代又一代的科技技術改進,這手槍的威力跟傳統(tǒng)意義上的手槍早就不能同日而語,兩百米的精準有效距離,再加上強大的穿透力,幾乎都快要趕上傳統(tǒng)自動步槍了。
雖然此時那些人已經(jīng)在兩百米開外了,但熟悉槍械定律的趙子清還是能夠輕易的瞄準他們,隨著“砰”的一聲,一個漢子又應而倒。
而那些人顯然沒有想到他們已經(jīng)逃出這么遠了竟然還會被打到,當他們的那個伙伴應聲而倒時,其余的人頓時渾身一個哆嗦,臉色一白,然后又開始瘋狂的奔跑起來。
在這么遠的距離上,目標突然加快了移動速度,而且還不一定是直線,趙子清槍法雖準,命中的難度還是大大的提高了,因此也放了許多空槍。
看著目標在雪地上變得越來越小,她有點想要放棄,可一想到剛才那些女人驚恐與無助的眼神,心里又實不忍,于是只好硬頭皮追了上去,待看到目標較為明顯時,便停下來開上幾槍,如此追了一段距離,又有幾個漢子被放倒。
最后剩下的兩個人此時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他們在雪地上摔倒了之后,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然后一個繼續(xù)向前狂奔,另一個則跑向一邊的山林。
趙子清看他們分成了兩路,猶豫了一下,然后她便決定去追逃向山林的那一個。
兩人之間隔著近三百米的距離,當趙子清追到山林的時候,那個人早已不見了。趙子清順著腳印找了一會,卻發(fā)現(xiàn)這樹林里竟有許多的腳印,亂七八糟的朝那個方向的都有,也不知是不是那村里的人來這里打獵或是揀柴留下的。
而這片山林的樹木非常稀疏,如果有人不可能會看不見,趙子清目光掃遍了整片樹林,也沒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她皺了皺眉,確定這附近沒人,便決定順著山林更深的那個方向去找找。
可剛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了雪地上的一些異樣,其中有一行腳印似乎總有些特別,上面總是覆蓋了一些積雪,而覆蓋在上面的積雪又都是松的,似乎是被人有意撒上去的。
趙子清心里頓時有些起疑,用腳將那積雪扒開了一些,然后便看到下面的一片猩紅——是血!很顯然,那個人已經(jīng)受傷了。趙子清頓時提高了幾分警惕,然后就順著這些被掩蓋過的腳印慢慢走去。
山林里,不時總會有風吹過,枝頭上的積雪和冰碴子在寒風的吹拂下,撲簌簌的落了一層,有幾滴落在趙子清的頭上和脖子上,頓時傳來一陣剌骨冰涼。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自然現(xiàn)像,可趙子清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忽然臉色一沉,當即一個轉(zhuǎn)身,同時橫跨了一步,在回頭的那一瞬間,只見一道黑影正從頭頂上方撲了下來,最終落了她剛剛挪開的那個地方,可能是由于收不住手,一把尖刀已被他深深的插入了雪地里。
這一下趙子清被嚇得不輕,心跳驟然間加快,轉(zhuǎn)身的時候腳被積雪拌了一下,頓時站立不穩(wěn),仰面倒在了雪地上。
那漢子一撲落空,立馬又站了起來,緊握著尖刀轉(zhuǎn)身就朝躺倒在地上的趙子清扎了過來。
“砰砰”連續(xù)兩聲,那漢子身子一僵,舉起的尖刀終究是沒有落下來,露著兇光的眼神漸漸渙散,臉上流露著一絲不甘,緩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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