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生活，也就開頭那兩天煩瑣，等接風(fēng)的家宴一過，一切安排下來后，便是如大觀園那些姑娘們一樣吃吃喝喝睡，偶爾聚眾玩玩。

    當(dāng)然，玩也分派系，老三和老五是一派，大姐帶著老四常來與九歌玩。兩人來找九歌說話繡花，當(dāng)然偶爾也練練功，但不做正經(jīng)事來看待。九歌以練功為第一要務(wù)，白天人來人往不方便，于是大多都選在晚上練，等兩位姐妹來的時候，十回有八回九歌都在睡覺，這一度讓大姐張夢珂懷疑九歌是不是生病了。九歌只得調(diào)整時間，兩位姑娘再來時，便不睡覺了，領(lǐng)著兩人練功，畢竟有愧于張夢歸，只能盡力守護(hù)好她的親人。當(dāng)然與其讓她們處于無知的接受保護(hù)，不如并肩而行，才是更好的信任與守護(hù)。

    張丞相公務(wù)繁忙，一天到晚也見不到他人影，弄得九歌想打聽點(diǎn)什么事也不能。

    文家的事傳到京中，也如九歌對官府的說辭，變成了仇殺，關(guān)于百鬼夜行的事，完全成了九歌一個人的記憶。這讓九歌更加疑惑丞相家用小篆傳的那些書信，他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具體無從得知。

    看來，只從張丞相這里入手怕是不能了。

    到相府的第三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再過一個月，便是除夕了。小瑾兒在鬼煞手中兇多吉少，看來不能再等了。

    今夜正好，張丞相回府早，去了五姨娘的房中，早早歇了。九歌換了裝，準(zhǔn)備去書房找找線索。

    相府的護(hù)衛(wèi)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九歌穿一身黑色的華服，在黑夜中不十分顯眼。而且已是后半夜，守夜的護(hù)衛(wèi)大多開始打盹懈怠，九歌一路穿過花園進(jìn)了書房，并沒有驚擾護(hù)衛(wèi)。

    可惜書房不過一些尋常的書籍字畫，再有就是張敬之平常臨摹的書法，九歌在廢紙筐里撿了一張，準(zhǔn)備回去比對。除此之外，再沒有什么實(shí)質(zhì)性的收獲。徒勞無用，九歌便回來疏月閣。

    因?yàn)辄c(diǎn)燈容易招眼，九歌回去便睡下了，直到天亮，才從玉鸞中取出在文家找到的紙條，與昨夜書房帶回來的字做對比。

    不過這個方法完全是做無用功，首先，小篆和隸書兩種字體本就難比較。其次，九歌并不專業(yè)，憑肉眼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相似或者區(qū)別。再者說，書信并不一定就由丞相自己寫，也有代寫的可能。

    這樣一來，九歌僅有的線索，直接進(jìn)了僵局，一無所獲。

    九歌無語望天，生活它就是一場天大的劫難啊。

    “二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晚了請安就該遲到了。”說話的是夏至，這小丫頭話不多，但做事盡心，九歌也不習(xí)慣使喚她，都是她自己摸準(zhǔn)時辰前來伺候，從不偷懶。

    梳洗以后，九歌一如既往的最早到霜月居，孟氏仍是剛起。

    孟氏見九歌進(jìn)來，柔聲說到:“昨日御史夫人遞來帖子，邀女眷前去西山賞花，以前這般都是你姐姐與我去，如今你回來了，便一起吧。”

    “冬日里，可是賞梅？紅的還是白的？”

    “都有，還有綠梅呢，那也是個稀罕物，就西山居的庵堂有心思培育。”孟氏話頭一落下，大小姐正從屏風(fēng)后過來。

    “母親和妹妹在談?wù)撁坊ǎ墒且ノ魃?？?br/>
    “是呢，母親受御史夫人邀去西山，帶你們姐妹前去。”

    大小姐聽到是御史夫人有些失望，說到“又是這個御史夫人啊，她這半年來開的聚會可不少呢?！?br/>
    九歌對豪門這些聚會不太懂，不過按照電視劇的套路，無非是變相相親罷了，恰好這御史大人的兒子也正好到了婚齡，想必是這個原因。

    孟氏穿戴好，起身去壁櫥拿出兩套衣服來，說到:“夢歸剛回來，也沒來得及做衣服，夢珂平日也沒添，這是昨日娘親去百合天街買的衣裳，想著哪日聚會，便送你們，沒想今天就用上了?！?br/>
    說完，與孟媽媽一起，將兩套衣服敞開，都是同樣的乳云沙留仙長裙，配套織錦皮毛斗篷。不過一套是水藍(lán)色，一套是米白色。

    九歌看了看，這米白色的一套比水藍(lán)色的要長一些，正好，九歌也比夢珂高，想必，孟氏的意思是這樣。

    大小姐看了看，也明白這層意思，不過還是說到:“妹妹先挑吧?！?br/>
    九歌聽罷，拿了白色這一套，回到:“我比姐姐高一些，就穿白色這套合身，姐姐穿水藍(lán)色的好看?！彼{(lán)色在雪天比白色顯眼但比紅色要柔和，也顯得沉靜端莊些，孟氏如此安排，不過是想把今日的機(jī)會給大女兒罷了。正好，九歌對這樣的機(jī)會也無所謂，白色正好，很合自己的意。

    挑了衣服，各房的姨娘也都來了，九歌走在孟氏母女身后，去了前廳。

    五姨娘罕見的沒遲到，此刻已坐在右邊的第一個位置上喝著茶。

    眾人問了安，孟氏又叫上了新茶，五姨娘嗅了嗅，沒再喝了，放下茶盞，說到:“夢凡也到了年紀(jì)了，老爺?shù)囊馑?。是讓夢凡多出去走走，讓各家夫人見一見，夫人以為如何？”五姨娘說這話，無非是想讓三小姐也跟著去西山，而且想必昨晚已經(jīng)說通了相爺。

    孟氏聽她如此說，不急不緩的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放下茶杯，說到:“今日是有御史夫人的帖子，不過此去西山，滿京城的夫人帶的都是嫡出的小姐，我?guī)鲜龅呐率遣缓线m，若出點(diǎn)差池，得罪了御史夫人就不好了?！泵鲜线@話倒是有分量，不過在五姨娘說通了丞相的情況下，此話一出，也不過是引出五姨娘的大牌而已。

    果不其然，五姨娘聽庶出兩字，臉色變了變，隨即說到:“我今早問過老爺，原也有庶女去的先例，八月賞菊會時，司寇府的夫人也帶了庶出小姐，官府上也沒有這般規(guī)定，所以老爺便也答應(yīng)了，就看夫人的意思?！?br/>
    “既如此，便四個小姐都去罷，夢瑤和夢琪也準(zhǔn)備一下，一起去了，也好散散心?！奔词怯斜阋耍膊荒茏屇阋粋€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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