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奴才/奴婢參見皇上!”所有宮人紛紛對著大步跨進殿內(nèi)的軒轅澤躬身行禮,云清也對著他微一行禮,便聽他冷冷地命令眾人免禮,而后沉聲給太后請安。
“皇后這是怎么回事?”隨后,他大體問了一下今晚發(fā)生的事和軒轅逸的情況,便一挑俊眉,緊盯著云清的肩膀處,聲音不悅。
云清本一直低著頭,此刻只覺一道銳利的目光直直地鎖住自己,一抬起頭,便見軒轅澤正死死地看著自己,俊眉高高挑起。
“呃,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云清見太后也投來關(guān)心的目光,忙搖了搖頭,隨意地找了個借口。
“怎么這么不小心?剛好華太醫(yī)在此,華恒,你快幫皇后看看要不要緊?”太后一聲吩咐,一旁的華恒便應(yīng)聲上前,請云清坐到一邊的坐椅之上,小心地拉開她的衣布察看傷勢。
“啟稟太后,皇后只是被劃傷了些許皮膚,無礙?!比A恒看過,便起身走到『藥』箱旁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藍『色』小瓶,遞到云清手上,吩咐道:
“為臣這里有瓶生肌凝脂粉,是專治外傷之物。娘娘只須清洗傷口后將『藥』粉涂上便可收干傷口,此『藥』『藥』效神奇,不僅傷口復(fù)原快,且服用后不會留疤,還請娘娘不用擔(dān)心?!薄?br/>
“如此,那哀家便可放心了!時候也不早了,華恒,你且留下照顧好逸兒!云清,你隨哀家一起回宮去吧!”司徒纖玉點點頭,看到軒轅澤一臉不快的神『色』,知道他定是聽說了云清擅自來到寧心宮的事情了。
看他的神『色』,只怕又要苦了云清這孩子,便先行開口,想要帶著云清一起離開。
“好!”。
“母后慢走!皇后待會兒由朕送回宮吧,小樂子,替朕送母后!”云清剛欲上前,卻突然被軒轅澤一把拉住手臂,讓她詫異地一抬頭,卻見他已是面無表情地送著太后回宮。
“喳!”常樂一甩袖子,已經(jīng)快步上前,提起燈籠,恭聲請道:“太后,請!”。
“嗯!”司徒纖玉輕嘆一聲,看皇兒這明顯的態(tài)度,她此刻也不好相勸些什么。而后在芳菲的摻扶下,她溫和地看云清一眼,便徑自離去。
“走,朕送你回宮!”待太后一離開,軒轅澤緊抓著云清的手也隨之松開,就在云清想退開他一定距離之時,他突然伸手一攬,在慕容沖與華恒暗吃一驚之時,快速地帶著云清一同離開大殿。
“皇上還是回宮休息吧,云清自己回去就成!”被軒轅澤的胳膊緊緊地圈住腰際,云清很是不習(xí)慣,一出了宮門便掙扎著想離開他的束縛。
“皇后為何總是這樣不安份?”軒轅澤聲音微惱,低頭瞪了她一眼,突然腰身一彎,猛地由攬改為將她打橫抱起,讓云清頭一暈,跟著便聽得耳邊風(fēng)聲呼呼,嚇得她尖叫一聲,雙手只得死死地抱住那人的脖子,心口砰砰直跳。
當金鳳宮的侍衛(wèi)看著有人躍墻而入之時,第一反應(yīng)便是有剌客,可是當看清來人是誰之時,個個全都傻了眼。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向皇上行禮之時,軒轅澤早已經(jīng)抱著云清直接走向了她的寢殿。
“皇上?”聞聲披衣而起的碧桃與小桃紅看著被皇上抱回來的小姐時,二人的眼珠子都快驚掉。讓她們連該有的禮節(jié)都忘了行,直接跟著奔向殿內(nèi),大聲叫道:“小姐,小姐這是怎么了?”。
“都給朕出去!”軒轅澤憤怒地一揮手,讓碧桃與小桃紅便被他所揮發(fā)出來的無形力道生生擋在外面,而后他一指碧桃,大聲吩咐道:“你,趕緊去打盆溫水過來!”。
“是!”被這樣一臉怒氣的皇上所嚇,小桃紅與碧桃雖然擔(dān)心,卻也是不敢輕易再進。
“啊,你干什么?”云清直接被軒轅澤帶坐到床上,經(jīng)過方才一路顛簸,她已經(jīng)很是頭暈眼花,可是卻猛覺肩部一涼,軒轅澤已經(jīng)大力地扳過她的肩膀察看起她肩上的傷勢。
“別動!”俊眉緊緊地擰起,軒轅澤一手固定住她的肩膀,一手無比火大地『摸』向云清那被軒轅逸生生劃破的皮膚。
此時那上面的血絲已經(jīng)凝固,五道深深的指印將她原本粉嫩的肩膀呈現(xiàn)著一條條駭人的血痕,讓他胸口不覺大副度起伏,有種沖動想一掌拍死那個敢傷害她的人。
“咝!”他的碰觸還是引起云清肩頭的一絲漸疼,讓她秀眉一擰,發(fā)出一聲輕微的抽氣之聲。
“是他弄的?”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強壓的憤怒從耳后傳來,云清心頭一驚,轉(zhuǎn)頭便看到他正噴火地看著自己,目光中帶著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前的慍怒。
“不是,是云清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彼u頭否認,怕他會因此而怪罪軒轅逸,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非但不信,反而更是深沉得讓人害怕。
“樹枝?”他冷笑,可是眼里非但沒有笑意,卻是怒意更深:“你當我是傻瓜嗎?這分明是指印,為何還要騙我?”。
這個該死的女人,若果不是太后宮里傳來那么大的動靜,他還根本不會知道,她竟然又跑去了寧心宮,還差點被逸弟傷到。
該死,自從她進宮就一直事非不斷,難道她就不能給他安份一點嗎?
“我……因為我不想皇上錯怪逸王爺,他不是故意的!”云清無言,自己已然犯了欺君之罪,若他要怪罪,她根本是無話可說。
看她承認,軒轅澤的怒氣也稍稍消解,可是見她一臉護著逸弟的樣子,他心情還是很煩悶。
逸弟行為古怪,每月總有一兩次發(fā)作的日子,聽母后說,那是他幼時受到驚嚇而落下的怪病,所以他也從未過問。
可是卻不想,云清竟然不止一次地跑去那個地方。
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她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而這一次她竟然又去,如果不是慕容沖,她又該會被他傷成什么樣子?
“皇上,水來了!”碧桃此刻端著水盆進來,軒轅澤讓她放下,便再度揮退她下去。
而后,他在云清不解的注視下,徑自走到架子上拿起一塊干『毛』巾在盆中浸濕,再將之擰干便再度走回云清的身邊。
“呃,皇上,還是我來好了!”。
“好好坐著別動!”。
云清瞪大了眼,直到看著他走到床邊,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忙身子一偏,卻被軒轅澤不滿地捉住,冷冷地瞪她一眼要她別動,便無比小心地替她擦試著她肩頭處已經(jīng)凝固的血漬。
“咝!”當溫濕的『毛』巾一碰到肩膀,云清還是痛得輕皺起了眉頭,讓軒轅澤手一頓,卻作比方才更輕了些許。
“很痛嗎?”他小心地幫她擦試著傷處,好看的俊眉緊擰,眸光中,卻泛著一絲云清看不到的柔光,
“不是!”云清面『色』大紅,沒想到他竟然親自幫自己擦試傷口,加上他說話時的溫?zé)岷粑M數(shù)噴在她的肩上,讓她不由感到很不自在。
其實就算她自己不方便,也可以叫碧桃進來幫自己的,他這樣……
“好了,把『藥』給我!”當替她擦拭干凈,軒轅澤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來。起身將『毛』巾扔回了盆中,他喚殿外的碧桃將水盆端出去,便將手伸到云清眼前。
“???”云清先是一愣,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要方才華太醫(yī)給的『藥』粉,有些尷尬地從袖中掏出,紅著臉擺手道:“我讓小桃紅她們進來幫我好了,皇上明日還要早朝,現(xiàn)在已經(jīng)……”。
“來人!”云清話還未說完,便聽他大聲喚人進來,一直靜候外面的小桃紅忙掀簾進殿,問道:“皇上有何吩咐?”。
“一會兒小樂子過來,你讓他去將朕的朝服朝冠送來這里!”軒轅澤語不驚人誓不休,話音一落,不僅是云清,小桃紅都愣住了。
“皇……”云清張口結(jié)舌,面上方才涌起的一絲血『色』立時消褪得干干凈凈,想找個借口打發(fā)他,卻根本無從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