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屋外沒雨,羅彬起床晨練過后,將近到了中午,這才驅車前往規(guī)劃局。
車子過了友誼大橋,就看到保護區(qū)外圍的道路上,三步一崗兩步一哨的,有很多維護交通的警察。
羅彬沿著保護區(qū)東側的道路往北走了一段,駕駛著車子左拐,進入一條綠茵小道。
前方樹影里閃出幾個身著黑衣,右耳戴麥的男人,錯開位置把道路給封堵住了。
羅彬看了看反光鏡,車后也突兀的出現(xiàn)幾個人,全都面色不善。
不用猜羅彬也知道,這些人應該就是是負責大人物安防的外圍保鏢。
靠近車前的一個保鏢,左手立掌前伸,示意羅彬停車,右手摸著腰后,嘴里對著無線耳麥說著什么。
他的一雙酷似鷹隼的眼眸,注視著車內動向,一步步靠近車窗,厲聲說道:“軍事禁地,拒絕入內,請你現(xiàn)在離開。”
羅彬見他右手穩(wěn)穩(wěn)的搭在腰后,猜測此時如果自己出言無狀,下一秒看到的必定是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配合的抬起雙手,等那保鏢靠近駕駛座,透過打開的車窗掃視過車內以后,才開口說道:“白宏遙,白科長讓我來的?!?br/>
說完右手捏出兩只手指,在保鏢眼前晃了晃,然后在他的注視下,用這兩只手指從扶手旁捏起一本證件,遞到了窗口。
保鏢用左手接過證件,右手仍自搭在腰后,他用左手的大拇指一翻,打開證件,眼睛掃視著羅彬的臉龐和證件上的照片。
確認羅彬身份之后,他收回腰后的手,把證件遞給羅彬說道:“首長在里面等你?!?br/>
說完也不等羅彬作答,轉身對著小道上的其他保鏢比了個手勢,那些人身形一閃,又沒入道路兩旁的樹影之中。
做完手勢的保鏢,對著無線耳麥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讓開身子,示意羅彬繼續(xù)前行。
營區(qū)的大門雖然也有不少崗哨,黑衣人各個神色警惕,但都沒有再攔下車子盤查。
羅彬開著車子進入營區(qū),遠遠的看見那棟七層樓前停著幾臺黑色的車子。
羅彬一個山里農家出身的草民,活到這把歲數(shù)也沒見過幾個大官,內心里自然有些怯貴怕官的。
他想了想,不好把車子靠前,只好兜了半圈,把車子停到了營房旁邊。
他開門下車,眼睛隨意掃了掃,就發(fā)現(xiàn)了幾處高地的反光,估計都是提前部署的狙擊位。
這么大的陣仗,看來這次到寧市來的官必定不小。正這般想著,七層建筑的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戴著墨鏡的蘇杰朝他抬了抬手,見羅彬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一臉不耐煩的喊道:“你快點,都等著你呢!”
羅彬瞄了幾眼四周的明崗暗哨,加快腳步走到蘇杰近前,壓低嗓門問道:“這么大陣仗,來的究竟是哪位大佬?”
蘇杰嘿嘿一笑“瞧你這點出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原來你還是有害怕的時候嘛!”
羅彬一邊跟著蘇杰朝樓內走去,一邊辯解道:“那能一樣嗎?小時候做夢都想給大領導獻個花握個手,現(xiàn)在不比小時候,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混不吝,也不看什么場合,你說話還這么大小聲?!?br/>
規(guī)劃局的電梯確認過兩人身份,一路往下降落。蘇杰的身子倚著轎廂,笑瞇瞇的看著羅彬說道:“知道敬畏是好事,不像那些胡作非為的偏搞出這些事來。”
羅彬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就你這流里流氣的偷窺狂,還好意說教?”
蘇杰剛要反駁,電梯的門就打開了,沒有羅彬預想的一排排護衛(wèi),通道里一個人影都沒有。但蘇杰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露出一臉堅毅的表情,領著羅彬往里走去。
穿過甬道,出現(xiàn)在眼前的碩大空間羅彬已經見識過,蘇杰一言不發(fā)的領著羅彬來到一處機械大門跟前,機器掃描確認身份之后,大門緩緩移向一旁。
門后是個極大的會議室,映入眼簾的是圍成橢圓形的會議桌,會議桌的那頭正坐著兩個人,他們身后還分別侍立著一個人。
坐在主位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最先入眼的是他那一對犀利的劍眉,眼眸閃動帶著威嚴。
坐著的另一人自然就是白宏遙,她身后站著吳雙。
主位那位老者的身后,站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一米九左右的高個頭,身形修長挺拔,頂著一頭略長的頭發(fā),眉眼溫和,更像是個藝術家。
羅彬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想拉羅麗過來看看,什么才叫大叔范,什么才叫型男范。
站在門外的蘇杰對著里面打了個標準的敬禮,擲地有聲的說道:“報告首長,羅彬帶到?!?br/>
白宏遙首先站起了身,看了眼門外的羅彬,給坐著的老者做著介紹。
老者抬頭,瞇眼看著羅彬,聽完白宏遙的介紹,臉上勾起溫和的笑意,就連那對劍眉也收斂了幾分鋒芒。
白宏遙對著門外的羅彬勾了勾手,羅彬見身前的蘇杰沒動,自己也站著沒敢動。
只見蘇杰站著標準的軍姿,左轉九十度,斜了一眼羅彬,唇齒不動,低聲說道:“叫你進去?!?br/>
羅彬聞言看了他一眼,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要進去的就他自己,蘇杰只是在門外站崗的。
在地面上看著那么大的陣仗,羅彬心里原是有些怯的。但此時眼前的四人,除了兩個認識的,一個是面露微笑的老人,一個是面色溫和的大叔。心里的怯意就散了七八分,走路的步子也變得從容起來。
當他走到近前,那老人也站起身來,白宏遙識趣的后撤兩步,讓開了位置。
老者微笑的看著羅彬,主動朝他伸出了右手。
羅彬受寵若驚,趕忙踏前一步,抬起雙手握住了老者伸來的右手。
老者用左手扶著羅彬的手腕說道:“小伙子很不錯,識大局識大體?!?br/>
受到夸獎的羅彬,不知道如何應答,只是靦腆的笑了笑。
此時看清老者面容,羅彬自然知道來的是誰。中央委員,國安局局長,龍振邦。
羅彬在知道規(guī)劃局的存在以后,就在網上查過國安資料。整個國安系統(tǒng)沒有專門的官方網站,網上也查不到副局長和其他職員信息。唯一公開的就是這位劍眉星目的局長。
當龍局長收回輕扶他的左手,羅彬也知道,握著的手該放了。
之后龍局長語重心長的告訴羅彬,他的母親早年加入規(guī)劃局,秘密編制實際上已經是一名國安人員。
只是當年意外突發(fā),又有國外勢力覬覦,所以只好秘而不宣。
雖然事情過去多年,國家沒有忘記他母親,更沒有忘記她所受的委屈。經內部研究決定,已經追封羅彬的母親為烈士,證書榮譽以及其他撫恤都已經在去羅家凹的路上了。
羅彬聽到這些,心想父親收到消息或許多少有些安慰吧?
最后龍局長又研判了目前的局勢。如果再任由某些異人作亂,勢必會帶來更大的混亂。國家為了避免沖突,已經在壓制事態(tài),但是需要國安這邊盡力收編那些無組織無紀律的異人,促使他們成為守護一方安寧的中堅力量。
國家將對規(guī)劃局加大資源投入,建立強有力的后勤保障團隊,并加大供軍警兩界的支援力度。
龍局長兼任規(guī)劃局局長,白宏遙升任規(guī)劃局副局長,統(tǒng)一協(xié)調規(guī)劃局一切事務。
規(guī)劃局將成立秘密行動隊,和作亂的異人進行接觸、收編、甚至格殺。
羅彬臨危受命成為行動隊隊長,吳雙為副隊長,隊員包括蘇杰和白天,行動代號「斬妖」。
其實羅彬的原意,是來幫助規(guī)劃局收拾石頭人的,現(xiàn)在卻被龍局長按在了行動隊隊長的位置上。
都說長者賜不敢辭,羅彬也有些被趕鴨子上架的意思。又加上維護國家安全,為異人正名,這兩頂帽子一戴,羅彬是想脫也脫不下來了。
龍局長貴人事忙,因為羅彬的關系,他在規(guī)劃局又多待了些時間,做完批示和決議,他就匆匆的離開了規(guī)劃局。
在門口看著一批批保衛(wèi)撤離,羅彬一臉哀怨,肚子里的苦水卻是沒法說了。
白宏遙像似看出了他的心事,對著他說道:“李樂文那邊不用你操心,龍局長已經親自和李雄文接洽過了,相信不久以后連你女朋友都會歸攏到規(guī)劃局的門下。”
邊上的蘇杰一臉戲謔的追問道:“隊長!快說說你女朋友是什么異能?”
羅彬聽他這聲隊長拖的很長,本來心里就有些抵觸,現(xiàn)在聽起來就更難聽了,于是沒好氣的說道:“到時候你要是敢用透視看她,你看我不把你電成瞎子?!?br/>
蘇杰聞言“嘖”了一聲,“你這人沒勁?。≡趺蠢咸徇@個。你要是也用透視的能力看上好幾年,相信你自己都會戳瞎自己的眼睛。現(xiàn)在我是能不用異能就不用異能,你沒看我成天戴著墨鏡嗎?”
羅彬聽了覺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和他爭辯,轉頭對著白宏遙說道:“局長,我得先回去安排安排,畢竟還有份工作在那里,就算要離開也總得和人家說一聲?!?br/>
白宏遙卻說道:“你暫時還用不著辭職。你們是秘密行動隊,身份全部加密,如果在外面多一個身份也多一層掩護,況且任務不是天天有,任務出行也不會花費很長的時間。你去和老板談談,如果能準假就別辭了。”
羅彬點頭應下,準備回去再和刀哥商量。又和眾人商議了明早行動的集合時間,他這才開車出了營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