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雙終于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他,可他走得太快,她顧不上叫住他,隨著他在小巷里走拐右拐,見他進(jìn)了一處廢棄的房子,自己隨后跟進(jìn)去。
他可能太專注,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
“爹爹,辰兒回來了。”
“咳咳,你今天又去茶館了?”
“嗯,您好些了嗎?”
“咳咳,好多了,都是爹爹連累了你?!?br/>
“您還是咳嗽的那么厲害......”
戚無雙透過破了的窗戶往里看去,墻壁四周滿是灰塵,房梁上布滿了細(xì)細(xì)麻麻的蜘蛛網(wǎng),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床上躺了一個人,名叫辰兒的正在拍著他爹爹的后背,想讓他好過一些。旁邊的地上鋪了一張席子,上面整齊地疊放著一張被子,靠近窗戶放了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面放著不對稱的茶壺和杯子,再左右看看,屋里已無其他擺設(shè),可見他們的生活很是窘迫,戚無雙的心里泛起一絲絲疼,還來不及想更多,柳兒靠過來,她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兩人悄悄離開院子。
“你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請來,我在這等著你?!逼轃o雙拉著柳兒說。
柳兒想張口說話,戚無雙又說:“你先去吧,回頭我再告訴你?!?br/>
柳兒走后,戚無雙又悄悄地進(jìn)了院子,靠近窗戶聽見屋里的對話。
“爹爹,您先吃東西,我明天再去茶館干一天,就能領(lǐng)到錢給您請大夫了?!逼轃o雙朝里面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已經(jīng)坐了起來,辰兒拿出一包點心正在喂他。
“辰兒,你吃過了嗎?”
“我都吃過了,您吃慢點,我給您倒杯水。”說著把點心放在他爹爹手上,起身來桌子這邊倒水。
戚無雙見他走過來,馬上蹲下來,小心翼翼的,不敢呼氣,誰知一杯熱水從天而降,“哎呀,”戚無雙跳起來,用雙手抖著身上的水珠。
“你怎么在這里?”辰兒走出房間警惕地望著她。
戚無雙摸摸臉上的水珠,尷尬地說:“那個,我,……”
“辰兒,誰在外面?”
辰兒朝里說著:“爹,沒人?!?br/>
“你,你怎么能說沒人呢?我不是人嗎?”戚無雙指著自己說。
“辰兒,我聽到你在和誰說話?!?br/>
“沒有,是有一只狗,我正在趕他呢?!彼挚粗轃o雙說:“你快走吧?!鞭D(zhuǎn)身進(jìn)了屋。
戚無雙氣急,指著他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這人說話怎么沒有一點口德,一會把自己當(dāng)空氣,一會又說自己是狗,虧自己還想幫他呢,哼,不管了,走人。
小腳一掂,扭頭走人。
剛出院門,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柳兒帶著一個郎中模樣的人正往這里走,她趕緊拿出手帕把自己臉頰上的水擦一擦。
“小姐,這是李大夫,是城里比較有名的郎中,李大夫,這是我家小姐?!绷鴥航榻B著。
戚無雙看她四十多歲,背著個藥箱,說道:“李大夫好?!?br/>
李大夫點點頭問:“病人在哪里?”
“病人在屋里,李大夫,您請?!逼轃o雙讓開路,領(lǐng)著她進(jìn)了院子。
李大夫看著這院子破舊不堪,又看看戚無雙的著裝打扮,開口問道:“病人是?”
戚無雙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想問什么,立馬解釋說:“病人是我好朋友的爹爹,您盡管看病開方,不用顧忌用藥,診金我來付?!?br/>
李大夫哦了一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