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木蘭迷糊之際,玉清忽然走了出來,一臉神色肅穆的看著水木蘭說道:“嫂子不用奇怪,只要是郎家的人都能聽到神龍的聲音。”
水木蘭看向玉清,頓時覺得此刻的玉清似乎和平日里看到的她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同。
“玉清,你”
看到水木蘭的反應,玉清笑了笑,“嫂子不用好奇,我們雖然沒有哥哥和神龍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可它有難我們都能感應到?!?br/>
水木蘭收斂了心神,凝眉看向黝黑的迷巫山方向,“你是說有人去打擾銀子?”
這時,四郎忽然掙脫水木蘭的鉗制,朝院門跑去。
“四郎”水木蘭一急,不由分說的把他劈暈了。
玉清走上前來,把四郎從水木蘭的手上抱過來,說道:“嫂子既然知道銀子,那就快上山吧,想來哥哥一定帶你去過了。”
水木蘭不放心的看著玉清說道:“我走了你們在家里沒關(guān)系么?”
“家里有密室,嫂子不用擔心?!庇袂逭f道。
對于家里有密室的事情水木蘭一點都不知道,因此咋聽之下心里有些郁悶,“為何我不知道?”
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水木蘭,支吾了一會才說道:“是村長叔不讓說的,就連哥哥也不知道。”
原來不止冰殘防著她,就連村長都對她有所防備。
水木蘭暗嘆了一口氣,叮囑道:“那你們小心一點,我走了?!?br/>
此時,迷巫山上,山海閣的人已經(jīng)潛入了內(nèi)圍之中。
守山的紅繡和云山卻被李福才打暈丟在山洞里。
水木蘭趕到石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冰殘端坐在石凳上,一幅氣定神閑的樣子。
“你還是來了?!北鶜埬曋咎m,語氣和神態(tài)都帶著一絲凌厲之色。
“我不能來了么?”水木蘭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冰殘。
冰殘凝視著她的眼眸,“既然來了,那就幫忙吧?!?br/>
已經(jīng)做好被拒絕的水木蘭不曾想冰殘會改變主意,因此出現(xiàn)了片刻的怔愣。
“我沒聽錯吧,你這是決定相信我了?”水木蘭自嘲一笑的看著冰殘問道。
冰殘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的面前,神色依舊冰冷的說道:“少主既然信你,我決定冒險一次?!?br/>
水木蘭沒有說話,端起面前的茶杯淺飲了一口,贊嘆道:“果真是好茶。”
此話說完,水木蘭忽然頭有些暈,這才知道冰殘哪里是相信她,而是故意這樣說來降低她的警惕心。
“你”一個你字說完,水木蘭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這時,石室外走進來一人,身著白衣,銀質(zhì)的面具令他看起來更加的神秘。
“冰殘,這可是你們少主的女人,你這樣做不怕他怪罪你?”李福才試探的問道。
冰殘輕哼一聲,往前走去,語氣不善的說道:“如果你也想被關(guān)在石室里,可以繼續(xù)廢話?!?br/>
李福才一怔,忽聽石室發(fā)出一聲摩擦聲,知道石門要關(guān)閉了,立即躍身飛了出去。
撕拉一聲,李福才的衣擺被關(guān)閉的石門夾中,斷裂了一角。
有冰殘帶路,李福才沒費多少力氣便到了泉水處。
銀子躍出水面的時候,看到冰殘帶著陌生人到了它的地盤,非常的生氣,立即卷起水浪攻擊他們。
早有準備的冰殘躍身離開,李福才一行人卻被水浪打濕了身體,武功弱的人已經(jīng)被這水浪拍打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對比之下,冰殘顯得異常的鎮(zhèn)定。
銀子盯著冰殘,憤怒的說道:“冰殘,你為何要背叛我們?”
冰殘眼眸閃爍,許久才說道:“何必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決定帶李福才一行人來此的時候,冰殘就不曾想過能繼續(xù)活下去。
銀子異常憤怒,銀色巨尾如閃電一般的甩向冰殘,卻被他巧妙的避開了。
轟隆一聲巨響,泉水旁的山體倒了一半,碎石嘩啦啦的掉下來。
看到此景,李福才命令他的人后退,隨后和冰殘一起對付銀子。
先闖入迷巫山的山海閣之人,這時才趕到了泉水處,看著盤旋上空的神龍,一個個興奮不已。
江湖傳言,喝了神龍之血可以武功大增,他們?nèi)绾文懿慌d奮。
相比與李福才和冰殘的硬碰硬,山海無涯似乎做了不少準備,立即吩咐他身后的人將準備好的毒藥倒入泉水中。
當銀子落回水中的時候,靈活的身體忽然失去了力氣,“你們”
山海無涯舉劍就要攻擊銀子,冰殘躍身而上,與他對抗,“你們可以拿走山中的金銀財寶,唯獨不能動它?!?br/>
在這短暫的時間里,銀子立即鉆入水中,消失不見。
山海無涯盯著冰殘,冷笑道:“既然已經(jīng)背叛了郎羽川,還護著神龍做什么,假惺惺。”
冰殘不再說話,帶著他們走到一處大山腳下,不知按了哪個地方,大山腳下的地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密道口。
“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在里面?!北鶜堈f完,第一個走進去。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密道,以往都是郎羽川自己來,這個地方除了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體的路線。
“密道里的機關(guān)眾多,我對此不甚了解,你們自己小心一些?!北鶜埖哪康厥菫榱碎L生不死藥,其他人的死活不再他考慮的范圍內(nèi)。
被困在石室里的水木蘭已經(jīng)醒了過來,忽然聽到了銀子的呼喚,嚇得站了起來。
不是說除了相公一家,其他人是聽不到神龍的聲音么?水木蘭心驚的想著,在石室里走來走去。
這時,緊閉的石門忽然發(fā)出摩擦聲,能聽出來是有人來了。
水木蘭盯著石門,沒有躲避,能來這里的,除了冰殘幾人,她想不出來還有誰會來。
當村長走進來的時候,水木蘭愣住了,“村、村長”
村長看著水木蘭被困在石室里,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是你?”
作為郎家的后人,村長也是能聽見神龍的呼喚的,就在剛才,他感應到了神龍的氣息變得虛弱了,后來趕往云峰居,得知水木蘭也上山了,還以為是她動了手腳,沒想到她竟被關(guān)在石室中。
“不是我還能有誰?!彼咎m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冰殘把我困在了這里。”
村長追上她的腳步,急切的問道:“木蘭,你可是看到可疑的人了?”
飛躍在樹叢中的水木蘭凝眉看著遠處,輕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山海閣和前朝的人都來了?!?br/>
二人趕到泉水處時,地上除了幾具尸體外,再無其他痕跡。
水木蘭走到泉水邊,能清晰的感受到銀子的氣息,她蹲下身子,“銀子,你還好么?”
盤在水底的銀子聽到了水木蘭的聲音,緩慢的浮上來。
等了許久的水木蘭都要以為銀子出事了,卻見它的龍角首先破出了水面。
不曾說話的村長這時候說道:“泉水里有毒。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這毒是用大郎他爹的血煉制的?!?br/>
水木蘭并不懂這些,于是問道:“這有什么說法?”
“作為迷巫山的主人,既是神龍的守護者,同樣也是獵殺者。”村長面無表情的說道。
銀子巨大的腦袋擱在水木蘭的腳邊,虛弱的說道:“女人,救我。”
“我、我怎么救你?”水木蘭對此很是疑惑,目光看向了村長。
村長看向銀子,而后盯著水木蘭看了一會,神色復雜的問道:“木蘭可是懷孕了?”
這個話題令水木蘭出現(xiàn)了片刻的愣神,隨后說道:“我不知道?!?br/>
趴在地上的銀子語氣稚嫩的說道:“你肚子里有寶寶了,快些,給點你的血我喝。”
“這”水木蘭下意識的撫摸向自己的肚子,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竟然懷了相公的孩子?!?br/>
隨后,水木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銀子的嘴里送。
這無疑是杯水車薪,銀子一口咬住了水木蘭的前臂,許久才松口。
看著手臂上的血窟窿,水木蘭又氣又想笑。
這時,泉水忽然極速下降,銀子仰天長嘯,而后躍入水里消失不見。
村長看到此景,嘆氣道:“神龍塚被人闖入了?!?br/>
“那會如何?”水木蘭問道。
村長凝眉看了一下天色,東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用不了多久天就大亮了。
“天下大亂?!贝彘L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朝密道的入口處走去。
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密道口,水木蘭正想下去,卻被村長制止了,“木蘭,密道中異常危險,你不能進去,若是阻止不了這場浩劫,你帶著銀子離開。”
“我”水木蘭還想再說,卻見村長走進了密道中,眨眼的功夫入口就關(guān)閉了。
水木蘭在外面跺腳,氣悶的到處尋找著密道的開關(guān),奈何怎么也找不到。
“蘭兒!”郎羽川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水木蘭以為自己幻聽了,怔愣的站在原地,當郎羽川落在她身邊時,她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水木蘭傻愣愣的模樣,郎羽川心疼的上前擁住她,溫柔而深情的說道:“蘭兒,我回來了?!?br/>
“相公”水木蘭回抱著他,深深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在這些日日夜夜里,她每天都在想他、念他。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