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姬玥璃倏然頓住了腳步。
緩緩轉(zhuǎn)過身,那宛若謫仙般的容顏逆著光朝她展顏一笑,整個身體籠罩在一個光圈中,真的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
那笑容太過晃眼,讓左丘璇禁不住呼吸一滯。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左丘璇緩過勁兒來,才反應過來他之前說了什么。
他說:“好,我等你。”
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甚至聽不出任何的語氣,但卻是該死的好聽。
左丘璇訕訕地摸了摸胸口,喃喃自語道:“神仙果然比妖孽什么的厲害多了,現(xiàn)在總算明白什么叫做一笑傾城了?!?br/>
“喂,你不會是見異思遷了吧?”
云陌琊嗤笑一聲,一副等著看她笑話的模樣。
左丘璇對天翻個白眼,哼了一聲,“你才見異思遷,會不會說話?”
“不是見異思遷,你干嘛那么花癡?看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br/>
哼,信你才有鬼。
左丘璇懶得和他多說,撇撇嘴低下頭檢查起了自己的傷勢。
云陌琊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不死心地問道:“喂,你還真的對他動心了?”
“你什么時候這么雞婆了?我那只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懂不懂?”
“不懂。”
“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也不是人,怎么會懂人類的感情?這么跟你說吧,我和姬玥璃之間可以有友情,卻永遠不可能有愛情?!?br/>
“為什么?”
云陌琊確實不懂人類的感情,但卻不妨礙他的求知欲。
左丘璇本來并不想多說,但為免這廝沒完沒了地問,只好回道:“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過虛幻,仿佛永遠也摸不著看不透。這樣神仙一樣的人可以膜拜可以相交,但卻不能把心交給他,而且也生不出那樣的心思?!?br/>
一個處于神壇上的人,任何的綺念都是對他的褻瀆。
只但愿他永遠美好。
這回,云陌琊倒是消停下來了。
過了片刻,干脆轉(zhuǎn)移話題道:“誒,之前那處地下世界的入口我已經(jīng)記住了,等有時間我們再去探探吧?”
“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云陌琊沉吟了片刻,說道:“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不過還不能肯定?!?br/>
“嗯,等這邊的事完了吧。就算通過選拔賽,距離進入宗門肯定也有一段時間,到時候找機會來看看?!?br/>
其實就算云陌琊不說,左丘璇自己也有再去探探的打算。
并且有種預感,之前接觸的地方不過是冰山一角,未知的世界肯定比她看到的那些要精彩地多。
如果就這么錯過,恐怕將來會后悔。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可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強烈得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不過就算去也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對她來說最要緊的事就是療傷休息,以求用最好的狀態(tài)迎接挑戰(zhàn)。
想到這兒,拿出丹藥吃了一顆,接著包扎好傷處,閉上眼調(diào)息起來。
想想,距離進入密林已經(jīng)過去十多天了,她不能再耽誤時間。
得盡快恢復好才行。
密林外面,眼看一月之期已經(jīng)過了半數(shù)有余。
為了接下來的個人賽,皇族和四大家族以及一些地方勢力紛紛派人前往了浮生島。
墨錦成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也在其中。
此時的他,看上去明顯要比宮宴那天強了不少,雖然算不上精神煥發(fā),但眼中也是神采奕奕,好像就連臉上的皺紋都撫平了不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天對他來說有多難熬。
親自廢了自己培養(yǎng)的繼承人,卻沒有合適的人選補上來。整日里勞神勞力,只為了盡快把局勢穩(wěn)住。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把這個皇位讓出去了。
可任他如何旁敲側擊好說歹說,卻仍舊無法說服人家。
這會兒來了浮生島,算是忙里偷閑,終于可以放松幾日了。
更何況身邊還跟著墨云湛這個弟弟。
不過此時最開心的人肯定不是他,而是姜家家主姜聿。
一張臉上始終帶笑,眼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和他相比,左丘明琨則一直黑著一張臉,冷眼看著他不住地在眾人面前夸耀自己的女兒。
這還不算,周圍眾人也紛紛恭維了起來。
“姜兄,都說女大十八變,世侄女生得如此傾國傾城,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晉升到了地玄之境,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聽說四長老可是喜愛得緊,將來這圣女之位……”
“姜兄啊,你可是有福之人,有女萬事足,真是讓吾等羨慕啊!”
聽著那些夸獎之詞,左丘明琨只覺得無比刺耳。
什么圣女之位?
哼,就算四長老喜愛又如何,那也要看宗主喜不喜歡才算數(shù)。
誰不知道圣女是要嫁給玄陽宗少主的,那就是將來的宗主夫人,豈是他們?nèi)詢烧Z就能決定的?
別回頭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指不定怎么被人笑話呢。
旁邊,上官汀抿唇不語,臉色也說不上好看。
他一向和左丘明琨走得近,自然知道他聽了這些話有多堵心。
其實堵心的又何止是他一人,想想自己那個女兒,也只能在心里唏噓一聲。
相比之下,反倒是柳家主還算比較淡定,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tqR1
姜聿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故意問道:“柳兄,聽說兩個世侄女都沒有參加這次的選拔賽?”
“嗯,她們年紀還小,她們的娘也舍不得,打算多留兩年。”
呵,什么年紀小,多留兩年,是怕丟人現(xiàn)眼吧?
姜聿冷然一笑,轉(zhuǎn)開眼不再看他了。
慈愛地看著姜幼蓉,說道:“你母親一直在念叨你,等選拔賽結束,回家待幾日再回去吧?”
“好?!?br/>
姜幼蓉淺笑著點點頭,目光觸及遠處的那抹月白,說道:“父親,女兒有事離開一下?!?br/>
“嗯,去吧?!?br/>
姜聿順著女兒的目光望過去,心中暗自一喜。
本來他還擔心這個女兒一心修煉,對別的事不上心。本來還想提點她幾句,現(xiàn)在看來倒是他自己多慮了。
這偌大的玄陽宗,除了自己這個女兒,哪里還有人能夠勝任那圣女之位?
只要她有意,要得到那個毛頭小子的心,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