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兩口氣，才有些顫抖的跟師母說道：“師母，如果韓以修可能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了，該怎么辦？”

    “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思斯，這是什么意思？”師母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了起來。

    “師母，韓以修他傷了手，可能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了……”我終于抑制不住心底的壓抑，眼淚爭先恐后的開始往下掉。

    “什么時候的事？思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師母怒道。

    “我……我們只是不想讓您擔(dān)心，可是師母，我沒辦法了，我?guī)筒涣怂?，我看著他的樣子什么都做不了……”我有些語無倫次的哭道。

    “思斯，思斯！”師母打斷了我，語氣上也帶了一絲嚴(yán)厲：“事情還沒走發(fā)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就不要說你做不到！”

    “可是……”

    “沒什么可是，思斯，以修是我一步步看著成長起來的，他沒有那么脆弱，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馬上接受，更何況小修。所以你要給他時間……”

    “時間？”

    “時間，思斯，讓他慢慢去接受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他無法接受，你也無法接受，你們兩個人放在一起，會讓他心里更亂。”

    “小修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照顧，不是安慰，而是另一條路。既然一條路已經(jīng)被堵死，難道要永遠坐以待斃下去？”

    所以我現(xiàn)在所做的，根本不是在幫助他？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下去，想起了韓以修沖我吼出的那句“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我當(dāng)時是什么眼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心疼他，替他難受，眼神里肯定帶了多少的憐惜與同情。但我忘了，他是韓以修啊，那個我喜歡的運籌帷幄的韓以修。

    他從來都不需要同情……

    我擦了擦眼睛，認真的說道：“師母，我懂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第二天接韓以修出院的時候褚思哲也來了，他看著韓以修用白沙布包扎的左臂，欲言又止，但終究是沒有說什么。

    “我下午送伯父伯母去機場，你好好照顧老大?！瘪宜颊馨盐液晚n以修送到別墅后叮囑我道。

    我點了點頭：“思彤那邊怎么樣了？”

    “醫(yī)院那邊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她父母說要接她回家療養(yǎng)一段日子?！瘪宜颊芸嘈Φ溃骸暗降坠治?，我越在乎的人反而都因為我傷的最深……”

    “你……”我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回來給我來個信息?！?br/>
    褚思哲沖我揮了揮手就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車開出視野，突然覺得日子過得真他媽抑郁。

    我回到別墅的時候看見韓以修正拿著一杯水現(xiàn)在廚房的流理臺邊發(fā)呆，他似乎從手術(shù)后就變得很沉默。

    我走過去，給自己也倒了杯水，現(xiàn)在了他的旁邊：“中午想吃點什么？”

    “吃什么？紅燒狗肉？”韓以修盯著正在客廳里撓著沙發(fā)的起司輕聲說道。

    我笑了一聲，看見起司聽見我的聲音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繼續(xù)低下頭自娛自樂的不亦樂乎。

    “養(yǎng)肥了，是能燉了。”起司這些日子已經(jīng)有了成年金毛的樣子，一臉的傻樣卻總是愛掉毛，每次打掃房間都讓我頭疼不已。

    韓以修看著我笑，伸手就往我的頭上撫去，卻在要碰到我的時候生生頓下。

    我們兩個因為這個動作都是一愣，我看見韓以修臉上的笑慢慢收起，猛的把自己的頭往他的手上一頂。

    “兩天沒洗了，蹭你一手頭油！”我笑著在他的手上蹭著。

    韓以修的手指一顫，卻沒有收回，讓往常那樣揉了揉，然后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我嘆了口氣，知道他心底還是有心結(jié)，他現(xiàn)在就像一顆繭，把自己緊緊裹住，誰都不愿去接觸。

    不去理會會讓他作繭自縛，強行剝開又怕會玉石俱焚。

    “你先上樓待一會兒吧，我給你燉排骨湯喝怎么樣？”我伸出手把他的臉擠出了一個笑臉：“對了，醫(yī)學(xué)研究者那邊把上次臨床實驗的認定結(jié)果給郵過來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真的？”韓以修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似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神采。

    “對啊，來了好幾天了，我怕影響你休息就一直沒告訴你，但我都給你收好了，就等你親手打開……”我走過去從抽屜里拿出那個文件袋遞給他。

    韓以修接了過去，反復(fù)看了看，才有些不方便的把文件袋拆開，我看著他不是很流利的動作并沒有幫忙，只是在一邊默默看著。

    韓以修把里面的文件抽出來一頁頁翻看，神情也變得生動了起來，我看出了他的欣喜，心里終于稍稍放松了點。

    韓以修盯著文件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有些復(fù)雜的盯著那幾張紙發(fā)了會兒呆，才慢慢開口道：“我們成功了……”

    “真的！”我有些激動的看著他。

    “嗯，手術(shù)預(yù)后也很好，說明老師的方向是對的，研究院打算再進行評估實驗后就開始推廣手術(shù)?！彼蝗活D了一下，拉過了我的手：“研究院那邊批下來一批資金，除了獎金以外，研究院那邊希望我們進行下一步的研究，你……幫我轉(zhuǎn)告小褚，讓他繼續(xù)臨床調(diào)研?！?br/>
    我的手一抖，終于明白了他的神情為什么有些復(fù)雜：“我……這種事情我也不懂，我就是個手術(shù)護士，還是你跟他詳細說一下比較好吧……”

    韓以修低著頭沒有說話，我看著他微微發(fā)顫的左臂心里又是一疼，趕忙扯出個笑說道：“還有小璇，你不是說她很有天分嗎？你把她帶上，說不定又能培養(yǎng)出一個圣手……”

    “思斯……”韓以修打斷了我的話：“你知道的，我沒辦法再上手術(sh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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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兩口氣，才有些顫抖的跟師母說道：“師母，如果韓以修可能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了，該怎么辦？”

    “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思斯，這是什么意思？”師母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了起來。

    “師母，韓以修他傷了手，可能再也上不了手術(shù)了……”我終于抑制不住心底的壓抑，眼淚爭先恐后的開始往下掉。

    “什么時候的事？思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們?yōu)槭裁床桓嬖V我？”師母怒道。

    “我……我們只是不想讓您擔(dān)心，可是師母，我沒辦法了，我?guī)筒涣怂耍铱粗臉幼邮裁炊甲霾涣恕蔽矣行┱Z無倫次的哭道。

    “思斯，思斯！”師母打斷了我，語氣上也帶了一絲嚴(yán)厲：“事情還沒走發(fā)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就不要說你做不到！”

    “可是……”

    “沒什么可是，思斯，以修是我一步步看著成長起來的，他沒有那么脆弱，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馬上接受，更何況小修。所以你要給他時間……”

    “時間？”

    “時間，思斯，讓他慢慢去接受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他無法接受，你也無法接受，你們兩個人放在一起，會讓他心里更亂。”

    “小修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照顧，不是安慰，而是另一條路。既然一條路已經(jīng)被堵死，難道要永遠坐以待斃下去？”

    所以我現(xiàn)在所做的，根本不是在幫助他？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下去，想起了韓以修沖我吼出的那句“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我當(dāng)時是什么眼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心疼他，替他難受，眼神里肯定帶了多少的憐惜與同情。但我忘了，他是韓以修啊，那個我喜歡的運籌帷幄的韓以修。

    他從來都不需要同情……

    我擦了擦眼睛，認真的說道：“師母，我懂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第二天接韓以修出院的時候褚思哲也來了，他看著韓以修用白沙布包扎的左臂，欲言又止，但終究是沒有說什么。

    “我下午送伯父伯母去機場，你好好照顧老大?！瘪宜颊馨盐液晚n以修送到別墅后叮囑我道。

    我點了點頭：“思彤那邊怎么樣了？”

    “醫(yī)院那邊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她父母說要接她回家療養(yǎng)一段日子?！瘪宜颊芸嘈Φ溃骸暗降坠治?，我越在乎的人反而都因為我傷的最深……”

    “你……”我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回來給我來個信息?！?br/>
    褚思哲沖我揮了揮手就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車開出視野，突然覺得日子過得真他媽抑郁。

    我回到別墅的時候看見韓以修正拿著一杯水現(xiàn)在廚房的流理臺邊發(fā)呆，他似乎從手術(shù)后就變得很沉默。

    我走過去，給自己也倒了杯水，現(xiàn)在了他的旁邊：“中午想吃點什么？”

    “吃什么？紅燒狗肉？”韓以修盯著正在客廳里撓著沙發(fā)的起司輕聲說道。

    我笑了一聲，看見起司聽見我的聲音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繼續(xù)低下頭自娛自樂的不亦樂乎。

    “養(yǎng)肥了，是能燉了。”起司這些日子已經(jīng)有了成年金毛的樣子，一臉的傻樣卻總是愛掉毛，每次打掃房間都讓我頭疼不已。

    韓以修看著我笑，伸手就往我的頭上撫去，卻在要碰到我的時候生生頓下。

    我們兩個因為這個動作都是一愣，我看見韓以修臉上的笑慢慢收起，猛的把自己的頭往他的手上一頂。

    “兩天沒洗了，蹭你一手頭油！”我笑著在他的手上蹭著。

    韓以修的手指一顫，卻沒有收回，讓往常那樣揉了揉，然后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我嘆了口氣，知道他心底還是有心結(jié)，他現(xiàn)在就像一顆繭，把自己緊緊裹住，誰都不愿去接觸。

    不去理會會讓他作繭自縛，強行剝開又怕會玉石俱焚。

    “你先上樓待一會兒吧，我給你燉排骨湯喝怎么樣？”我伸出手把他的臉擠出了一個笑臉：“對了，醫(yī)學(xué)研究者那邊把上次臨床實驗的認定結(jié)果給郵過來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真的？”韓以修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似又恢復(fù)了原來的神采。

    “對啊，來了好幾天了，我怕影響你休息就一直沒告訴你，但我都給你收好了，就等你親手打開……”我走過去從抽屜里拿出那個文件袋遞給他。

    韓以修接了過去，反復(fù)看了看，才有些不方便的把文件袋拆開，我看著他不是很流利的動作并沒有幫忙，只是在一邊默默看著。

    韓以修把里面的文件抽出來一頁頁翻看，神情也變得生動了起來，我看出了他的欣喜，心里終于稍稍放松了點。

    韓以修盯著文件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有些復(fù)雜的盯著那幾張紙發(fā)了會兒呆，才慢慢開口道：“我們成功了……”

    “真的！”我有些激動的看著他。

    “嗯，手術(shù)預(yù)后也很好，說明老師的方向是對的，研究院打算再進行評估實驗后就開始推廣手術(shù)。”他突然頓了一下，拉過了我的手：“研究院那邊批下來一批資金，除了獎金以外，研究院那邊希望我們進行下一步的研究，你……幫我轉(zhuǎn)告小褚，讓他繼續(xù)臨床調(diào)研?！?br/>
    我的手一抖，終于明白了他的神情為什么有些復(fù)雜：“我……這種事情我也不懂，我就是個手術(shù)護士，還是你跟他詳細說一下比較好吧……”

    韓以修低著頭沒有說話，我看著他微微發(fā)顫的左臂心里又是一疼，趕忙扯出個笑說道：“還有小璇，你不是說她很有天分嗎？你把她帶上，說不定又能培養(yǎng)出一個圣手……”

    “思斯……”韓以修打斷了我的話：“你知道的，我沒辦法再上手術(sh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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