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個人性情那么多變?前一刻還溫柔的給人嘴里塞一塊蜜糖似的,這一秒又變身綠巨人似的殘暴!
“哐哐哐——”
在那人的劇烈晃動下,整個牢籠似乎都有了松懈。夏微不斷的朝拘留室的大門張望,期盼著能有誰來將這個陷入狂亂的兜帽男拉走!
在有人來搭救之前,她必須先想辦法穩(wěn)定這個男人的情緒。
夏微化被動為主動,首先掌握了話語權。“如果真的是我傷了你,一來一往我們也算扯平了!”
對方霍然停止了對鐵柵欄的攻擊,歪頭歪腦的,視線不停的在夏微的肩頭打轉,“為什么?為什么你的傷那么快就治愈了?”他突然傾身貼著牢籠,似乎要從那只有手臂粗細的縫隙里鉆進來!咆哮似的吼聲中帶著不甘:“而我的手卻跟腐爛的蘋果一樣?。磕愕降资鞘裁礀|西?。俊?br/>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他會用“東西”來指代她本身的存在,讓夏微不得不質疑她是否擁有在這世上立足的資格。事實上,她比那個人更懷疑自己的身份。
“你該去醫(yī)院,而不是向我來討說法!”如果是算賬的話,那夏微可有得筆爛帳跟他慢慢理清。她要是猜想的不錯,就是這個人偷了醫(yī)院的血袋,就是這個人抓傷了她,就是這個人殺了張嬌嬌還嫁禍給她!
“只有弱勢的人才會討說法!你好像搞錯了,我千方百計才把你囚在牢籠里,才不讓你背對著我——”自尊心強悍到變態(tài)的程度,這個人的性格明明已經扭曲到了極致,乍一看還是個紳士的模樣!
“張嬌嬌果然是你殺的!”這果然是個圈套!
“你說那個蠢女人?。克圆涣苛ο胍獙Ω赌?,我只不過幫了她一把,舉手之勞~”奪取了人命的家伙,他竟然還能如此輕松的笑出來!夏微可不是茶前飯后的跟他拉家常!
“你——殺了人!”人命在他眼中算什么?草芥嗎?
“怎樣?她是主謀,我不過是幫兇!你——簡直就跟個逃跑專家一樣!要不是你讓我那么棘手,我也不會利用那個女人,你——跟我,都是幫兇!”
瘋了!瘋了!這個人簡直是瘋了!一個嗜血的殺人兇手,夏微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中闖入這么一個角色。她是想要改變,尤其是在奶奶離開后,但是她從來沒有祈求上蒼給她平靜的生活里制造出這么大的一個波瀾,不壯闊,卻無比悲慘!
“警察很快就回來了!”夏微不想再跟這個變態(tài)殺人魔繼續(xù)糾纏下去。
沒錯,這里是警局!諒他也不會囂張?zhí)茫?br/>
然而夏微的如意算盤卻遭來毫不加掩飾的嘲弄,那人的話里帶著同情的味道,把人逼到窮途末路,看著他們絕望,似乎是一種享受?!澳闶钦f那些連槍都端不穩(wěn)的警察?”
“你殺了他們?”夏微緊張的問。他能大刺刺的站在這里,一定是繞過了警察的防線,但那也是不容易的!
“也許只有一兩個。”那人側首,絲毫不見悔意。對他來說,殺一兩個人就跟嗑瓜子兒一樣簡單。
“那你為什么不在巷子里殺了我?”當時他分明有那樣的機會,何必大費周章如此,還害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你啊——是真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蹦侨丝粗軅挠沂郑鋵崒ο奈⑿拇婺蟮募蓱勀Ш廴拈喿x。他不敢輕舉妄動正因為此,但他也不會輕易原諒讓他受傷的夏微。自尊和害怕交纏扭曲,他忽然又意識到留她一命似乎會有更大的價值。這雖然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但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圍內,他可以考慮“格外開恩”一次。“我想要你,成為我的人!”
夏微沒料到他深思半天會做出這樣一個曖昧不明的決意,這回換她對他嘲弄了一把,她不會跟一個冷血無情的殺人兇手有任何關系!
夏微的嗤之以鼻無疑是對那人自尊心的強大沖擊,他變得狂暴無比,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氣晃動著牢籠!夏微絕沒想到他的力氣會大到將監(jiān)牢的欄桿給扯開!
那相鄰的兩根欄桿竟生生的被他強力掰開!
就在夏微震驚他力氣之大的時候,那人身子一委,從他制造出的縫隙中鉆了進來。這下,輪到夏微懷疑他是什么東西了!
夏微直覺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可那人似乎忌憚什么,并不敢輕易靠近她。夏微一動,他竟然怯步不前了!
這倒新鮮了,怎么看眼下的形勢都是向他那一邊倒,但是他為什么莫名其妙會害怕起來?夏微知道那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看了一眼那人纏著繃帶的手,心想著,難不成真跟他說的一樣,那傷是她的杰作?
豁出去了!夏微只得硬著頭皮跟他一拼到底,那人對她顯然沒有殺意。她定了定心神,不再受恐懼感驅使,就在她出手前,意外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個流浪漢竟然一躍而起,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頭被削尖了的木棍,直直的朝兜帽男的心口扎去!
夏微終于看清那流浪漢的模樣,居然是彭鶩!但那分明也不是平常的彭鶩,此刻他殺意橫生,如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死士,全然不見一絲懈怠!
兜帽男也沒料到會突生變故,見人突襲,他狼狽的側身后退,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他設了個圈套把夏微關進牢籠,沒想到自己居然掉進了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里!
彭鶩并沒有追擊,他抖掉臟亂的假發(fā),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松警惕。他虎視眈眈的看著兜帽男,慢慢移步到夏微身前,老雞護小雞般將她護在身后。“微微,躲起來!”
夏微一愣,然后四處一打量,整個牢籠里哪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彭鶩在說笑話嗎?再說,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怎么感覺他好像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彭叔叔,就是他殺了張嬌嬌!”
不用夏微提醒,她跟那兜帽男剛才的對話,彭鶩也聽的一清二楚。他的頭微微往右上角一偏,意有所指道:“這房間里裝了攝像頭?!?br/>
循著大概的方向找去,夏微果然看到牢籠的角落里似乎特意安了一個監(jiān)控裝置,此刻那只“眼睛”正對著鐵柵欄里劍拔弩張的三人!
剛才的一幕都被錄下來了,兜帽男親口承認了自己殺害了張嬌嬌,夏微的嫌疑終于可以洗清了!但現在絕不是高興的時候!
夏微親眼見到兜帽男以非比尋常的速度瞬間移動到彭鶩面前,他怎么——怎么做到如幻影一般,幾乎在眨眼間把彭鶩撞飛了出去!幾乎同時,彭鶩借著他的沖勁將那根尖銳的木棍留在了他的腹部!
彭鶩的目標本是他的心臟位置,他的反應遠比不上那兜帽男移動的速度,但也值得叫人贊嘆一下!
彭鶩整個人砸在欄桿上,又重重跌落,牢籠晃了晃并發(fā)出“吃吃”的抗議聲。
一時間,血氣彌漫。彭鶩可不是唯一的戰(zhàn)斗力,夏微畢竟是經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身上的功夫雖然不及他兒子那般厲害,對付幾個三教九流的地痞流氓還是綽綽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