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為難地看向葉梔寒,她可不敢踩著申逸塵的腿下去,他祖父可是公爺!當(dāng)朝大將軍!她哪里敢踩著人家的腿?
葉梔寒卻不管這個,小下巴高高抬著道:“你就下來就是了?!?br/>
陳少君看出張小姐的窘迫,悄悄拉葉梔寒一下遞個眼色,道:“就讓申公子起來吧?!?br/>
葉梔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張小姐眼底的不安,這才放過申逸塵,勉強道:“那就起來吧?!?br/>
“多謝公主?!鄙暌輭m起來彈彈衣擺,拱手一禮,眼睛從手上面偷瞄陳少君,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自己,眼眸一瞇笑起來。
陳少君在心里暗暗翻個大白眼,對著他假笑一下,轉(zhuǎn)身對葉梔寒道:“我們走吧?!?br/>
經(jīng)此一事,申逸塵不再跟著他們那么近,落后幾步遠(yuǎn)遠(yuǎn)跟著,他想看看這個葉梔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陳少君左右瞧瞧,湊近葉梔寒輕聲道:“你這哪兒是刁蠻任性啊,全然是蠻不講理的村姑。”
葉梔寒可沒見過村姑撒潑是什么模樣,俏目一橫道:“你見過呀?”
陳少君點頭,道:“見過,我還見過潑婦吵架。我們大周雖然男女大防嚴(yán)了些許??梢话愦遄永锱訛榱松嫵鰜頀侇^露面的也不少。都是窮苦人家,吃飯都顧不上哪里會管這些有的沒的?當(dāng)街大打出手的也有。”
“那你們那兒的女人都很潑辣?”葉梔寒笑問。
“也不是?!标惿倬J(rèn)真想了想,道:“我見過的女子,大戶人家的都比較矜持,窮苦人家的倒是好些。潑辣的在少數(shù)?!?br/>
葉梔寒忽然來了興致,抱著小白轉(zhuǎn)個身,倒退著,上上下下打量陳少君,話說,這人穿女裝越來越自然了,走起路也沒有以前那種龍行虎步的意思。
她好像在哪兒聽說過,女裝,只有零以及無數(shù)次。難道穿女裝會上癮?
她眸光微轉(zhuǎn),笑道:“我們大齊的女子也許是見識多,廣,所以有些隨性,開朗,凡事也不會多放在心上?!?br/>
“那你這是說我們大周女子小心眼兒了?”陳少君可是不滿,自己也是大周人啊,還是大周皇子,說他的臣民不好,這不是當(dāng)面打臉么?
葉梔寒噗嗤笑了,晃晃頭一蹦一跳地往后退,忽然,她腳下一拌往后仰去,陳少君大步上前摟住她的腰肢旋身站定,他看眼兩人腳邊的小石子,低斥道:“走個路也不老實!摔到了吧?”
已是快春末,天氣漸熱,兩人的衣裳單薄,兩人心口貼著心口,能夠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聲,少女清甜的亦是氣息撲面而來,陳少君耳根微紅,別頭看向別處,正發(fā)現(xiàn)小白翹著尾巴蹲在一旁人小販的貨架子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們。
他連忙松開手,卻不料葉梔寒根本沒站穩(wěn),身子晃了下,他連忙再次收緊手,把她牢牢地箍在懷里,雙眼望天道:“你會不會走路啊!站都站不穩(wěn)!”
葉梔寒哪里比他好了?雙.腿都是軟的,怎么站得住?當(dāng)然,這事兒她是不會說的,她咬牙把人推開,嬌嗔道:“我能站穩(wěn)!好了!肚子餓了!吃飯!”
兩人笑笑鬧鬧,張小姐離得近,把兩人之間的曖.昧泡泡看的是一清二楚,她心下納悶,兩個女孩子抱一抱竟然就臉紅?
申逸塵方才倒是沒往這里瞧,待回過頭兩人已經(jīng)快步進(jìn)了酒樓。
被陳少君說成潑婦,葉梔寒也做不來什么刁蠻任性的樣子,索性也就不折騰了,不喜歡讓申逸塵靠近就不搭理他,至于說打消兩人的婚事,父皇母后雖然有這個意向,卻還沒定親,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回頭慢慢想法子便是。
自行要了小包間,三個女孩子并嘀嗒在里面用飯,連張小姐的丫鬟都沒讓進(jìn)去。
小白當(dāng)仁不讓地自己占一個座位,就擠在葉梔寒跟陳少君中間,一會兒沖這個叫著要東西吃,一會兒又沖那個叫。
吃完飯,葉梔寒本還打算出去逛一逛,可嘀嗒出去一趟回來手里邊多了一張紙條。
葉梔寒看眼陳少君,便道:“累了,回去吧。”
這還沒開始逛就累了?張小姐心中吶喊,卻也沒說什么,出去叫申逸塵準(zhǔn)備回去。
嘀嗒將門關(guān)上,把手中紙條給葉梔寒:“公主,大周那邊來消息了?!?br/>
葉梔寒沖陳少君努努嘴,道:“給他,我可不看?!?br/>
陳少君接過紙條,耳朵微動,隨手把紙條塞進(jìn)荷包,起身道:“我們先回去?!?br/>
葉梔寒順著他的眼睛看向門口,腳步聲此時方才清晰傳來,不大會兒張小姐敲門道:“公主,準(zhǔn)備好了。”
一路無話,回到張府,葉梔寒屏退身邊的人讓嘀嗒出去守門,看向陳少君道:“大周情況如何?”
陳少君也不避著葉梔寒,把紙條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兩人頭挨著頭,看著紙條上娟秀有力的字跡:
“安心。慢回?!?br/>
只四個字卻說明了一切。
卻也什么都沒說。
葉梔寒抿抿唇,輕輕撫摸著小白柔順的毛發(fā)道:“這字倒是好看?!?br/>
這時候夸字?陳少君看她一眼,想了想,點頭道:“她練字一直很刻苦。不過既然讓我安心在大齊。大周那邊應(yīng)當(dāng)是沒什么事。不過……”
既然要在大周呆很久,他可不想一直女裝,陳少君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道:“我想換回男裝?!?br/>
葉梔寒垂眸盯著那張紙條,道:“申逸塵都見過你了。你換回男裝多惹眼?你還不如跟我回宮。我們父皇母后宮中趕緊,不懂得后宮里面那些彎彎繞繞。你進(jìn)宮幫我瞧瞧?!?br/>
陳少君是早就知道大齊帝后相合,宮中再無妃嬪的,母后私下里別提多羨慕大齊皇后了。
他笑道:“宮中既然沒有妃嬪,哪里來的那許多彎彎繞繞?有利益,才有爭斗。你別說那些宮女要當(dāng)妃子,你母后彈壓不住?!?br/>
陳少君一句話就把她給噎住了。
早年間因母后仁慈,爬床的宮女確實不少,虧得父皇有定力也有魄力,膽敢有這個心思的當(dāng)即杖斃不說,家人也備受牽連。
“哎,父皇這個魄力用在政事上多好?!毕肫疬@一遭,葉梔寒禁不住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