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是何時知道我手臂有傷的?”環(huán)著夏朝陽的陸紹云也不急著問夏霜寒方才的做戲究竟是為哪般,只先問自己感興趣的部分。?隨?夢?.lā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就是看見血跡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夏霜寒轉(zhuǎn)頭打量著陸紹云的右小臂,提議道“還是讓我把朝陽抱過來吧,如果不小心加重了陸公子的傷勢,霜寒心中難免自責(zé)。”
“沒關(guān)系,不礙事,小傷?!标懡B云說著拉起手袖,向夏霜寒示意包著紗布的傷口確實不嚴(yán)重后,他放下手袖重新握住韁繩道“其實就是兩寸長的皮肉傷,不深,十天半個月就能好。”
“外金吾衛(wèi)好辛苦?。 毕某柕皖^看看陸紹云右手袖上的血跡,又仰頭看著身后的陸紹云,先于夏霜寒之前發(fā)表了自己的見解“爹爹和我說過,外金吾衛(wèi)管著京兆尹大人管不了案子,維持著京城的治安,是份流血不流淚的差事,庭軒哥哥你真勇敢,而且還很厲害!這傷,定是為了保護百姓才受的吧!”
“朝陽真聰明,說的一點也沒錯?!标懡B云笑著,抬手捏捏夏朝陽后仰腦袋而露出的小臉蛋,忽然想起句話來“外甥肖舅”,不知道如果自己和夏霜寒成了親,生的兒子是不是也會像夏朝陽這樣聰慧又可愛?
“姐姐,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剛才為什么要做戲?”夏朝陽抬手揉揉自己的小臉蛋,一邊在心中嘀咕著“為什么庭軒哥哥和姐姐都愛捏我的臉蛋?捏紅了像猴屁股似的,那多難看啊,討厭討厭!”,一邊還不忘要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因為,姐姐不想你庭軒哥哥被壞女人盯上?!毕乃膊豢搓懡B云,全當(dāng)對方不存在,繼續(xù)道“朝陽是聽說過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對吧?”
“知道,姐姐和庭軒哥哥的婚約不就是這么來的么!”
“”夏霜寒無語了。
“噗嗤”,陸紹云忍俊不禁了。
“無視、無視?!毕乃帘蔚絷懡B云的笑容,繼續(xù)解釋道“朝陽你知道么,剛才你庭軒哥哥救下的那位小姐可不是一個好姑娘。姐姐曾經(jīng)和她打過交道,認(rèn)為她實在是配不上你庭軒哥哥。所以才演了那出戲,想幫你庭軒哥哥擺脫掉一個麻煩。當(dāng)然,如果你庭軒哥哥相中了那姑娘,姐姐我也絕不會干涉,他自是可以去找那個姐姐的?!?br/>
“這樣啊。”夏朝陽理解地點點頭道“也是,騙那個姐姐說庭軒哥哥已經(jīng)成親了,她自然也就不會來糾纏庭軒哥哥了,更何況,她連庭軒哥哥的名字都沒問到,想來以后也不會再有交集了?!?br/>
“真的是這樣么?”不再微笑的陸紹云轉(zhuǎn)頭直視著夏霜寒,嚴(yán)肅確認(rèn)道“真的是因為不想讓她糾纏上我,所以才這么做的么?”
“自然是這樣。”夏霜寒肯定地點點頭,坦然地直視回去。
“那就好。”盡管我不認(rèn)為救下一輛失控的馬車就至于讓丞相府的小姐以身相許,但如果霜寒你認(rèn)為是這樣,那我照辦就好。畢竟不管怎樣,你的出發(fā)點還是為我考慮了,這對我來說是一種鼓舞。我相信,如果你只是把我當(dāng)做無關(guān)痛癢的陌生人,是不會為了我花這番心思的。
當(dāng)然,也許在旁人看開,你方才的那番舉止實在是驚世駭俗到了不知廉恥的地步,但我并不這么認(rèn)為。戎族人的個性本就叛逆張揚,想什么做什么,為了達到目的,只要不違背良心和道義,他們并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而且,我所欣賞的,也恰恰正是你這一點。
“那就好”,好什么?夏霜寒一瞬間有些疑惑,但她很快就把這份疑惑丟到了腦后。
目前,最需要她考慮的問題是今日她所做的這些真的夠了么?陸紹云今生真的不會再被裴娉婷糾纏上了么?
說實在的,盡管夏霜寒剛剛才盡己所能演了一出戲,但她還是不能對裴娉婷完全放下心來。因為她希望,就算自己這輩子不能再和陸紹云走到一起,他也還是能在今生得到一份屬于自己的幸福。
于是就這樣,二月十五當(dāng)日的驚馬事件盡管讓整個丞相府包括裴娉婷在內(nèi)的人都心有余悸,但事情還是有驚無險地很快翻了過去。
只不過,待事情過去半個月后,哪怕季節(jié)已經(jīng)跨入了陽春三月,裴娉婷卻依舊還是無法忘記自己那日被陸紹云搭救時的場景。
他是一個身手敏捷相貌俊美的男子,他是一個有禮有節(jié)英姿颯爽的男子,他還是一個只要一想起來就讓自己感覺心口又酸又甜的男子。莫非,這就是“情竇初開”的滋味?
裴娉婷,年十四歲,裴丞相的嫡親孫女,大理寺卿的嫡次女,永樂侯老太君最喜愛的外孫女。她家世顯赫、相貌嬌美、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十五歲時更因為與好姐妹升平公主一起在圣上五十壽宴上獻舞,因而名動京城,自此與升平公主并稱“京都雙嬌?!?br/>
當(dāng)然,獻舞是一年之后的事,現(xiàn)如今的裴娉婷還尚且只是一個沒完全長開的豆蔻少女。
裴娉婷自小接受的是大家閨秀的教育方式,每日習(xí)完琴棋書畫,還要習(xí)禮儀針線。小書房里除了琴譜、棋譜便只剩下女戒、女德,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既沒有風(fēng)俗志怪的冊子,也不見才子佳人的戲劇。
“看那些東西做什么?沒得被教壞了性子!”對于母親的教誨,裴娉婷一直謹(jǐn)記在心,偶逢進宮陪伴好姐妹升平公主的日子,她也大多是陪升平公主編排歌舞,吃吃點心、逛逛御花園,日子難免過得有些單調(diào)乏味。
裴家是京城出了名的書香門第,家中子弟、親眷往來,也多是進士、舉人這般的文弱書生,并沒有像陸紹云那般允文允武都很出色的男子。故而,裴娉婷前世會對陸紹云一見傾心、再見傾情,也不是一件讓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只不過,“一見鐘情”的戲碼已經(jīng)是前世的事了,今生的裴娉婷雖然同樣對陸紹云見之難忘,但卻遠(yuǎn)沒到“一見傾心”的地步。要問為什么,那自然是因為,在現(xiàn)如今的裴娉婷眼中,陸紹云已經(jīng)娶妻了!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
“他的妻子和他一點也不般配。他是那般出塵的男子,他的妻子卻是不堪教化的胡人。不過,就算他沒有娶妻,也不可能被母親看在眼里。畢竟母親早就說過,住在城東的人家不在結(jié)親的范圍內(nèi)。所以無論如何,我與他之間都沒有可能性。只是,真希望母親能在日后幫我找一個像他那般出色的夫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