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征點了點頭,頭微微地低下去,沒有再看羅依。羅依知道張征越是沉默他的內(nèi)心越是痛苦??墒锹芬呀?jīng)走到這個份上了,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他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接下去兩個人都在沉默,羅依陪著張征喝掉了咖啡,吃完了甜點,才起身一起離去。如出門時候說的,羅依沒有讓張征送自己,張征也沒有堅持。
回到家的時候剛好五點鐘,段玉早已經(jīng)在廚房里面忙開了,秦顏站在廚房外面時不時朝廚房里看一眼,卻又不踏進(jìn)廚房,好似廚房是一個禁地。
“你袖手旁觀,也不進(jìn)廚房幫段玉,你一個大男人真好意思啊?!绷_依一巴掌排在秦顏肩膀上,生氣地說道。
“我不進(jìn)去就是幫忙了,更何況我已經(jīng)鋪上桌布,擺好碗筷了,紅酒也醒好了?!鼻仡伒靡獾刂噶酥覆妥勒f道。
羅依哼了一聲,圍上圍裙幫段玉打下手。
“再炒兩個菜就好了,火鍋底料已經(jīng)炒好了,湯也快好了?!倍斡駝幼鲖故斓胤粗佒械牟?,一邊對羅依說道。
“張征以后都不會再來找我了?!绷_依站在離段玉三步遠(yuǎn)的地方語氣淡淡地說道。
“好?!倍斡翊饝?yīng)了一聲,將炒好的菜裝盤,然后將盤子遞給羅依。
羅依接過盤子,一聲不吭地走了。
秦顏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再次催著段玉。
“什么時候開飯啊,好餓?!?br/>
“馬上就好?!?br/>
“我都餓扁了,待會一定要多吃一點?!鼻仡伭ⅠR喜笑顏開。
這是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餐,羅依感覺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過這么溫馨的晚餐了,同時也有一種段玉與秦顏住進(jìn)來很久了的錯覺。
第二天是星期天,羅依擔(dān)心張小朵給趙冰云打了電話,決定再去看看張小朵,奇怪的是趙冰云竟然告訴羅依他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
“你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大意了?要是那些人回來劫走小朵怎么辦?”羅依驚訝地在電話這頭喊道。
趙冰云語氣跟平時沒什么變化,淡淡地說道:“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我相信我的直覺。你倒是要好好擔(dān)心你自己,這些人來路不明,真是防不勝防。你要不要過來看小朵,她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br/>
“我馬上過來,你暫時別出門。”羅依撂掉電話,就出門了,出客廳的時候撞到了秦顏也沒有絲毫在意,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開著車沖出了小區(qū)。
神經(jīng)大條意氣用事的一直都是羅依自己,她前半輩子都是在張征的保護(hù)傘下生活,直到現(xiàn)在她身上的銳氣還沒有被生活消磨掉,她依舊我行我素,做自己想做的,說自己想說的。
到了趙冰云的住房羅依才想起一件事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晦暗,趙冰云一打開門,只見門外羅依像一只全身羽毛豎起來的戰(zhàn)斗雞。
趙冰云眼神疑惑地看著羅依。
羅依毫不客氣地一拳朝趙冰云臉上招呼過去。毫無懸念地這一拳被趙冰云擋在了半空中。
“打架的話你打不過我?!壁w冰云冷冷地說道,用力甩開羅依的手,羅依一個趔趄摔在墻上,頭碰到墻壁發(fā)出一聲很大的聲響。
趙冰云下手果真是沒有絲毫含糊啊,羅依痛的雙手抱頭,恨不得將趙冰云撕成碎片。
“跟你說過,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何必那么執(zhí)迷不悟?!壁w冰云冷眼相加,眼前這個女人要不給她點教訓(xùn),她是不會長記性的。
房門大開著,趙冰云讓在一邊,并沒有擋著不讓羅依進(jìn)門,羅依哼唧一聲進(jìn)了屋內(nèi)。
如果放在以前,羅依絕對會毫不顧忌地詛咒趙冰云注定孤單一輩子,但是人家現(xiàn)在是已婚,而且妻子還是自己的閨蜜張小朵,要是詛咒他,那就等于詛咒張小朵。
沒多久頭上起了個包,羅依悶聲不語地詛咒趙冰云。
“你要想罵我直接罵出來就可以了,何必放在心里面罵,那樣多沒意思?!摆w冰云冷冷地說道。
羅依立馬在臉上擺出一個敷衍的笑容來,說道:“我沒在心里罵你,不敢啊,你這么厲害,我要一罵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小區(qū)了。”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看來你還是沒有長記性?!壁w冰云目光冷峻地看著羅依,羅依全身的汗毛頓時都豎起來了。
“你要敢動我,段玉是不會放過你的。”
一聽到羅依說道段玉,趙冰云的態(tài)度立馬緩和了下來,頓了頓說道:“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張小朵醒過來那天你說過,張小朵白天不會醒過來,就算醒過來也不能見太陽,為什么昨天你讓我?guī)《涑鲩T?!?br/>
“她的體質(zhì)變了,你難道沒有發(fā)覺嗎?我一直催促你找曼陀羅,就是這個原因?!壁w冰云簡單地解釋道。
“體質(zhì)變了就可以見到天陽了?”
趙冰云掃了羅依一眼,態(tài)度上表示默認(rèn)。
“我到現(xiàn)在為止,只知道金慧然是一只貓妖,其他就不知道了。今天去警局認(rèn)領(lǐng)尸體,我不敢跟段玉說這事,這事還是跟你去比較靠譜,我膽子小,你不能讓我一個人去?!绷_依可憐兮兮地說道。
“可以。”趙冰云答應(yīng)的很干脆。
趙冰云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羅依有些受驚了,睜大眼睛看了趙冰云好一會。
“今天太陽打西方出來了么?”
“你今天不能見小朵,她今天狀態(tài)不佳,一整天都在休眠,你最好不要去打擾她?!壁w冰云語氣平靜地說道。
“不見就不見吧,反正都是你說了算,我就一個外人,說什么都不能作數(shù)?!绷_依語氣發(fā)酸地說道。
趙冰云掃了羅依一眼,站起身來,說道:“走吧?!?br/>
羅依悶悶不樂地跟在趙冰云身后,這個世界恐怕還沒有人興高采烈地跳著跑著去看尸體的吧。
到了警局,登記過后,羅依與趙冰云被領(lǐng)到停放尸體的房間。
準(zhǔn)確來說,這是個地下室,空調(diào)開的很低,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的怪味。
尸體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柜里面,尸體大部分地方都被白布遮蓋起來,只有三分之一的四肢與頭還有脖子露在外面,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活像一具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