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熬到第二天令馬克明感覺像又切換了幾千年。一大早,馬克明就找到安玉。見他正在忙著召集隊伍,問道“要去作戰(zhàn)嗎”
“恐怕要打一場?!卑灿竦溃澳阏鏇Q定要去的話,就跟我來。得給你換上一套裝備。”
“你們不值得為我去打仗。”馬克明叫道。
安于不屑地“沒人是在為你打仗。與飼養(yǎng)人作戰(zhàn)是我們必須做的。我們希望借此喚醒更多的人離開煞的飼養(yǎng)。盡管從未成功過。”
安玉為馬克明換上一套與其他人一樣的深灰色服裝,將他從頭到腳裹了起來。馬克明穿在身上,雖然看上去是緊身的,但真的感覺不到任何束縛,反倒周身仿佛有種沒穿衣服似的輕松自然。
“一會兒你要跟緊我。我不想你給我們的自由戰(zhàn)士添麻煩?!卑灿襁叿愿肋呌纸o他雙耳內(nèi)塞進耳塞般的東西,“帶著它基可以聽懂我們的語言。”
“翻譯聽筒”
“比那先進?!?br/>
“這種服裝起什么作用”馬克明又問。
“主要是預防飼養(yǎng)人的氣能武器,干擾他們武器上的測熱定向系統(tǒng)。拿著。”安玉交給馬克明一件像自動步槍一樣的武器,上面卻沒有扳機,只有兩只握柄。
馬克明沒有拿過槍,他學士兵的樣子試著端了端。
“不對,橫著拿,”安玉糾正馬克明,“這不是古時候的步槍,這就是氣能武器??吹剿砩系臍饪琢藛帷卑灿裰钢駱屚驳牟课唬斑@里有一個圓形孔,還有一個一字裂縫。通過圓孔噴射強氣波,能瞬間將人擊昏過去,然后活捉;也可以通過一字裂縫射出刀劈般的橫氣波,將人攔腰斬斷。你舉起來可以看到它機身上的定向系統(tǒng),它指哪打哪,精確無比。”
馬克明兩手端著它,感覺輕巧方便。通黑色機身,兩個握柄頂端有按鍵?!斑@個圓筒形機身就是儲氣管”他問安玉。
“對它的射擊口就是機身上的氣孔,所以得橫著端?!?br/>
“這種武器何時明”
“這不是我們的明。它完全是按照煞的氣能武器仿造的。煞制造這種武器,就是為了捉活人。在與飼養(yǎng)人的作戰(zhàn)中,我們的戰(zhàn)士也不愿過多地傷害他們。這種人殺人的戰(zhàn)斗,使我們痛苦。所以我們也想盡量活捉并改造他們,使他們醒悟?!?br/>
“那么橫斬式的氣體噴射又用來干什么呢”
“那完全是為切毀防護甲而他們則是為了切中多個目標。”在安玉的眼神里,馬克明看到的不是仇恨而是悲憫。
兩千人的隊伍出了。他們穿過一片密林,安玉向身邊某個人吩咐了一聲,只見他啟動了一個匣子般的裝置。隊伍前面的氣體隔離物質閃開一個清晰的缺口,戰(zhàn)士們魚貫而出。在一片布滿亂石的廣闊平原上,隊伍擺下陣營。
“我們就在這里等嗎”馬克明問道。
“有了望哨報告,飼養(yǎng)人已經(jīng)快到這里了?!卑灿竦?。
“我們至少不埋伏一部分人嗎”馬克明多少也研究過打仗。
“沒用?!卑灿窨粗胺胶唵蔚?。
“來了”安玉隨即向隊伍出指令,各隊嚴陣以待。
遠方升起塵埃,漸漸看到大片黑壓壓的人群向著這里奔跑。就在離他們大約百米開外的地方,這些人也立住陣腳。馬克明觀察他們大概也有兩千人左右。這些人都穿著像煞身上的鱗片一樣的甲衣,這種甲片給馬克明的感覺就是,以前的普通槍彈不會對它起任何作用。這也令他想起遠古的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
馬克明先聽到對方有人在喊話,耳塞的翻譯很清晰“投降吧你們明知自己會失敗”
安玉喊道“不是你們應該醒醒我們都是人,為什么要屈從于煞自由是做人的準則”
“可憐的野人”對方叫道,“要知道,我們生來就是領主的供品,人只能為領主服務”
“什么是領主”馬克明問道。
“他們稱煞叫領主,稱自己為傭使?!卑灿瘛?br/>
那邊繼續(xù)叫“別頑抗了,對你們沒有好處。向我們這樣被養(yǎng)著有什么不好吃穿不愁。也不用為了討生活而費盡心機??赡銈儯陕锓堑脤⒆约荷砩吓艹鲆簧淼囊拔秲哼@不更刺激領主對你們的食欲”
安玉喊道“你們根沒有領會過自由給人帶來的快樂為什么不試一下”
“真難想象你們這種低等動物還有什么快樂被領主玩弄于股掌之中,還整天東躲西藏領主愿意為你們提供大片的生活領域,可你們就是不領情還非要自以為是地同領主做無謂的斗爭?,F(xiàn)實一點吧,屬于人類的社會已經(jīng)一去不返了世界是在不斷地進步的?!?br/>
“互相殺戮難倒算是進步嗎你們這種愚昧是一種倒退”
對方冷笑道“好吧,既然你們執(zhí)迷不悟,就沒必要再爭辯。先把從遠古飛來的那個人交出來,其他的事再?!?br/>
馬克明知道在自己。
“沒在我們這里”安玉喊道。
“謊他不但在,而且據(jù)我們了解,他現(xiàn)在就在你們的隊伍當中”
馬克明驚奇于他們的判斷。
“別擔心,”身后傳來一個人的低語,“這是煞的推斷。飼養(yǎng)人只是從煞那里獲知你在這兒,但他們并不知道會是誰?!?br/>
可煞又怎么能預先知道他會在隊伍當中馬克明費解。煞這東西果然是匪夷所思。
“你們的消息有誤”安玉又強調。
“那好,讓它來探個究竟”對方完,從他們頭頂飛來一個怪物。馬克明在看到煞的世界時見到過,渾身絳紅,除四肢外,后背還長了兩扇肉翼,飛起來顯得靈活而又蒼勁有力。很像恐龍時期的翼龍,可它的體型和樣子卻更像猴子,臉上的雙眼圓而大,它是飛猴更恰當。
“是飛煞兩天前現(xiàn)你的就是這種東西”馬克明身后又傳來低語。原來此人就是當天把他拽到洞里的兩個人之一。
話音未落,飛煞已降臨一名戰(zhàn)士頭頂,快用上肢揭開他的頭罩,兩爪在他頭上撫弄了一遍。這名戰(zhàn)士竟微笑著同身后的人打聲招呼,便走出隊伍,飛煞強有力地將他抓起來飛走
“卑鄙”安玉喊了一聲,并將武器對準飛煞,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馬克明想跑過去,卻現(xiàn)全身動彈不得
“這叫撫腦,”身后的人,“誰只要被它撫弄一番,就會乖乖地跟著它走。”
馬克明使足了勁兒,勉強喊出三個字“來抓我”
“嗵”一聲巨響,對方的氣能武器射了。
“隱蔽還擊”安玉下令。
霎時,四周振蕩起強大的沖擊氣浪巨石崩裂,塵土飛揚。馬克明被身邊的人迅推倒,無數(shù)道閃電般的氣波從他頭頂飛過,頭皮險些被掀開死亡的恐怖從他大腦中掠過。忽然他又感覺可以活動啦,他大聲問安玉“我這是怎么啦”
“每個人的裝備里都有控制系統(tǒng),必要時指揮官可以控制你們進退”安玉。
“就是你想讓誰去拼命誰就得去送死”馬克明質問。
“不只是在混亂時防止他們貿(mào)然前進我們只有撤退令,沒有敢死令”
“讓他們把我?guī)ё摺瘪R克明起身,立即就被身后的人撲倒,并聽到一聲吼叫“別去送死”然后馬克明看到這名戰(zhàn)士瞪著兩眼躺在地上。
“快把他抬下去”安玉一邊射擊一邊喊,“把所有倒下的戰(zhàn)士都抬走”躺在地上的戰(zhàn)士還有意識,他意志頑強地抓住安玉,吃力地“留下我,讓我和被抓走的戰(zhàn)士一樣,用去召喚飼養(yǎng)人的意識”
不斷有被氣波切成兩截的人倒下,人的肢體也在空中亂飛。
“他們還是人嗎”馬克明憤怒地喊。這種血肉橫飛的場景,只有從前在動物屠宰場看到過。他端起武器,怒視著對方喊道“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是被野獸驅使的牲畜”他射擊了無論橫切還是圓點沖擊。他真的看到,橫切過去的,都只是將飼養(yǎng)人的外甲爆開,卻很難傷到他們的身體。圓點氣波沖過去,才可勉強將其擊倒。
安玉下令后撤,準備利用自己的地形活捉一些飼養(yǎng)人。但沒撤多遠,后路就被另一股飼養(yǎng)人所阻擋,他們陷入包圍之中。馬克明朝安玉喊“對這種簡單的戰(zhàn)術,我們完全可以事先做好準備”
“我了準備也沒有用他們有飛煞運載?!卑灿裰钢干峡铡?罩谐霈F(xiàn)奇怪的場景,無數(shù)只飛煞身下吊著手持武器的飼養(yǎng)人,由空中向安玉的隊伍頭頂瘋狂掃射。安玉回過頭對馬克明“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消滅他們。再我們隨時可以撤出去?!彼执舐曄铝?,“打到他們隊伍中間”
安玉的戰(zhàn)士與飼養(yǎng)人混戰(zhàn)在一處。有的已經(jīng)在肉搏他們一邊嘶叫著“你們也是人”一邊扯下飼養(yǎng)人頭上以及身上的甲片,希圖活捉他們。但飼養(yǎng)人如同中了魔咒,也在瘋狂撕扯戰(zhàn)士的頭罩,以便讓飛煞將他們“撫腦”。這是一種力量與思想都有極大差別的搏斗而安玉他們一方明顯處于力量上的劣勢。
馬克明被一個飼養(yǎng)人抱住,他將武器狠狠砸向此人的腦門飼養(yǎng)人摔倒在地,馬克明想去扯他身上的甲片,又一個飼養(yǎng)人朝他撲來,他顧不了許多,朝飼養(yǎng)人臉上射出點氣波這個人應聲倒地,因為距離太近,他的臉開了花一名戰(zhàn)士又推了馬克明一把,他的作戰(zhàn)服肩頭瞬間被氣浪沖開一道口子躲過了擊向他脖頸的氣波。他的右耳頓時冰冷陰麻。馬克明一個趔趄,身邊的戰(zhàn)士緊接著拽他一把,他看到這個戰(zhàn)士腰間還夾著一個飼養(yǎng)人。 在抓了些飼養(yǎng)人之后,安玉傳下命令“轉向十二號地域”
他們的隊伍迅退至東北方一個丘陵下,有人操作使丘體分開數(shù)道洞口,戰(zhàn)士們逐次安全撤入。原來他們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入口。
隨著安玉的隊伍退出戰(zhàn)斗,地面上漸漸塵埃消去,恢復了尸靜。飼養(yǎng)人抬獲數(shù)十名自由戰(zhàn)士走了。只有戰(zhàn)斗中留下的血腥味還在空中彌漫。
自由戰(zhàn)士們在一個寬大的洞中做短暫的休息。馬克明感覺這是一場非常糟糕的戰(zhàn)斗,他問安玉“這種打法你們贏過嗎”
“戰(zhàn)勝飼養(yǎng)人并非我們的主要目的?!卑灿窕卮?。
“那干嘛還要打”
安玉嘆了口氣,無奈道“用犧牲召喚人性?!?br/>
“那么,有飼養(yǎng)人被感化的嗎”
“目前還沒有。希望很渺茫?!卑灿癯林氐亍?br/>
“那又何必如此”
“煞在那里一邊欺凌我們的同胞,一邊要看我們互相殺戮,它們難道僅僅是為一場戰(zhàn)斗的勝利它們是要看到野生人僅存的人類意志被摧毀”
“可是,不能采取些更積極有效的戰(zhàn)術嗎”
“又能怎么樣呢這不是只面對飼養(yǎng)人這么簡單,這些人背后是煞如果我們想利用更復雜的戰(zhàn)術,那就正好讓煞玩的更開心越簡單,它們才越不在意?!?br/>
“我們的飛機、戰(zhàn)炮,還有導彈呢”
“早就不存在了煞巴不得我們還有大型武器,那更容易使它們鎖定目標從而輕易找到我們。人不是煞的對手?!?br/>
“人類世界沒有不可戰(zhàn)勝的事物”馬克明仍然充滿信心。
安玉不屑地笑了,看著馬克明的眼神就像欣賞另一種怪物“古人真的是如此天真幼稚”
“好吧,不這些?!瘪R克明無心辯論,“那么,像這種毫無希望可言的斗爭以及犧牲,何時罷手”
“人,失去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失去意志”安玉字字如鐵。
馬克明感到了震撼。他從安玉年輕而秀氣的臉上看到堅韌與剛毅,忍不住問“你有多大年紀”
安玉“我們不太計算年輪。如今是什么年代對我們并不重要,因為現(xiàn)在正是一個需要無限期斗爭下去的時代。這里只有個別地區(qū)的少數(shù)人推算紀年。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在我的生活中,好像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至少八十多個春秋。”
“你在開玩笑,你有八十多歲啦”
“如果真的按你們那時的年齡來算,我們這里的人平均壽命都在兩百歲以上?!?br/>
“啊”馬克明雖不太確信,但他知道安玉絕非信口胡謅。
“所以我還年輕?!卑灿衲樕下冻鰻N爛的笑容。
馬克明也確實現(xiàn),安玉的這種年輕與自己那個時代的年輕人有著某些難以表述的區(qū)別。臉和身體趨向成熟,但皮膚卻像稚嫩的少年,眼神之中又透著一股滄桑感。令馬克明不解的是,生物的壽命應該在最適宜生存的環(huán)境中才會延長,而這里如此危機四伏的生存環(huán)境,何以會延長壽命
關于這一點,安玉也解釋不清,馬克明內(nèi)心更是找不到任何合乎邏輯的科學根據(jù)??峙露虝r間內(nèi)還難以找到答案。
“我還有個問題,”馬克明,“你們搞這么多藏身的洞口,難道煞就無所現(xiàn)”
“它們當然知道?!卑灿竦兀暗@里面有能克制它們的東西。它們也有弱點?!?br/>
“噢是什么”
“洞里到處都是這種自然光的螢石。來也怪,它們的鱗甲對此過敏,身處其間,會令它們渾身難受而失去斗志。反應大的甚至失去意識。”
“那為什么不以此對付它們”
“跟你過它們智慧人?!卑灿?,“只要人類能想到的,它們都能提前想到。每當我們想利用它們的弱點來對付它們的時候,往往會被它們反利用而致我們于死地?!?br/>
“我不懂。”馬克明。
“好吧,就跟你講講利用螢礦偷襲煞的事情?!卑灿竦?。關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