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劉綏話音剛落,那個昏迷的男子當(dāng)真悠悠睜開了眼睛。
眾人都是深吸一口氣。
劉綏面色鎮(zhèn)靜,高喊道:“佛祖顯靈,庇佑蒼生!”
寺廟是信徒最多的地方,這一呼自然百應(yīng)。
“佛祖顯靈,庇佑蒼生!”
那個男子本來還在迷糊著,這么多人這么大嗓子一吆喝,他徹底醒了。
他看著面前老淚縱橫撲向自己的老婦人,迷茫地喊道:“媽?”
“哎呦!我的好大兒??!你可算是醒了,你可擔(dān)心死阿媽了?!?br/>
平民百姓家,倒不似皇家那般,皇子公主稱自己不是嫡母的生母為姐姐,稱呼皇后為娘娘。官宦之家后院妻妾多的,所有子女無論嫡出庶出,都稱正妻這個嫡母被稱為“姐姐”,稱庶母為“叔婆”;無子女的父妾(父親的小妾)為“妾母”。
平民百姓,“呼父為爹,謂母為媽,以兄為哥,舉世皆然?!弊右喾Q父為“大人”,且大人一稱僅用于此。倒不似后宅大院中那么復(fù)雜。
這些人只是沾了自己表姐夫的光而已,官府里的身份還是布衣。
劉綏冷眼看著面前這一幕母子情深,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煽情:“佛陀降罰,你既受之,可服否?”
那個男子到底是被麻醉槍強(qiáng)制昏迷了那么久,醒來一直有些在狀況外,此時從自家母親的懷里抬起頭來,看著劉綏那張臉,突然驚恐起來。
“你!你!”
“你什么你!”劉綏伸手,推了推他的臉,“若你心不誠,佛陀再次降罰洗凈你的心靈,也猶不可!”
老婦人在男子的耳邊說了什么事情,眼睛卻在瘋狂地踩踏劉綏,男子瘋狂地眨眼,腦中瘋狂地拼湊可能有的信息。他一復(fù)盤,就立即明白了自己此刻的情況,求饒道。
“我認(rèn)了!我認(rèn)了!我心誠的很!神使!可別再讓佛祖降下懲罰了!”
家人找大夫來看過了,他的身體一點問題也沒有,去找人報官都沒什么證據(jù),更遑論現(xiàn)在人醒了還活蹦亂跳的,還有個親王在撐腰。
“好,既然你誠心認(rèn)錯,佛祖也不會再為難你。你回去,連續(xù)喝七天的荷葉煮水,此事對你便再無負(fù)擔(dān)。”
劉綏又裝神弄鬼地給他們留下了個“藥方”。他們一伙人也不是進(jìn)來拜佛的,見事情了結(jié)了,趕緊就走了。
劉綏又說了一些好說,為這些民眾的信仰,告訴他們一心向善總是會有開花結(jié)果的,他們雙手合十,連連稱謝,說劉綏是個大善人。
每個人總有不同的信仰,這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她向來尊重。
劉綏做完了這些事情,抬起頭來,看到了藏在人群后面的趙元休,他朝她眨了眨眼睛,面上帶著鼓勵的笑意。
劉綏不用他說也明白,他肯定在暗地里幫助過他。否則今天這么大的事情,寺廟里的主持方丈之類的人,怎么人影也沒見到一個,估計都被他“囑托”過了。
這是他給她的,只屬于她的,只讓她一個人發(fā)揮的舞臺。
兩個隔著人群,遙遙對望,心照不宣。
——
趙元佑睜開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來,移動的位置已經(jīng)可以照到他的臉了。
他看了看窗外,因著德妃之前自作多情給他求了個替石守信吊唁的差事,害他特地去東宮找大哥談了談心,暢談了一番兄弟情,表達(dá)了一下自己的忠心,趁勢跟父皇稱病告假早朝,休息了兩天。
能上朝會的皇子,目前只有他和趙元佐。一佐一佑,伴于帝側(cè)。就連三弟,官家還覺得他沒個正經(jīng),認(rèn)為他再被乳母管教幾年再上朝會也不遲。
“殿下~在想什么呢?眉頭皺的這樣緊,是昨夜不夠盡興嗎?”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自趙元佑的肩后探出,摸到他的鎖骨側(cè)。
趙元佑趁勢抓住了她的手,這樣的觸感,立即讓他回憶起了昨日那銷魂的一夜。
嘗過之后,這樣的女子,當(dāng)真舍不得讓與他人。
“不,是我另有煩心事?!壁w元佑轉(zhuǎn)過神來,看向張茂姿的臉。
她的容貌和她身上的天然體香一樣,華麗妖冶而魅惑,唇色艷若玫瑰,側(cè)臉線條精美,一雙眸子微微上挑,是傳說中飛鳳一般的弧度,斜斜一掠時,最是勾人攝魄,風(fēng)情萬種。
這樣的容貌,也就美貌最盛時的年輕時的錦娘可以一比。不過錦娘的容貌更似狐貍,眉眼細(xì)長,是十足的媚態(tài)。論妖冶張茂姿比不過她,但她缺了張茂姿的華麗雍容。
錦娘是另一種極致的沒,不過趙元佑認(rèn)為錦娘唯一的缺點就是她的嗓音,即使不少客官認(rèn)為她的嗓音充滿故事感,但他還是喜歡女子柔媚嬌甜的聲音。
趙元佑總是在心里愛用自己的眼光打量看到的女人,并默默比較,在不知不覺間,你或許早已被他批評比較好幾番了。
趙元佑抬手摩挲著她的唇瓣,施恩道:“我會給你名分的。待會兒我讓管家去官府立一份納妾文書,讓你名正言順地住在陳王府。從今往后,你便是我陳王府的良妾,沒有人會再欺負(fù)你。”
“妾謝過殿下?!睆埫诵α似饋恚职醋≮w元佑的太陽穴,輕輕的揉,心里在想還是宮里侍衛(wèi)的體力好,她倒更喜歡那般激烈些的,跟趙元佑,則多是要她來取悅他。
“讓妾為你梳頭吧?!睆埫巳鄩蛄?,想著也是時候該起床了,便牽著趙元佑的手下床。
張茂姿的手法很好,趙元佑的頭被她按摩的十分舒服,此時便也任由她擺弄自己的頭發(fā)。
張茂姿梳頭發(fā)的動作十分輕柔,十分小心,她對待頭發(fā)就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她不僅梳頭,還給頭發(fā)抹上發(fā)油保養(yǎng)。
末了,趙元佑睜開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你梳頭的技術(shù)真不賴,比我原先府中那個小廝好多了。從今以后,都由你伺候我梳頭吧?!?br/>
“能伺候殿下梳頭,是妾的福分?!睆埫肆⒓磻?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