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果按照游速飛和鄒淼的關(guān)系非常好這個前提來看,就算你發(fā)現(xiàn)你最親密的朋友在做一些完全違背了你三觀的事情,那難道你就會在憤怒之下直接去告訴那些,只是將來有一點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受傷的你完全不熟的人么?”
最親密的朋友?
莊許不自覺的就將李秋給代入進去,然后下意識道,“不會,我會選擇去和朋友直說,如果她能說服我,那我就加入,如果她說服不了我,那我就一直守在她身邊?!?br/>
李秋正直勾勾的盯著純黑地板上那一小點暗黃思考,沒注意到莊許的樣子,“守在她身邊?是防止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么?”
“差不多吧,怕她后悔,怕她受傷?!?br/>
李秋一邊抬頭一邊道:“哇,那有你當朋友還挺——”
“幸福”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看著認真望著自己的莊許,李秋不自覺喉頭一緊,“呃,就,所以說嘛,如果說游速飛是按照你猜想的那樣把鄒淼當做最親密的朋友,那當鄒淼出了什么問題的時候,他應(yīng)該第一時間找到鄒淼詢問情況,而不是跑來這里警告我們?!?br/>
莊許被李秋給點醒,眼前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就代表游速飛呆在鄒淼旁邊是別有用意么?”
“按照正常邏輯來推的話應(yīng)該是這樣,只是……”
莊許點點頭:“只是,他圖的到底是什么呢?”
李秋就這么看著莊許陷入思考的模樣,自己也跟著也陷入了思考,突然,她反應(yīng)過來有什么地方不對,“莊許!”
莊許正想著事兒,被李秋突如其來的一吼給嚇得上身一挺,“怎么了?”
李秋用眼神向著緊閉的房門輕輕一挑:“剛剛游速飛不是說鄒淼要回來了么?”
莊許恍然,他下意識地松了松雙肩,擺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悲傷寂寥的姿勢,“你猜她聽了多久了?”
李秋想了想剛剛?cè)说恼勗挘瑢⒂沂址旁谇f許肩頭,下頦微抬,望向莊許的眼神里是濃濃的擔憂與不知所措,“這誰知道?看來,這屋子里頭演戲的可遠遠不止咱倆……”
厚重的房門被猛地推開,鄒淼的兩手快速伸進來喇叭開花似的向上下打開,“噠當!”精致的小臉猛地出現(xiàn)在正中央,“猜猜我把誰帶回來啦?”
事發(fā)太過突然,兩人生怕自己的表情控制得不夠到位,于是一個沒抬頭一個沒轉(zhuǎn)頭,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和假設(shè)在兩人的腦子里飛速閃過。
“這個時候可能出現(xiàn)在鄒宅的人,除了鄒曲素之外不做他想。”
“沒錯,”李秋快速回應(yīng),“考慮到表面上鄒曲素對鄒淼的了解應(yīng)該僅限于她是星救會的人這一點,那我們倆的表情應(yīng)該以對鄒曲素終于出現(xiàn)的驚訝和歡喜為主體?!?br/>
莊許剛準備表示同意,但腦海中電光一閃,“等等,有點問題?!?br/>
“怎么了?”
“之前鄒曲素走之前咱倆的劇情不是‘因為闖了禍累而暈過去’么?”
“哦~對!”聯(lián)系到兩人脆弱心靈的人設(shè),李秋回道,“那咱們應(yīng)該是以可能要失去媽媽的擔心與害怕為基調(diào),以可能要被責罵懲罰的驚慌與恐懼為輔,最后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希冀和等候已久的開心?!?br/>
“還有,記得還要加上為了承接上一集劇情的,我的悲傷,你的安慰?!?br/>
兩人的頭腦風暴看似過了很久,實則不過是莊許左眼那滴淚從眼睫滴落到李秋手背上的短短一瞬。
輕微的一聲“啪”后,兩人的眼神迅速清明,各種表情悉數(shù)歸位。
李秋猛地一轉(zhuǎn)頭,眼底還沒來得及散去的擔憂在看到鄒淼的動作與表情后立馬全部消散,些微的疑惑和好奇伴隨著問句浮上小臉,“是誰呀?”
不等鄒淼作答,后頭的莊許好像是被突然發(fā)生的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先是勾著頭趕忙擦了擦眼淚,接著有些迷茫與疑惑的看向鄒淼,霧蒙蒙的大眼睛一下下眨巴著,像是在問,“你把誰帶來啦?”
像是對兩人的表情很滿意,鄒淼拿用力過度的臉慢慢柔和下來,她先是對莊許安慰地微笑,接著勾著手指向口袋里的個人終端點了點,示意他們來的是鄒曲素。
好像這才終于知道來的是鄒曲素了,李秋和莊許兩人一下笑開,但笑臉很快僵住。
李秋指著窗外裝的那些監(jiān)控沖鄒淼齜牙咧嘴眨巴著眼,莊許則做出一副握著防盜窗欄的樣子沖鄒淼拼命搖頭。
看到兩人的動作后,鄒淼也反應(yīng)過來,如果單純從鄒曲素的角度來看,李秋和莊許只是單純的累倒了,并不知道后來了解到所有事情的鄒曲素沒有太生他們倆的氣,所以應(yīng)該會有點害怕鄒曲素地到來。
想到這里的鄒淼,她的眼神突然閃爍起來,像是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這時候,一直等在后面的鄒曲素終于等得不耐煩了,她拎著滿滿兩大袋的好吃的,一個跳步越過鄒淼,“當當當~快看媽——”
后面的話被李秋眼角含淚的驚恐和莊許嘴唇顫抖的害怕給震得灰飛煙滅,鄒曲素有些愣愣地擺動著腦袋,像個電量不是很足的機器人,先是“咔咔”轉(zhuǎn)向李秋,接著是莊許,最后到鄒淼,“這——是個什么情況?”
鄒淼為難的看著鄒曲素,臉上寫滿了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李秋看著鄒淼和鄒曲素的表情對話感嘆道:“看來,鄒淼和鄒曲素之間的關(guān)系遠比咱們之前以為的要好啊……”
莊許明白李秋的意思:“但是,鄒曲素對塔克國的恨意來自哪兒呢?”
是啊,她身居要位,是全塔克國,甚至可以說是大半個可知宇宙內(nèi)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樣的一個人,不要說她沒犯什么事兒了,就算是犯了事兒,只要不太過,肯定都不會被太過為難。
而且,就李秋他們之前對她的了解來看,鄒曲素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塔克星系人,人生經(jīng)歷真的非常的直接彪悍,簡單的說,她就是那種能讓所有“別人家的孩子”都崇拜羨慕的學(xué)神加白富美,他們倆實在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來鄒曲素會仇恨塔克國,甚至是前五大國的理由。
除非……
李秋心中一動:“莊許,難道說……”
“什么?”
“她跟鄒淼一樣,也被“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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