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但是我勸你一句,陵園是個不錯的地方,藍鷗是你們倆不該來的地方?!彼{晗昱回頭看著在一旁高聲打電話報喜的楊光。
我扯了扯嘴角,他不讓我去藍鷗又有何目的?
“如果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想,你完全可以走了。”
藍晗昱從褲兜里拿出了那日他結(jié)婚的時候我送他的手鐲碎片,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卻故作一副很冷漠的模樣,“那你這個又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手中的手鐲碎片,那是我曾以為唯一可以將我與他還能聯(lián)系到一起的東西。伸手要把東西搶過來,藍晗昱合上了手,低頭看著我,“你還沒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我收回了手,“不知道藍經(jīng)理是什么意思,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br/>
我轉(zhuǎn)身。
藍晗昱一把抓著我的手腕,“費盡心思,只證明你心里還有我,為何不肯跟我走?”
他果然還是明白了。
我努力讓眼眶中打轉(zhuǎn)的眼淚不流下來,“那晚開車的人不是你?”
“梁姨告訴我了,你以為是我要開車撞死你跟宋琦蕾?如果真是那樣,我何必逃婚?!彼麖堥_了手,正巧有雨點打下來,打在了手鐲碎片上。
他對梁素瑤的稱呼變了,他們不僅僅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可你到底還是答應了這門婚事?!蔽姨а弁欤笥赇桡?,很快就打濕了我的臉頰,打濕了我的衣裳。
楊光抻著傘趕來,把傘遞到藍晗昱的面前,“經(jīng)理,你打傘吧,我送我未婚妻回宿舍。”
藍晗昱并未接過雨傘,眼神里像是帶著刀子,他看著我,一動不動。而他手中的手鐲碎片變得更外的刺眼。
楊光也發(fā)現(xiàn)了藍晗昱手中的碎片,“這……這是什么?”
藍晗昱板著臉看著我,依然不動。
我逃避,也恐慌,我知道藍晗昱給了我選擇,拿走碎片,兩不相欠,若不拿走,那就相互折磨到白頭。
“這么大的雨,要說話也到一個能躲雨的地方說呀!”楊光抻著傘,一會給我遮,一會又是給藍晗昱遮一下。
藍晗昱正準備和上手,嘴角有些微微揚起,我迅速伸出了手,從他手心里把碎片拿了過來。
他眉心一蹙,當然也很快就領(lǐng)悟。
“傘還是給你未婚妻打,男人總得讓女人?!闭f完,藍晗昱就淋著雨走了。望著他的背影,無論楊光如何拉我,我都無動于衷。
楊光無奈,只能把傘抻在我的頭頂,“看來,你永遠都忘不了他?!?br/>
我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碎片,即便是誤會解除,但我與他都回不到從前。
“所以,你還要娶我嗎你?”我并未看楊光,我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是一副哀傷的表情。
“為什么不,遲早有一點你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好?!彼穆曇艉芷降?。
我轉(zhuǎn)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楊光一路跟著我,我有些不耐煩地回頭,“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br/>
楊光這才把傘塞到我手中,“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br/>
那天,我過得很痛苦,很迷茫。
隔天,我還沒來得及辭職,經(jīng)理就找到了我,對我要去藍鷗集團的事情很贊同,特批我當天就可以離職。
我看著經(jīng)理,“有人來找過你吧?”
經(jīng)理也不是拐彎抹角的人,笑著點頭,“算是吧,畢竟做救人的生意比賺死人的錢更讓人心里安穩(wěn)不是嗎?”
我當然無話可說,辦理了離職手續(xù)就回宿舍收拾東西。
當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有多不舍,在陵園的日子雖然清苦,但也安靜,讓我遠離了那些喧囂。
東西剛收拾好,楊光就過來了,手里拿著車鑰匙,“走吧,去看看新車!”
我蹙眉,“你買車了?”
“公司配的,我們倆以后在不同的部門,你在總公司,我跟藍晗昱,雖然隔得不遠,但藍總也給我們配了一輛車。”楊光把車鑰匙放在了我的手心,“看吧,好日子在跟我們招手呢!”
我卻高興不起來,我無比難過地看著楊光,“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以前吃塊蛋糕都得想半天,現(xiàn)在不用了,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難道不好嗎?”楊光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
我脫下戒指,放在他的面前,“對不起,我想我現(xiàn)在真的考慮清楚了。”
楊光不停地搖頭,“你什么意思?要悔婚?我都跟藍總保證了,我們會結(jié)婚的!”
我抓了抓自己已經(jīng)長到齊肩的頭發(fā),“我要的婚姻不是為了誰結(jié)婚,我更不喜歡把婚姻賣給物質(zhì)?!?br/>
“不僅僅是為了錢,還有長生,還有我呢?”他抓著我的手,緊張不已。
我用力地掙脫了他的手,“楊光,從一開始我們不就是在演戲嗎?之前我忽然答應你,是我的錯,我想我要是現(xiàn)在拒絕,是最好的挽救方式。”
楊光就差給我跪下,對我苦苦哀求,“我不同意你單方面解除婚姻的,你知道,如果你不進藍鷗,我也會被開除的。除了藍鷗我找不到哪家會有這樣的待遇了!”
歸根到底還是為了錢。
“我會搬過去與你同住,但是我們不結(jié)婚。藍鷗我也一樣會去上班,但我們互不干涉私生活。”之所以我會幫楊光,僅僅是因為長生,我沒有能力拿出一筆錢解決他們的當務(wù)之急,我也需要一筆錢。
楊光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是不是因為這個?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讓公司把車收回去?!?br/>
我蹙眉,“你還不明白嗎?結(jié)不結(jié)婚只是一張紙的事情,藍家的人只是希望你我在一起。你對車接車送會刺激藍晗昱,這樣一來,藍晗昱回歸他的婚姻生活就有指望了?!?br/>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這樣?!?br/>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屋里已經(jīng)打包好的東西,“搬吧?!?br/>
楊光點頭,“房間我都收拾好了,我在網(wǎng)上買了一個大一點的沙發(fā),以后我就睡客廳?!?br/>
到了楊光租的房子,讓我驚訝不已,這是我之前賣給高盼公寓所在的小區(qū)。
上了樓,即便是不是同一所房子,但依然讓我難受。
楊光十分積極地幫我收拾著東西,我站在陽臺上,正好能看見那公寓的窗戶。
去藍鷗報道的當天,我遇到了容易,他詫異地看著我,“你來藍鷗了?”
我點頭。
容易深吸了一口氣,“姜還是老的辣!”
我苦笑,“又不是在一個部門,我在總公司,他在以前的宋氏,開車都得十多分鐘?!?br/>
“你……算了,以后合作愉快!”容易對我伸出了手。
我有些詫異,“你也來藍鷗了?”
“這里有我的股份,我得看著!”容易笑了。
許久沒見他,他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都還不錯。
當我與他握手,他順勢把我拉到了一旁,“小心點陸洲,她現(xiàn)在在營銷部?!?br/>
我想著藍梟給我的職位,不也是銷售部么。
“看來是避免不了了?!蔽铱嘈?。
“梁姨都跟我說了,反正無論她怎么對付你,她強你就弱,她弱你要更弱,以前的事情,要徹底地忘記。”容易再三叮囑著我。
我有些打退堂鼓了,陸洲是一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女人,為了內(nèi)地市場,犧牲婚姻,連人都敢殺。
“放心,藍叔叔把你安排到藍鷗,這是你最安全的。聽說你跟楊光要結(jié)婚了?”容易拍了拍我的肩膀,“先不說了,我現(xiàn)在也在銷售部,你先去跟陸洲報道一下?!?br/>
我拿著個人資料,按照程序先是去了人事部,人事部的人一看是藍梟介紹來的,當然直接給我發(fā)了工作牌,辦理了入職手續(xù)。
跟著我就去了銷售部,陸洲似乎一直在等著我,銷售部的其他人員都不在,她卻在辦公室里。
“聽說你要結(jié)婚了?”陸洲并未看我的資料,更加關(guān)注的是我私人感情問題。
即便是見到她時,我背脊有些發(fā)涼,但我依然保持鎮(zhèn)定,“我想公司不會因為我結(jié)婚的事情就不要我了吧?”
她笑了,“當然不會,只是以前都是好姐妹,你忘了過去的事情,可我沒忘記呀。晚上帶上你老公,一起吃個飯,很久沒聚一聚了?!?br/>
她表現(xiàn)得是那么自然,似乎已經(jīng)認定我失憶了。
“陸經(jīng)理,我剛跟我未婚夫住在一起,家里很多東西都沒有收拾,恐怕……”
“喲!都住在一起了?”陸洲顯得喜出望外。
我抿嘴故作害羞點頭。
“我不管,今晚上我一定要聚一下。都把老公帶上!”她沒有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
當天的工作并不復雜,只不過是看了銷售技巧跟銷售的渠道。
不知不覺也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她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后,“你跟你未婚夫說了沒?一會晗昱就到了。”
再也無法拒絕,我當著陸洲的面給楊光打了電話,哪知楊光很是興奮地說道,“我現(xiàn)在開車呢,跟藍經(jīng)理一起,你們下樓就可以看到我們了!”
我放下手機,抬眼對陸洲說道,“他跟藍經(jīng)理一道過來的?!?br/>
“哦,也對,你未婚夫是我老公的助理!”陸洲翻著手機,“我已經(jīng)訂好了位置,就在我們以前第一次見面的餐廳吃,我覺得那家還不錯!”
那家餐廳承載的是我美好的記憶,她連那個地方都不放過。
當她轉(zhuǎn)身回辦公室收拾東西,我就收到了藍晗昱的短信——“這就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