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是夜痕帶著九蘅出城的。
看著那座逐漸沉入地下的城市,蘇弦的神色很復雜。
“這件事我要回去跟老頭子商量一下?!币购劭粗€在昏迷中的九蘅,又看了蘇弦一眼,簡單的道別以后,就把自己全身都裹在長袍里,離開了。
蘇弦將九蘅靠在一棵大樹下,蹲在旁邊看著他陷入沉睡中的那張俊臉,沉默不語。
很多曾經發(fā)生的細節(jié)卻浮現在他眼前。
她休息了一夜,沒有完成的手稿卻突然畫完了,而且小家伙的爪子上有碳痕,九蘅和天淵從來不會同時出現,天淵在教九蘅的時候也不會當著她的面教……
還有,九蘅纏著她追問她喜歡的人是誰,那么是意味著開口問這句話的人也就是天淵?
一個耍寶賣萌,一個高冷清貴,即使是事實就擺在眼前,蘇弦也很難將兩人聯系到一起。
但是,天淵一直纏著她喜歡誰,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對自己……
蘇弦忽然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雖然她心底已經隱約有了個回答了,但是本能還是讓她想要逃避。
那些關于情愛的東西,是她絕對不想沾染的。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亦然。
蘇弦守著九蘅過了一天一夜,月亮落下又升起。這段時間內,她心底被隱瞞的怒氣也逐漸消失,而更多的卻是對九蘅的擔心。
不管怎么說,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縱然蘇弦再怎么生氣,現在也氣不起來了。
蘇弦也曾試著用靈氣探入九蘅的體內查看他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但是她的實力不如九蘅強大,再加上人修與妖修之間終究有別,不敢貿然查看,便只能在旁邊守著罷了。
而就在第三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出現在這個終年都不會見到幾滴雨的沙漠里。而伴隨著暴雨出現的,還有穿著一襲水藍色袍服的琉羽。
琉羽的精神看上去可比此前在出云部落好太多了,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蘇弦熟悉的不羈的表情:“小八,小九,你們有想我嗎?”
“琉羽,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先來幫他看看,他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蘇弦察覺琉羽留下來聯絡定位的鮫珠有些異樣,一抬頭就看到琉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琉羽有些意外,小九的實力之前可在他之上,這是被人重傷成這樣子的嗎?那么他的對手究竟是怎樣逆天的存在?
“嘖嘖,天淵師父怎么也變成這樣子了,真是不叫人省心?!绷鹩鹩行┬覟臉返湹臏惿蟻眍┝艘谎?。
蘇弦忽然頓住,盯著他緩緩開口:“小九?天淵?”
琉羽猛然停住,但是看蘇弦的表情,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么情況的樣子,干笑了兩聲道:“這件事可不是我想瞞著你的,是他逼我的?!?br/>
反正九蘅也沒有醒來,這個時候不趁這機會往他頭上扣鍋還等什么?
蘇弦抿了抿嘴角,這個時候也沒有功夫去計較究竟誰是主謀了:“他已經沉睡了三天了,我擔心他再不醒來,只怕身體會有暗傷?!?br/>
琉羽簡單的查看了一下九蘅的情況以后,有些茫然的開口問道:“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蘇弦便將他們離開出云部落后的行程和后來無意中遇到了刻意搭訕的夜痕,被誆騙過來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琉羽。
琉羽撇了一下嘴角:“還是太幼稚,出世經驗不足。這么簡單的騙術居然能把你們一個一階法師一個二階戰(zhàn)士騙住。丟人,以后別說認識我?!?br/>
蘇弦沒工夫跟他斗嘴,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么現在怎么辦呢?”
“他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