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幾分鐘便已經(jīng)到了山谷口,走到這里,周圍的溫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兩人都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這里怎么這么冷?”彭玨畏縮著身子問。
“深山里面晝夜溫差大?!比f吳隨便找了個理由繁衍到,“我們速度要快點,趁著天還沒全黑,快進(jìn)快出!”
說完,萬吳拉著彭玨跑進(jìn)了山谷。這個山谷口就像一扇門,兩側(cè)的山壁只在山谷口的位置凸出來,進(jìn)門之后里面十分寬闊,地面也十分平整。但是,讓人驚訝的是,山谷里面的地面上沒有任何植物,是平整的土質(zhì)地面。
“這里面更冷!”彭玨一邊說一遍取下身后的背包,“不行,我得找件外套!”
“你丫就沒帶外套!”萬吳沒好氣地說。
“對!我差點忘了,這是夏天?!迸慝k恍然大悟地說,“趕緊找墳頭吧,一會開挖就沒這么冷了?!?br/>
“不用挖了?!比f吳看著前方說,“棺材壓根就沒埋!”
彭玨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yuǎn)處豎立著招魂幡和迎親牌,將那具大棺材圍在中央。
“那就省事多了!”彭玨說著就往棺材方向跑去,“萬吳,趕緊過來,工具在你背包里!”
萬吳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心頭隱隱掠過一絲不祥的預(yù)感。但是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地方不對,在彭玨的催促下只能走了過去。
彭玨取下他的背包放在地上,打開來,從里面拿出兩個鏟頭和兩根鐵棍。他們買的是組合鏟子,方便放進(jìn)背包,用的時候?qū)㈣F棍插入鏟頭的鎖眼就可以了。彭玨將一個鏟頭和一根鐵棍遞給萬吳,自己開始組裝另一個鏟頭和鐵棍。
兩人正蹲在地上裝鏟子,萬吳突然扭頭向左方看去。
“怎么了?”彭玨問,他已經(jīng)將鏟子裝好了,將鏟頭朝上,握住鐵柄在地上敲了敲。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飛過去了?!比f吳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說。
“鳥吧,這深山老林里,正常!”彭玨不以為然地說,“裝好沒有?”
“好了!”萬吳抖了抖手里的鏟子說。
兩人站起來,分開走到棺材的兩側(cè),將鏟子插入棺蓋與棺體之間的縫隙。
“我數(shù)一二三,到三一起用力往上撬?!迸慝k說。
萬吳對他點點頭,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黑影從彭玨的身后閃過。而此時,彭玨已經(jīng)開始報數(shù):“一......二......”
“等等!”萬吳看著彭玨身后說,“你沒聽到什么聲音嗎?”
“聽到了,鳥飛過的聲音嘛,你剛才不也聽到了嗎?”彭玨說。
萬吳想告訴彭玨那黑影肯定不是鳥類,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萬一說出來把他嚇跑了可不好了,還是先打開棺材再說。
彭玨沒察覺到萬吳這邊的異樣,再次開始報數(shù):“一......二......三!”
“三”字剛落,兩人同時使勁,“吱呀”一聲,棺蓋松動了。
“我去,這么輕松就開了!”彭玨松了一口氣說,“這棺材蓋沒釘吧?”
萬吳也感覺棺材開得太輕松了,丟掉鏟子,順著棺材蓋邊緣摸了一下,當(dāng)手指碰到一個小窟窿眼時停了下來。
“釘子已經(jīng)被翹掉了!”萬吳吃驚地說。
“不會吧?除了我們,還有誰來開棺材?”彭玨驚訝地說,“不是有那兩個愣頭青看著嗎?我估計他們是忘釘釘子了?!?br/>
“蓋在棺材上的紅布也不見了?!比f吳看著棺材說,神情有點焦躁。
“被風(fēng)吹跑了吧!”彭玨倒是心寬,覺得沒啥好奇怪的,“趕緊打開看看再說!”
萬吳再次看到黑影從彭玨身后閃過,自己耳邊也聽到了什么東西飛過帶起的風(fēng)聲,這說明這飛來飛去的黑影已經(jīng)越來越多。萬吳想告訴彭玨如果他們是忘了釘釘子,不可能出現(xiàn)釘眼,這件事恐怕沒這么簡單,現(xiàn)在回頭也許還能全身而退。但想想兩人不遠(yuǎn)千里來找才子,棺材蓋都已經(jīng)撬開了,不打開看看實在窩囊。
管不了那么多了,萬吳雙手抓住棺蓋,咬咬牙說:“開!”兩人一起用力,將棺材蓋向棺尾推去。這棺材蓋比想象的要輕,兩人一推,那蓋子滑了過去,一頭栽在地上,另一頭搭在棺材邊緣翹了起來。
兩人迫不及待地向棺材里面看去,但同時都傻了眼。
“空的!”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怎么回事?”彭玨滿臉驚愕地看著萬吳問,“空城計呢?”
“跑!快跑!”預(yù)感到事情不妙,萬吳對彭玨喊道。說完,萬吳撿起地上的背包向山谷口方向跑去。情況緊急,彭玨也不多問,跟著跑起來。
但剛跑了幾步,萬吳就停了下來,后面跑來的彭玨撞在他身上,兩人都摔倒在地。
“哎呦我去!你停下干嘛呀?牙都給你磕掉了!”彭玨不爽地說。
“你自己看前面!”萬吳爬起來說。
彭玨一邊爬起來一邊向前望去,只見前面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么時候四周已經(jīng)起霧了,而且這霧正在往棺材這邊蔓延。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加上這霧,前路完全看不到了。
“我們從哪進(jìn)來的?”彭玨轉(zhuǎn)了一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說。
“老大,你別轉(zhuǎn)了,你再轉(zhuǎn)就真找不到方向了?!比f吳拉住彭玨說,“拉著我的手,按我們剛才跑的方向走!”
“我勒個去,剛才被母蚊子咬,現(xiàn)在要拉一個大男人的手,我怎么這么命苦呢!”彭玨哭喪著臉說,無奈地拉住萬吳的手,“你怎么知道剛才我們跑的是山谷口方向?”
“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比f吳說,“剛才我們想跑出去,第一時間就往這個方向跑,錯不了!”
霧越來越濃,萬吳從背包中拿出強光手電筒,然后把背包背好。兩人在濃霧中手拉手走了幾分鐘,依然沒有看到出口在哪里。手電筒所照之處,到處都是濃霧。
“不對呀,我們進(jìn)來沒多遠(yuǎn),走了這么久,應(yīng)該出去了才對?!迸慝k攥著萬吳的手說,“你的第一感覺靈不靈???”
“再往前走一會。”萬吳不置可否地說,拉著彭玨繼續(xù)往前走。
又走了兩分鐘,兩人停了下來。
“萬吳,我胸口有點悶?!迸慝k咳嗽了一下說。
“拿著手電筒!”萬吳把手電筒遞給彭玨說,“背過身去,我拿礦泉水和毛巾!”
“怎么了?”彭玨疑惑地問。雖然他不理解萬吳這么做的原因,但還是背過身去,礦泉水和毛巾都在他的背包里。
“我的胸口也有點悶,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緊張,剛才你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不是。”萬吳一邊拉開背包一邊說,他將一塊毛巾用礦泉水打濕遞給彭玨,“這霧有毒,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