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的光芒逐漸放大,幽暗的石屋總算有了柔和的光,林喜遙抱著女兒縮在角落里,警惕的看著進來的人。
“傾于,把她們送回去,安排住處,天氣冷,多給她一些柴火!”景易安吩咐完,走向林希和她的女兒林甜。
“你別過來。”林喜遙神經(jīng)有些受損,尤其是見到這些人,脾氣就顯得暴躁,她緊緊的抱著女兒縮在角落,眼里充滿了對眼前這些人的憤怒。
景易安止住腳步,真的沒有上前,回眸看向了傾于:“去準備木筏啊,都待在這里做什么?”
“是是是,馬上去?!眱A于與幾位伙伴去準備了回去的木筏。
折騰了這么久,扭傷的腳有些腫痛,景易安坐在邊上的石塊上,慢條斯理的:“叫什么名字?”
林喜遙緊緊咬著牙關不吱聲,把懷里仍在哭泣的女兒摟得更緊了,對眼前這個族長的女兒,眸子里流露的全是厭惡和憤怒,無知愚昧。
見她不說話,懷里的孩子也嗷嗷叫喚,最聽不得孩子哭鬧,景易安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林希。
林喜遙的人設是殘缺的完美,有著豐富的閱歷和知識,在建立這個人設的時候,給她添加了金手指,與丈夫離婚后就被黑道的人追殺通緝,只為了那個暴利的金手指。
傾于準備好木筏,前來報道:“花眉姑娘,準備好了!”
景易安看向了安安靜靜的林喜遙,還是那個保持警惕的狀態(tài),對傾于使了個眼色:“都溫柔點,別傷著孩子?!?br/>
“是!”傾于領命,移步上前,對闖進蠻荒的外族人還是提不起一點興趣,只是礙于族長女兒花眉的面子才溫和的和她說話:“走了,和我們回部落!”
林喜遙別過臉,不去看這些人的嘴臉,把孩子緊緊的摟著,一同蜷縮在角落里,鼻腔里全是枯敗的草葉,時間久了,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霉味。
無奈,傾于不敢硬來,只好讓人看著她,自己出去找花眉。
“花眉,她……”支支吾吾的,面對霸道暴力的花眉,他是不敢去強行拉一個外族女人。
躺在礁石上吹著微涼的海風,景易安閉目養(yǎng)神中聽到這一句,眉頭微蹙,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傾于身上移到了石屋。
景易安再次來到了石屋,看向林喜遙,又看看嚶嚶哭泣的嬰兒,長長的嘆口氣,慢慢蹲下,和林喜遙對視:“想想孩子!”
林喜遙冷笑,前些日子怎么不說為了孩子,現(xiàn)在來假好心。可懷里的孩子的哭聲越來越細,不免有些擔憂,心里已經(jīng)有妥協(xié)認命的意思,她再次看向了這個叫花眉的女人,在這算得上身份尊貴的。
林喜遙不信這些人會那么好心,便再次確認:“真的放我們走?”
“嗯!”景易安重重點頭,目光落到了虛弱的孩子身上,把帶來的獸皮縫制的毯子遞給林喜遙
目前在這蠻荒,獸皮是最昂貴的了。
林喜遙看著那獸皮毯子,散發(fā)出來的味道有些嘔人,但在這時,她顧不得那么多了,海風大,天氣漸漸冷,怕孩子禁不住風寒。
海風中,景易安和林喜遙一個木筏,搖搖晃晃飄飄浮浮,生怕一陣強風過來就會陷進海底。
景易安格外的小心,劃著槳,余光中看到了坐在木筏上的林喜遙緊緊抱著孩子,頭發(fā)有些凌亂毛躁,發(fā)絲間有不少的沙土,衣服臟亂,赤著腳。
深夜,晚風寒冷,林喜遙受不住強烈的暴風雨,與孩子緊緊依偎,也伴有輕輕的啜泣。
景易安努力的劃著槳,在暴風雨來臨前盡快抵達沙灘。
汗流浹背的景易安在最風雨來臨那一剎,木筏停在沙灘,把繩子木槳一股腦的丟給了傾于。
便帶著發(fā)起高燒的林喜遙和她虛弱的女兒回到了家中。
“花眉,跪下!”
一進屋,景易安就被花辰罵了,開口便是讓她跪下。
她拉著林喜遙的手,示意她別害怕。
“不跪?!本耙装舱Z氣也是不善,外面的風雨聲越發(fā)大了,噼里啪啦搭在石屋房頂,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流,落在用小石子鋪在的院壩中,滴滴答答的。
“你……”花辰生氣的是女兒擅作主張,將一個外族人帶進家來。
“行了行了,花眉才從海島回來,那么危險你也不關心一句,一回來就跪跪的?!痹拼簭膹N房出來,把花辰推去一邊,上上下下打量了花眉,見她沒事,才放下心來。
只是在看向外族人的時候,臉色有那么一點點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