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目躺倒在地上,身下的草地已被染得一片暗紅,手臂顫抖著想把自己撐起,無奈怎么也不成功,剛起了一半又倒下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半邊身子已經(jīng)沒了,切口平整,如被利器所割,嘴里嗚嗚的吐著含糊不清的語句,場景十分駭人。
而他的身側(cè)多達數(shù)十具的尸體姿勢各異的癱倒在地上,斷肢、碎骨、肉沫、人頭隨處可見,仿佛一臺絞肉機碾壓過此地一般,如一場死亡盛宴,血腥氣沖天。
那三名蠻族的天人境強者如同灰飛煙滅般,渣子都不留下一點,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過一樣,除卻邪目拖著小半條殘軀在等死,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只是一片葬尸地而已。
守護大軍被全滅!
罪魁禍首就是道一身側(cè)的玄龍。
“那就延續(xù)昔日的一戰(zhàn)吧!”蠻王冷漠地道。
“怕你么老鬼,老夫一人就可打得你滿地找牙,看老夫的徒兒毀你兒子根基,把他打趴在地就說明一二了?!毙辖袊痰?。
蠻王話不多說,一指點出,直接在身前捅出了一個黑洞,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突然落在道一身上,幾乎把神魂都要壓裂了,煌龍一聲哀鳴,龍身都被壓扁了,鮮血直流,五色神念洶涌而出,護住了道一,一只虛幻手指頭洞穿了虛空出現(xiàn)在玄老頭頂,仿若要捏死一只螻蟻一般。
道一只是處于攻擊的余波就已經(jīng)承受不住那股威壓了,更何況玄老,不過萬年的龜可不是好欺負的。
五色神念再變,化成一只朝天腳向手指頭踩去,那腳丫色彩絢爛,五只腳趾都清晰可見。
轟隆轟??!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四周輻射開去,道一感覺到整個地界都在晃動,原本蔚藍的天空出現(xiàn)一條條黑色的裂縫,土地開裂,山體崩塌,破壞力極其驚人。
“難怪邪目等人敗在你手上,你果然已經(jīng)達到了太上境?!毙U王沒有繼續(xù)出手,剛才的只不過是試探罷了。
“哼,修為恢復得挺快的嘛,真不愧是魔將,連五芒噬魂陣也磨不死你們?!毙夏氐恼f道。
“別以為只有你們才布置了后手,我們也是為了這個時代才忍耐至今的,5000年啊,我足足忍受了5000年的魂噬之苦,終于等到我蠻族再次崛起的機會了?!毙U王大吼道,仿佛要抒發(fā)這數(shù)千年來的郁結(jié)。
他把手一揮,鑲嵌在石壁上的蠻荒被其召了過來,寫滿了威嚴的臉容難得露出了些許暖色:“我蠻神一族,自當以飲圣血為傲,敗了又何妨。你體內(nèi)天生寄宿了古祖之魂,將來的成就必不低于我,蠻神體初成后,古祖的血脈復蘇,再去尋圣靈體一戰(zhàn)?!?br/>
“我一定會生飲其血,把他的尸體永遠釘死在獸壇之上?!毙U荒殘忍地笑道。
“只怕你有心無力,下一次恐怕你父親就救不了你。”道一嘲諷道。
蠻荒怒視宛若命中宿敵的道一,恨不得立即過去與他大戰(zhàn),無論怎么說他始終是敗在了道一的手上。
道一無視之,竟然是大敵,就要赤裸裸、狠狠地踐踏他的心靈,讓他一輩子蒙上戰(zhàn)敗的陰影,那會成為他修煉路途上的一大障礙,尤其是他這種強勢、難以容忍一次失敗的人。
“比之上一代圣靈體,嘴巴倒是利索很多,境界就差得遠了。”蠻王俯視著道一,眼里盡是不屑。
“有種下來與老子嘴巴大噴300個回合,保證噴得你要吐血三升?!陛斎瞬惠攧?,道一深諳個中道理,反正有玄老護著,怎么也得在嘴巴上占便宜,多年來的口遁不是白練的。
玄老大笑,突然發(fā)覺這臭小子的話越來越中聽了。
“期待下次與你相見,如果還有機會的話。”蠻王話語一落,裹帶著蠻荒剎那間就消失了,連同蠻尤三人以及等死的邪目也接連消失。
灰白色的火焰突然四處冒起,好快便蔓延至整片地界,與滅世炎類似的毀滅氣息在彌漫,宛若整個地界被點燃了一般,隨時會爆炸。
“自毀一個地界就想葬掉我們?真小看老夫了?!毙鲜掷锎е脐嚧?,于虛空一劃,如同撕裂白紙一般,黑色裂縫出現(xiàn),道一就要走進去離開此地。
一只霸天絕地的拳頭從天而降,天幕一下就被打穿了,如鏡面破碎一般,拳頭如星辰墜落,仿若末世,所過之處虛空全是坍塌,簡直一拳之威就足以轟掉整個地界。
拳頭加速了地界的崩潰,灰白色的火焰燃燒得更劇烈了,濃烈的毀滅氣息連道一都開始承受不住,如隕滅星辰般砸落的拳頭,讓道一心中產(chǎn)生了不可抵抗之感,進一步體會到與魔將之間實力的巨大差距。
“只要你成長到這一步,絕不會輸于任何人,身為圣靈體就要這種無敵的心念。”玄老喝道。
道一點了點頭,眼神清澈明亮,神色淡然,并沒有出現(xiàn)玄老預想中的頹色。
“哈哈,臭小子我就喜歡你這一點,讓你見識下玄武之能。”
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龍龜出現(xiàn)拳頭下方,連火焰都不能靠近它分毫,仿佛被其威勢所懾,碩大的眸子里充滿了不羈,完全沒把這里的一切看在眼里,霸氣無雙。
吼吼吼!?。∫缓鹚樯胶?,二吼震長空,三吼斷乾坤!
刺目的白光籠罩著整片地界,道一已經(jīng)睜不開眼睛,但玄老那一刻霸氣無雙的風采,深深烙印在道一心中,為其以后鑄造無敵的信念奠定了基石。
“少爺,剛剛在香格里拉附近大山內(nèi)感受到巨大的能量波動?!币淮眲e墅里,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恭敬地向眼前的青年報告手頭上的資料。
“哥哥,難道是?”何峻急切道。
何凌冰扔掉手中的杯子,眼神變得異常犀利,“雖然不肯定,但只要有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放過,出發(f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