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情況比陸夏剛醒的時候好很多,陸夏剛醒那會兒連走路都沒力氣,西南卻恰好相反,雖然精神稍有不足,體力卻十分充沛。陸蒼做好幾個簡單菜端上桌時,陸夏已經(jīng)拉著西南從房間出來。
“西南,你餓了吧,快吃飯?!标懮n還在端湯,陸夏已經(jīng)先給西南舀了一碗飯。“你嘗嘗,我三叔廚藝可好了?!?br/>
西南沒有去端碗,也沒有動筷子,直到陸蒼忙完坐下來之后,她才怯怯的望著陸蒼。
陸蒼沖她笑了笑,“吃飯吧,別客氣。”
西南有些驚訝,她感覺到陸蒼對她并無惡意,因為她救了陸夏?
陸夏在一邊不停地給她夾菜,“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西南你快吃啊。躺了三天,你不餓?。俊?br/>
“你救了陸夏,就是我們的恩人。別這么拘束,把這兒當你自己家就行了,快吃吧。”陸蒼溫和的笑著,就像一個普通的慈父對女兒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一般。
西南不能忘記陸蒼曾帶給她的恐怖感覺,卻也無法忽視他此刻釋放出來的善意。她端起碗,吃了第一口飯菜,然后便開始大口大口的拔起來,毫無形象可言。
吃著吃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兩年來,這是她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頓飯菜。她和西城穿越大半個神州,住過最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睡過山洞、窩過天橋下……啃過饅頭、吃過野菜、喝過雪水……此刻的家常菜對她而言竟比任何珍饈佳肴還要美味。
“對不起!”西南突然放下碗筷站起身,“我該走了?!币种撇蛔〉臏I水還在臉上肆虐,垂在兩側(cè)的手壓抑的握了起來。她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她在這兒錦衣玉食,西城卻在貧民巷等著她。她失蹤了三天,西城肯定已經(jīng)瘋了似的到處找她。
“西南?。俊标懴膰樍艘惶?,連忙拉住她,“怎么啦?我三叔做的菜不和你的口味嗎?”
“不是?!蔽髂线B忙否認,“謝謝你們這幾天的收留,我必須得走了。我不見了三天,我朋友一定著急了?!?br/>
“你是說那個叫西城的年輕人吧?”陸蒼雙手交叉雙臂支在桌面上,淡笑著看著西南。
聞言,西南臉色大變,“你,你把他怎么了?”
“他現(xiàn)在在四方公司好好地待著,我已經(jīng)讓人告訴了他你的下落,你們隨時可以見面。你先坐下來把飯吃了再去見他也不遲?!?br/>
“真的?”西南有些將信將疑。
陸蒼還沒回答,錄下已經(jīng)搶先道:“西南你放心啦,我三叔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說你朋友沒事,他就肯定沒事?!?br/>
吃過飯,陸蒼難得的指派陸夏去洗碗,單獨領(lǐng)著西南到書房說話。
“有什么事,你說吧?!睂τ陉懮n,西南仍然戒備著。
“你是顧家人吧?”
西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怎么知道?”
“別緊張,我只是對陸夏的朋友小小的了解了一下而已?!标懮n回收示意她別緊張,“對于顧家的事,傳言很多,確切的情況世人都不清楚。對于你在顧家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要逃離顧家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但是有一點我很確定,你能在危難時刻不顧自身得失冒險搭救陸夏,說明你把陸夏當成朋友?!?br/>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蔽髂蠞u漸平靜下來,她已經(jīng)可以肯定,陸蒼對她是真的沒有惡意。
“你知道,陸夏從小到大只有顔少一個朋友。而這次的事件,完全是顔少一手造成的,所以我不可能再把陸夏交給顔少?!?br/>
“你是想讓我以后照看陸夏?”西南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陸蒼居然想讓她跟陸夏形影不離。
“是?!标懮n直接坦白的說,“而且,我希望你可以搬過來跟她一起住。我工作很忙,經(jīng)常不在家,我希望有個人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可是西城,我是說我朋友……”西南猶豫著,老實說,如果陸蒼愿意信任她,她很樂意跟陸夏待在一起。陸夏活潑開朗,有時候還有點二有點逗,雖然在靈力修煉上跟她一樣毫無建樹,卻仍然樂觀豁達,和她在一起,總能跟著變得無憂無慮起來。
“他已經(jīng)是四方公司的正式成員,公司為他提供了住宿的地方。以后你們想見面隨時可以見面。”陸蒼用手指戳了戳鼻梁上眼鏡,笑問,“現(xiàn)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了。”西南搖搖頭,兩年來第一次揚起了嘴角,“謝謝!”
西南在與西城見過一次面之后就徹思放下心來,安心在家住了下來,成了陸夏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陸蒼還為她辦理了入學手續(xù),和陸夏一個班上學。當初西南會出現(xiàn)在四氏學院,是因為由于四氏學院性質(zhì)特殊,所以是免費的義務(wù)性質(zhì)的教學。而白天的普通教學是需要學費的,以西南之前流浪時的窮困潦倒,連個像樣的棲身之所都沒有,更別說上學了。
接連幾天,陸夏都和西南一起上下學,原本覺得很開心很自在,可是沒幾天功夫,她突然有點不自在起來。已經(jīng)好幾天沒看到顔少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少了顔少的嫌棄鄙夷和傲慢冷漠,她居然有點不習慣。
這天早上,她和西南剛走進學校就被幾個女生攔住了。她掃了一眼,其中一個女生跟她是同一個班的,以前老是對她橫眉冷眼的,不過一直對她沒做什么。估計不是沒膽,就是沒機會。其他幾個女生都是學校里名聲在外的女混混,帶頭的那個叫肖菲菲,據(jù)說是本校女流氓之首,連本校的男混混都讓她三分。
“喲,陸大小姐換保鏢了?”肖菲菲一手叉腰,一手把玩著自己的頭發(fā),一條腿支地,一條腿不斷地抖動著,臉上盡是戲謔,語氣更是極盡嘲弄。
來者不善啊。陸夏心里嘀咕著。
“顔少去哪兒了?”肖菲菲皮笑肉不笑的問著,她身后的人跟著起哄,“肯定是顔少不要她了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也敢跟顔少出雙入對?!?br/>
“也不拿鏡子照照,這模樣也配做顔少的女朋友?我呸!”
“哎喲,你們沒跟她一個班,你們不知道,人家還敢給顔少甩臉子呢。上次我還看到她居然拿書包砸顔少?!?br/>
“我艸,這妞兒是活膩歪了吧。”
“我說顔少怎么幾天沒來上課了,不會是被她打傷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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