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拒絕傳授徐飛航異術(shù)的使用方法,這下徐飛航的計劃徹底失去了方向,通過修行變強不光是為了懲治波西,也是為了日后在這片大陸上尋找UDCI時能更加順利。
現(xiàn)在只有一個方法了,那就是去求本尼迪克特將軍教自己星屑的異術(shù),只是這樣的話,徐飛航身兼冥教和星屑兩種異術(shù),恐怕到哪兒都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大惡人”。
回到家的徐飛航輕輕開門,卻發(fā)現(xiàn)蔣小紅還沒睡,她還在看那本菜譜。見到徐飛航回家,蔣小紅興奮地跳了起來。
“徐大哥,我也剛回來,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
徐飛航聽了這話冷汗直流,“我不是說讓你好好待在家的嗎?這地方晚上這么危險,你遇到危險怎么辦?”
“哎呀,天天在家待著悶都悶死了。再說了,我都是避開人群,專挑那烏漆麻黑的地方走,誰也看不見我!”
蔣小紅越說越嚇人,徐飛航十分無語,只能再次叮囑她八點之前必須回家。
蔣小紅舉起菜譜,慢悠悠地說:“今天我看菜譜,有一道菜需要用堅尾兔的爪子做食材,恰好上面說吉塔港鎮(zhèn)的后山就有這種兔子,于是我就去實地考察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你猜猜嘛!開動你的想象力?!?br/>
徐飛航一邊抄起之前跟無花果探員要的漱口水,一邊在牙刷上擠上牙膏,隨口答道:“你碰見變態(tài)了?”
“嘖嘖嘖,不是變態(tài),但是偏僻幽靜的后山確實有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他手上也有像咱們剛來一樣的印記,一直在地上摸摸索索,不知道在找什么。我就一直在后邊跟著他?!?br/>
徐飛航一聽這人也是外來者,頓時來了興致,暫時停下了用漱口水刷牙的習慣,“他長什么樣?”
“一腦袋金色卷毛,呃……褲子很肥大,臉上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睛。”
這不是到老約翰面包店買過面包的記者雷蒙嗎?他去后山應該是在調(diào)查什么東西,果然傳聞所言非虛。
“最重要的是他在摸索了很久以后,開始用手掌拍打地面,他的手冒出了藍光,跟鉆頭似的,輕輕一挖就挖出了很深的大坑,最后好像從里邊拿走了什么東西?!?br/>
徐飛航眉頭一皺,“徒手挖坑?難道他也是異術(shù)掌控者?”
“我也懷疑來著,所以才跟了他半天。對了,徐大哥,我也想出去找工作了?!?br/>
蔣小紅這小姑娘一向很獨立自強,這可能是窮苦孩子的通用特質(zhì),只是徐飛航擔心她身體不便就一直沒有允許。在屋里待著是夠讓人心煩的,也該讓她出去找點事做了。
“好吧,隨你的便,只是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做事不要勉強,知道了嗎?”
“完全OK!”蔣小紅高興極了,一蹦三尺高。
睡覺前徐飛航又一次嘗試呼喚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袍人,但他仍然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自從到了吉塔港鎮(zhèn),徐飛航作出了數(shù)次呼應,均未得到應答。
明天還是工作日,兩人很快洗漱完畢躺下休息,在這種平凡的日子里,美美睡去才是最終級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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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是依舊重復之前的生活,兩點一線,上班下班。徐飛航竟然在動蕩的舊宇宙感受到了安逸的滋味,真是夠幽默的。
這天光顧面包店的人算不上多,但是在顧客之中徐飛航注意到了再次前來的記者雷蒙,這人沒有戴墨鏡,而是戴著日常所用的金邊眼鏡。
“大記者來啦?最近在我們這里住得怎么樣?還習慣嗎?”老約翰女士熱情地跟雷蒙寒暄。
雷蒙微微一笑,“這里空氣確實清新,在圣雄城可沒有這樣的好空氣,那里到處都是煤煙味兒?!?br/>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我們這里才不比圣雄城的經(jīng)濟那樣繁榮,也就只能勉強果腹了。您在這里要住多久呢?”
“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就要離開了,畢竟假期有限,《帝國周刊》還在等著我的稿子?!?br/>
眼看雷蒙要拿著糕點離開,徐飛航連忙叫住他,“雷蒙先生,容我問您個問題?!?br/>
雷蒙轉(zhuǎn)過身,友善地看著徐飛航示意他提問。
“您常作新聞報道,對時局的把握和判斷能力一定很強,請問近期在這里生活的話需要注意些什么呢?我是指有關(guān)安全方面的?!?br/>
雷蒙聽后儒雅一笑,緩緩道:“這個問題比起問我更應該問部隊的軍官們吧?從我的角度來說,我覺得近期星屑可能對這里有動作,我們要合理使用資源,到時候給士兵們足夠的支持?!?br/>
“什么?我的天吶!怎么又要打起來了?”老約翰女士聽到這話連聲哀嘆,愁眉不展。
“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再說星屑軍隊來了也沒什么,本尼迪克特將軍身經(jīng)百戰(zhàn),一定能守住這里。再加上吉塔港的帝國駐軍,星屑肯定翻不起什么風浪?!?br/>
聽了雷蒙的安慰,老約翰女士才安下心來。
下班以后徐飛航拎著糕點回到家,蔣小紅正在家里艱難的練習用左手寫字,她說今天找了很多份工作,可是老板都不要她。徐飛航真的很心疼這個小姑娘,于是便對她說上不上班無所謂,反正夠吃夠喝就行了。
徐飛航知道即便自己這么說小紅也還是會繼續(xù)努力,就隨她去吧。
吃過晚餐后,徐飛航說要出門一趟拜訪雷蒙,讓蔣小紅自己乖乖在家。蔣小紅正忙著練字,一口答應下來。
雷蒙也是外來者,自然也住在外來人口安置公寓,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門哪戶,徐飛航只得根據(jù)曾經(jīng)的記憶對比哪個房子是新入住的。在連續(xù)的驗證和問話后,徐飛航終于正確找到了雷蒙的住處。
當徐飛航敲開門的那一瞬間,雷蒙臉上沒有驚訝,有的只是萬年不變的儒雅笑容,他拉開門和善地邀請徐飛航進屋。
“徐先生偵查能力很出眾,竟然能找到我的住處。”雷蒙一邊說一邊為徐飛航倒茶。
“其實我也住這兒,我也剛來沒多久,所以比較好找。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徐飛航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語言。
“為了什么?”
徐飛航猛喝一口茶水,“就這么說吧,我知道您這次來肯定是有東西要調(diào)查,您也甭反駁,就算您真是來度假的,我給您提供點信息也有助于您回去寫文章?!?br/>
“哦?那你要提供什么信息?”
“關(guān)鍵看您想知道這么信息了?!?br/>
“我還在度假,不想聊工作,所以沒什么想知道的,不如你就開門見山吧?!?br/>
徐飛航?jīng)]想到雷蒙口風這么緊,一時之間也沒了辦法。
“我倒是可以說,但您起碼得給個方向不是?我總不能從盤古開天辟地說起吧?”
雷蒙腦袋一歪道:“盤古是誰?”
徐飛航也急了,這滾刀肉是油鹽不進,自己本來還想跟他學異術(shù),看來也是機會渺茫。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搬出殺手锏了。
“這樣吧,咱們就說說后山寶藏的事情吧?!毙祜w航本以為這句話能震懾住雷蒙,沒想到他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兄弟,你等會兒,我給你看個東西?!?br/>
雷蒙離開座位進了內(nèi)屋,不大一會兒捧著一塊極具金屬光澤的亮黑色石頭走了出來。
“看見這個了嗎?這叫黑雪石,是一種金屬混合物,能用來做大炮。我這幾天確實在后山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黑雪石礦,可是吉塔港鎮(zhèn)對這些礦石完全沒有開采計劃,這就代表著這里的重工業(yè)基礎極弱,恐怕連武器都是走海上航線運來的,如果這條航線被星屑攔截了可就糟糕了。”
雷蒙頓了一下,拎起茶壺在徐飛航喝完的茶杯里又續(xù)了一泡茶水,繼續(xù)說道:“你以為那個小女孩我會發(fā)現(xiàn)不了嗎?只是覺得沒什么管的必要而已,沒想到你還有眼線,真是有點本事哦。”
“什么眼線,那是我妹妹,她也是無意中看到的。而我來找你,主要因為你也是個異術(shù)掌控者?!?br/>
“我好像聽到你用了‘也’這個詞?!?br/>
“沒錯,你可以那么認為,這起碼證明了我擁有異術(shù)方面的才能。我現(xiàn)在急于學習異術(shù),你能教我嗎?”
雷蒙這下子真的被徐飛航搞蒙了,他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不不不,你等會兒。首先,你怎么確定我跟你同屬一個異術(shù)體系呢?又怎么確定我一定比你強?”
“是不是一個異術(shù)體系不重要,透支天賦我樂意!反正也是從頭學起,你比不比我強我也不在乎,懂?”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雷蒙站了起來,用詫異地目光上下打量徐飛航。
“哥們兒,我真懷疑咱們之前有一個人瘋了?;蛘哒f你是星屑或者冥教徒,雖然你并不像這兩種人,但你的話實在是……”
“OKOK,咱們不要糾結(jié)我的話了。你看我已經(jīng)足夠開誠布公,因為我認定本尼迪克特將軍不會放壞人進入吉塔港鎮(zhèn),我足夠信任你。我所能給你提供的情報就算是支付教學費用了,你就單純把這當成一種交易好了。”
雷蒙的表情呆滯,現(xiàn)在似乎徐飛航的每句話他都要消化半天,直到他表情恢復才慢慢說道:“好吧好吧,世界上什么瘋狂的人都有,我也沒什么好驚訝的。如果你愿意,那我可以做這個交易,這樣吧,我先提個問題?!?br/>
徐飛航比出個“OK”的手勢,又把一杯茶灌到肚子里。
“我其實是來調(diào)查吉塔港的,吉塔港前陣子出了一起槍擊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相關(guān)的細節(jié)?”
徐飛航聽了這話,大聲狂笑起來。
這不是打蛇正好打七寸上了嗎?問別的什么自己可能答不上,但你要是問這個,那不正好撞槍口上了嗎?
看著狂笑的徐飛航,雷蒙嚇得直擦汗。
“雷蒙先生,聽好了。我是這起案件的親歷者,因為我就是那天登陸的,如果你喜歡聽,我可以用倒敘、插敘、言承旭的方式給你講無數(shù)種版本。如果你準備好了,我現(xiàn)在就要開始講了?!?br/>
雷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徐飛航便開始一五一十地說起那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