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支黃色的船隊便順著鴻溝水像是劃去,這個方向來自楚國陳郢。
艨艟上玄色大旗上繡著的楚字大旗格外引人注目,而另外一面繡著項字的旗幟便令人不知所以,數(shù)百支艨艟將江面掩蓋,要知道這是寬大幾百米的大江,而艨艟無緣無盡。
肆無忌憚的浪花拍打在船頭上,將二十歲出頭的項燕的裙角浸濕,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楚國此次出兵六萬攻打魏國的大梁,這是多么一個瘋狂的計劃!
可是他卻不這樣認為,因為對手對決的都不是平凡人,齊國的安平君,秦國的白起,韓國的暴鳶,魏國的晉鄙,這四個人都是當世名將。
這場戰(zhàn)爭楚國不能輸!
項燕他清楚現(xiàn)在的楚國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楚國了,失去了經(jīng)營了六百多年的江漢地區(qū),現(xiàn)在的楚國的根基不存,沒有足夠的實力再次面對秦國的攻伐,因為南方不同于北方,現(xiàn)在大多是荒蕪之地,還有很大的瘴氣。
攻打魏國占領魏國在南陽的地盤,就可以重新掌握主動面對秦國。
現(xiàn)在的秦國面對楚國,居高臨下!而楚國完全沒有對秦國有反手之力,想要出兵重新奪取江漢更是難上加難。
而占領南陽地盤就不同了,北方地勢高于南方,從南陽出兵就如同吳起戰(zhàn)敗楚國一樣,擁有足夠的地利。
至于得罪魏國,項燕微微一笑,這是不存在的。
魏國或者前身的晉國和楚國就是世仇,而這個梁子就是從晉文公重耳那時結(jié)下的。
春秋時候,晉獻公聽信讒言,殺了太子申生,又派人捉拿申生的弟弟重耳。重耳聞訊,逃出了晉國,在外流忘十幾年。經(jīng)過千幸萬苦,重耳來到楚國。楚成王認為重耳日后必有大作為,就以國群之禮相迎,待他如上賓。
一天,楚王設宴招待重耳,兩人飲灑敘話,氣氛十分融洽。忽然楚王問重耳:“你若有一天回晉國當上國君,該怎么報答我呢?”
重耳略一思索說:“美女待從、珍寶絲綢,大王您有的是,珍禽羽毛,象牙獸皮,更是楚地的盛產(chǎn),晉國哪有什么珍奇物品獻給大王呢?”
楚王說:“公子過謙了。話雖然這么說,可總該對我有所表示吧?”
重耳笑笑回答道:“要是托您的福。果真能回國當政的話,我愿與貴國友好。假如有一天,晉楚國之間發(fā)生戰(zhàn)爭,我一定命令軍隊先退避三舍(一舍等于三十里),如果還不能得到您的原諒,我再與您交戰(zhàn)?!?br/>
四年后,重耳真的回到晉國當了國君,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晉文公。晉國在他的治理下日益強大。公元前633年,楚國和晉國的軍隊在作戰(zhàn)時相遇。晉文公為了實現(xiàn)他許下的諾言,下令軍隊后退九十里,駐扎在城濮。楚軍見晉軍后退,以為對方害怕了,馬上追擊。晉軍利用楚軍驕傲輕敵的弱點,集中兵力,大破楚軍,取得了城濮之戰(zhàn)的勝利。故事出自《左傳·僖公二十二年》。成語“退避三舍”比喻不與人相爭或主動讓步。
在春秋時期,齊桓公姜小白率先發(fā)起尊王攘夷確立了霸主地位,這個時候傲嬌的楚國不愿意了,也想證明自己的楚國不比別人差。
因為楚國發(fā)自內(nèi)心有自卑的感覺,感覺自己的王有些名不屬實,所以想要學齊國,來個稱霸,而晉國好死不死的擋住了楚國。
晉國的北方就是洛邑。
當然晉國的實力太強了,楚國從來也沒有真正到洛邑,哪怕是在楚莊王那個時候威風了一段時間。
后來到了戰(zhàn)國時候,魏國吊打六國,楚國也不例外,就這樣曲曲折折的到了楚威王時期,滅了泗水的小國之后,又被張儀欺騙,險些被齊國聯(lián)合各國滅國,元氣大傷之后,楚懷王又攻秦失敗,之后的楚國都知道了。
所以來說,楚國很悲慘!
世仇的魏國之間哪有什么原諒可言,就是一個打!
“將軍,到了雍氏了。”楚軍斥候報告道。
雍氏是魏國的關卡,要想從鴻溝度水到魏國大梁,必定要經(jīng)過雍氏,而雍氏常年駐扎大量魏軍。
項燕冷笑了幾聲,說道:“魏王圉果真昏庸,調(diào)集了雍氏的兵馬前往陶郡,怕是忘了我楚國了?!眮砘仵饬藥撞剑碚f道:“傳令各軍,準備強行破城?!?br/>
.......
當大如車蓋的石塊落到雍氏,看到江面上密密麻麻艨艟的時候,雍氏的守將慌了,城中的兵馬還沒有五千,所有的兵馬都被魏王調(diào)到了陶郡,城內(nèi)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殘。
所以非常戲劇化的一面出現(xiàn)了,雍氏守將投降了!
楚軍不費絲毫之力就成功占領了雍氏,而下一站就是魏國的大梁。
......
“王兄,王兄!”魏無忌急忙的跑到了魏王宮中,身為魏王的弟弟,魏無忌是有能力自由出入宮廷的,這個時候的魏王還對魏無忌有一定的信任。
這也是后來長平之戰(zhàn)爆發(fā)后,魏無忌能夠成功竊得兵符的原因。
當魏無忌闖入魏王的寢宮的時候,魏王和如姬夫人正在干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魏王圉也絲毫不在意,這個時代的女人就是附屬品。
在南北朝的時候,那個奇葩還讓別人欣賞自己老婆的裸體。
拍了拍如姬夫人白花花的屁股,魏王圉閃過一絲舒暢的興奮感,不悅道:“王弟,什么事這么急匆匆的?!?br/>
魏無忌看了看兩人,迅速低下了頭顱,吶吶說道:“王兄,楚國的六萬大軍即將到來大梁?!?br/>
“什么?”魏王圉臉色迅速變了起來,連帶著胯下的某物脫離了,“怎么回事?雍氏的守將是怎么回事?”
魏無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說道:“王兄你忘了,雍氏的兵馬被你調(diào)走了。”
“什么?”魏王圉臉色大變,看了眼魏無忌,急語道:“王弟可有辦法抵擋楚國軍隊?”
魏無忌無奈的搖了搖頭,沉聲道:“如今只有撤離陶郡兵馬了?!?br/>
現(xiàn)在的魏國兵馬在陶郡已經(jīng)有了十六萬之眾,而魏國和齊國不一樣,魏國處于四戰(zhàn)之地,哪怕他有和齊國一樣的兵馬,但也要防備趙國、韓國、秦國,所以魏國能調(diào)動的兵馬少之又少。
這次調(diào)集雍氏的兵馬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魏國沒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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