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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不見,范瑤似乎get了一個新技能——睜眼說瞎話。
她們從小一起長到大,還在一個街上住了這么多年。蘇裊裊家的情況范瑤最清楚了,哪里會不知道她從來沒有哥哥。
好一個“哥哥”。
蘇裊裊剛想世界美好,只要她自己過的好,其他賤人和她沒有關(guān)系??磥?,還是她太圣母了。
胸口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她的爪子又有點癢了。
可千萬要忍住啊。大庭廣眾之下撕/逼挺難看的。
蘇裊裊已經(jīng)忍無可忍,正準(zhǔn)備反唇相譏的時候,肩膀上傳來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她仰起頭,是顧颯寧的大手壓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后抬頭面無表情地看了范瑤一眼,問道:“她是誰?”
范瑤心中一喜,這些年來,她的異性緣一直不錯,雖然長相她不能算是傾國傾城,可小家碧玉還算得上,加上一直會偽裝,裙下之臣不少。
對面的帥哥也不例外,俯首稱臣的日子指日可待。
范瑤勾起完美的笑容,正要回答,這時候又聽顧颯寧低下頭,大手親密地揉了揉蘇裊裊的腦袋,聲音輕柔地說道:“不是讓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嗎?我餓了,走了。”
說完,顧颯寧旁若無人地牽起了蘇裊裊的手,施施然地離開了喧鬧的菜市場。
當(dāng)然,他們一路踩在了范瑤破碎的芳心上。
蘇裊裊也是被顧颯寧拉到了羊肉攤攤上后才反應(yīng)過來。
他們這是“秀恩愛”?
百分之百打擊單身狗?
似乎,攻擊力很強啊。
想到范瑤那張尷尬又憤怒,想要壓抑卻壓抑不住而顯得猙獰的臉,她心中暗爽。果然,顧颯寧雖然平日虐她千百遍,但關(guān)鍵時候,他卻相當(dāng)護短,且不出手則以,出手就檣櫓間飛灰湮滅。
看來以后要抱緊顧颯寧的粗大腿了。
心情暢快的蘇裊裊冷不防被顧颯寧重重拍了拍腦袋,“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買!我餓了!”
“……”被忽然放開的手有片刻的恍惚,一秒后,蘇裊裊捏著拳心。果然,顧颯寧還是那個性格惡劣的男人吧。
打得她的腦袋好疼!
抱緊大腿?
呃——
還是省省吧。
那晚上,蘇裊裊喝了暖暖的羊肉湯,還喝了一小杯顧青舒釀的梅子酒,腦袋昏昏沉沉。
她連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時候都不知道。
她做了一個夢。
夢的形式有點熟悉。其實,嚴(yán)格來說,不算是夢。
因為她和上次莫名其妙聽到雷哥那段對話時候一樣,她這次來到了范瑤的房間。
這么晚了,范瑤還沒睡覺。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捏著筆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咔嚓一聲,筆被捏斷了,蘇裊裊根本不知道范瑤在生氣。
陰魂不散。就連離魂,也要跟著這個女人。蘇裊裊有些無奈,要怎么回去了?
就在她在范瑤房間亂撞的時候,范瑤房間靠街的窗子被敲了敲,范瑤站了起來,很快走過去反鎖了門。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開了窗子。
窗子一開,一個男人跳了進來。
目睹這一切的蘇裊裊,感覺今晚上沒有白白地“做夢”。
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范瑤的一個秘密。
男子蘇裊裊有些面熟,直到他開口了,她才驀地響起來了。這個男人不是跟在雷哥身邊的那個小嘍啰嗎?
原來,和范瑤有點關(guān)系啊。
范瑤開口,解答了蘇裊裊的疑惑。
“表哥……你來了?!”
原來,這就是范瑤那個傳說中混得很好的表哥啊。難怪她這么清晰地知道她的一切動態(tài),原來有這么一層關(guān)系。
不過,大半夜的,表哥翻窗來敲翻表妹的房間,蘇裊裊覺得有些怪怪的。
蘇裊裊還沒理清楚心中千頭萬縷的思緒的時候,她認(rèn)為關(guān)系有些“奇特”的表兄妹已經(jīng)纏在一起了。
勾唇,舔舐,撕扯對方,到深入簡直一氣呵成。
蘇裊裊覺得有些想吐。
她靠在墻邊,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火辣辣的疼,男女之間那獨特的欲/望氣息充斥著她的全身,她驀地想到了蘇大軍。
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回憶。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那段黑暗的記憶,仍然是她這幾生無法逃避的陰影。
范瑤的表哥,讓她重復(fù)地想起了這段記憶。
蘇裊裊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猛地喘息一聲,然后整個人睜開了眼睛。
抬頭,她迎上了顧青舒一張擔(dān)心的臉,“裊裊,你沒事吧?”
蘇裊裊半撐起身體,發(fā)現(xiàn)她還躺在顧家的沙發(fā)上,她的身邊坐著焦急的顧青舒,見她醒來,她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一臉擔(dān)心地問道:“裊裊,你剛剛做了噩夢嗎?好像呼吸都困難起來……”
真是一個噩夢,蘇裊裊想到那一幕還心有余悸。
她抿了抿唇,有點口渴。正想尋找水源的時候,她的面前已經(jīng)被遞上了一杯水,抬頭,顧颯寧面色黑沉地看著她,“你吵到我了。”
蘇裊裊聲音有點沙啞,這個時候,她心神都還沒恢復(fù)過來,也難和顧颯寧抬杠,勉強笑了笑,“抱歉。”
顧颯寧一愣,臉色不知道為什么更加難看了。
還是顧青舒接過水,喂她喝了一口,順便踢了自家兒子一腳,“對女孩子不會溫柔一點嗎?人家裊裊嚇壞了!”
顧颯寧瞇著眼睛,感覺有些生氣的樣子。但最后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蘇裊裊后,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
這是——
更生氣的意思嗎?
男人的心思你最好別猜。
蘇裊裊也不想猜。
她原來只是恨著范瑤,現(xiàn)在簡直是到了見到就想吐惡心的地步了。原來,她和他的表哥有一腿。
在班上,她盡量躲著范瑤。實在避無可避,就拉上班長許沉沉。
許沉沉成績優(yōu)良,性格清冷,不愛說話。但自從蘇裊裊調(diào)過去和她做同桌之后才發(fā)現(xiàn),在同學(xué)們口中喜歡打小報告,成績好得不像凡人的許沉沉很喜歡看漫畫。她的書包里放的都是漫畫。
許沉沉的秘密,蘇裊裊沒有對任何人說。
尤其是老師。
大概是因為這樣,許沉沉和蘇裊裊交往起來。雖然她還是不愛說話的樣子,不過和蘇裊裊已經(jīng)勉強算是熟悉了。
范瑤自從知道蘇裊裊有了一個那么帥的“哥哥”存在的時候,心就癢癢的,多次過來打聽“哥哥”的存在。
現(xiàn)在,蘇裊裊見到范瑤就想起了那粉色的大床上,翻滾的黑白男女*。禁忌在蘇裊裊的心中一點偷窺的快感都沒有,只有惡心。
她抓住許沉沉的書包,“班長,我們一起走!”
許沉沉抬了抬圓圓的眼睛,把她和范瑤的互動看在眼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要去圖書館?!?br/>
她知道嘛,去還漫畫書。
“我也去!”
蘇裊裊收拾了東西,迫不及待地跟著許沉沉的背后跑了。
范瑤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后果斷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哦,是范瑤同學(xué)啊。你找老師有什么事情嗎?”
范瑤微笑,視線看了一眼操場邊那并肩走遠(yuǎn)的人影,輕輕地說道:“老師,我要報告一件事情?!?br/>
此時的蘇裊裊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一場什么樣的風(fēng)暴。
她跟著許沉沉去了圖書館。
最開始,她以為是學(xué)校里的圖書館??勺吡艘粫?,她才發(fā)現(xiàn)許沉沉去的是青城大學(xué)的圖書館。
看著面前這棟古樸的建筑物,蘇裊裊長大了嘴巴,“這……”
感覺太牛逼了,和高中的圖書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整個圖書館彌漫著一個高大上的氣氛。
古樸的書架上擺滿了寧瑯滿目的圖書,樓上是電腦區(qū),此時坐滿了一排排查閱的人。
更讓蘇裊裊驚訝的是——
“班長,你怎么能進來的?”
“我爸是這邊的館長。我用的他的借書卡?!?br/>
許沉沉一邊說著,一邊老練地把書包的書拿出來遞給前面的管理員。管理員顯然和許沉沉是老熟人了,看了一眼許沉沉拿出來的三本書,笑了笑,說道:“沉沉,你又看漫畫???小心被你爸爸知道?!?br/>
許沉沉收回借書卡,面色老沉地說道:“他不會知道的?!?br/>
轉(zhuǎn)身,許沉沉領(lǐng)著蘇裊裊走了進去,見蘇裊裊一副“鄉(xiāng)巴佬”進城的模樣,又說道:“你不是想來看書嗎?那邊那一排是現(xiàn)代文學(xué)?!?br/>
這的確很出乎蘇裊裊的意外。她現(xiàn)在才正視她這個班長。她的記憶已經(jīng)不太好了,當(dāng)時和班上的人關(guān)系也淡漠,所以對其他同學(xué)后來的發(fā)展也不太了解。
不過班長的事情,她好像聽范瑤說過。
聽說她大學(xué)畢業(yè)就去德國留學(xué)了。在留學(xué)之前,還結(jié)婚了。據(jù)說是家里安排的,是個富二代還是高干來著?
道聽途說,不足為信。
只不過,現(xiàn)在她和許沉沉好了,有些在意罷了。
看著面前這個總是馬著臉顯得老氣沉沉,偏偏長了一副娃娃臉的姑娘,蘇裊裊難得有了一絲好奇。
她的靠近,會改變她的生命軌跡嗎?這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蘇裊裊拿了一本《雪地里的星星》,作者是個旅美臺灣作者。她以前的短篇蘇裊裊看過,有些現(xiàn)實但也充斥著一些愛幻想的少女情節(jié),讓人矛盾又愛不釋手。正想看看這本,抬頭見到坐在圖書館窗邊男人的時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