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近乎透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在他的頭頂上方。
線條尖銳鋒利的劍身微微閃爍著光芒,在漆黑的夜里就好像是天際銀河上閃爍的寒星,充滿了凜冽的味道。
“好漂亮……”十束多多良呆呆地說道。
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見過周防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但是更多的時候,見到的是帶著破損的劍身,那種燃燒的紅色可以用耀眼來形容,就算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夠感受到那種澎湃洶涌的力量。
而夜久初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則更多的是給他一種內(nèi)斂的瘋狂感——如果沒有理智的話,便會變得扭曲而瘋狂。
“抱歉……十束!蓖耆珜ⅰ皟扇恕钡挠洃浫诤显诹艘黄,夜久初才開口說道。這句話,不僅僅是對現(xiàn)在的十束差點受到了“無色之王”的襲擊的歉意,更是對于曾經(jīng)那次已經(jīng)成功了的謀殺。
“欸?小初為什么要和我說抱歉啊!笔喽嗔济H坏卣A苏Q邸
“沒什么。”夜久初微微勾了勾嘴角,他看了一眼空中懸浮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紫色的眼瞳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就算知道了的話,大概十束多多良也不會在意現(xiàn)在的他,這個青年就是這么溫柔的家伙。
就像是散盡的星光一般,近乎透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中。
“還要繼續(xù)拍攝嗎?”夜久初看了一眼被遺忘了的攝像機,問道。
“啊啊,早就忘掉了呢……”十束多多良苦笑著拍了拍手里的攝像機,“真遺憾啊,剛才小初的王劍都沒有拍到……”
“那種東西有什么好拍的!
“哈哈,因為真的很漂亮嘛,除了KING的王劍之外,我只見過你和青王宗像君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能夠看到七色王劍呢!笔行┡d奮地說道。
“會有機會的!币驗檫@一次,你活了下來。只要活著,什么都有可能。
“沒錯沒錯,總會有辦法的!笔喽嗔伎戳艘谎劢K端,“呀,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了呢。我們也回去好了,明天早上一定要第一時間和小安娜說生日快樂啊!
***
夜久初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草薙出云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公寓休息了,HOMRA吧也關(guān)上了門。走廊里一片黑暗,但是并不影響行動。
周防尊的房門緊閉著。夜久初站在門口停了幾秒鐘,然后還是繼續(xù)往前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并沒有關(guān)緊。
夜久初微微皺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他出門的時候關(guān)上了門……
順手打開了燈。在看到那個坐在房間里唯一的沙發(fā)上的赤發(fā)王者的時候,夜久初的準(zhǔn)備脫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巴酢
果然。王權(quán)者之間是有感應(yīng)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除了周防尊之外,其他的王權(quán)者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吧。本來他是不想打擾周防尊睡覺,沒想到這個王者竟然就這么在他的房間里等著了。
周防尊坐在原處沒有動,澄金色的眼瞳緊緊地釘在他的身上,半晌,才沉沉地哼了一聲。
“王?”
夜久初把手湊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苦笑道,“尊,就算我真的是無色之王……也沒關(guān)系吧。”
這么叫周防的名字稍微有點不太適應(yīng)的樣子啊……
“說實話……我一開始并沒有以為你就是無色……”
周防尊慢吞吞地說道。
“嗯?”
“王和王之間是有感應(yīng)的。每當(dāng)石盤選出了新的王權(quán)者,其他人都會感應(yīng)到!敝芊牢⑽欀碱^,夜久初的情況并不是現(xiàn)有的觀點可以解釋的,所以他也不是非常明白,“但是,你不同。前不久的時候,我和青色的家伙都感受到了無色之王的氣息……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我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那種感覺!
周防尊很少一次說這么多話!熬瓦B上次你接受我的火焰沒有成功的時候,我也沒往那方面去想……”
“我的情況有點復(fù)雜……”夜久初聳了聳肩,“石盤雖然會賦予王權(quán)者大部分的知識和天賦,但并非是無所不能……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情況都能掌控!币咕贸躅D了頓,坐在沙發(fā)上的赤發(fā)王者沒怎么有精神地看著他,但是他知道周防尊的確是在聽他講話。
“無色之王的能力是變幻無常,和其他王權(quán)者被固定的能力不同。聽說,上一代的無色之王的能力是預(yù)言……
“而我的能力則是時空。
“簡單點來說……如果我想,我可以去和這個‘王權(quán)者’統(tǒng)治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充滿了吸血鬼和獵人之間的暗涌的世界,被難以想象的高科技統(tǒng)治的世界,甚至是有著神明妖怪的世界……
聽他這么說,周防尊重重地咋了咋舌,“真麻煩!
他懶洋洋的目光停留在夜久初的身上,卻給人一種如鷹隼般銳利之感,“總之,不會隨隨便便就不見了吧。”
夜久初輕聲笑了起來,他走到周防尊的身前,一只手按在沙發(fā)背上,面帶笑意地俯□看著他,“是啊,因為別的地方,都沒有尊在那里啊!
就算離開過,他也回來了。
因為,只有這里,才是他最深的羈絆。
“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了啊!敝芊雷鸬亩箅[隱有些發(fā)紅,作為掩飾的,是他從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才是我的本性啊,以后尊就會了解地更多了!币咕贸跣β暤馈V芊雷疬@樣的表現(xiàn)讓他的聲音有些壓抑,似乎是在忍耐著什么。
“嘛,從今天開始也不晚,不是嗎?”
回應(yīng)他的是周防尊滿不在乎的表情,他推開夜久初,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切,我回去了!
夜久初沒有攔他。
走到門口的周防尊突然想起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過頭盯著他看了幾秒。
“怎么了?”夜久初莫名其妙地問。
“——總之,歡迎回來。”
周防尊慢吞吞地說完,然后關(guān)門離開了。
“……”
房間里的沉默保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只有微微的呼吸聲根本讓人聽不真切。
夜久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苦笑著閉上眼一屁股坐到了沙發(fā)上。
“真是犯規(guī)啊,尊!
說完那種讓人無法平靜的話之后,竟然就這么走掉了。
并非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個總是顯得暴躁而不耐煩的王者,其實一直都在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看著一切,并且包容著。
“越來越愛你了怎么辦……尊——”青年紫色的眼瞳里充斥著瘋狂又理智的色彩,這種復(fù)雜的光芒甚至讓人覺得他是不是有些精神錯亂了。
“失去你的感覺……簡直無法想象了!
“要做好……一輩子都要被我‘囚禁’起來的準(zhǔn)備啊——”
夜久初勾起了嘴唇。
***
“生日快樂~安娜醬~”
“生日快樂,小安娜~”
“安娜,生日快樂。”
“……”
此起彼伏的生日祝福和酒吧里不斷回響著的生日快樂歌讓女孩子露出了要感動哭了的表情,她的手里拿著一大把紅色玫瑰,鮮艷欲滴的花朵上有的甚至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謝……謝謝大家……”一向臉上少有表情的櫛名安娜露出大大的笑容。穿著紅色哥特式長裙的她臉蛋也是紅撲撲的,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娃娃似的。
雖然她早就不小心聽到了大家的計劃,但是親身經(jīng)歷的時候,更是特別、特別開心。
“我非常喜歡這個禮物……”
“喔——”吠舞羅的眾人集體發(fā)出一聲呼喚。
“哈哈,我就知道安娜會喜歡的~”十束多多良手里拿著攝像機,笑瞇瞇地說道。
回應(yīng)他的是少女重重的點頭。
“十束君,這個攝像機有自動拍攝的模式吧?”
夜久初出聲問道。
“欸?”
“對啊,這時候果然還是要照一張全家福的!對吧!十束哥,草薙哥?”八田美咲用力地在手心擊打了一下。
“對啊對啊,這個主意簡直是太棒了!”鐮本等人也紛紛應(yīng)和道。
“欸欸欸?可是我不喜歡拍我自己……KING你不要趁機用蠻力奪走我的攝像機啊……”
“哈哈,尊出手的話你就沒轍了吧,十束!”草薙出云毫不客氣地大笑。
“一起來照相吧。”夜久初從周防尊手里接過來,去找來支架把攝像機架好。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周防尊的身邊并沒有人,夜久初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啊啊啊……準(zhǔn)備好了~要開始照了喲——來,安娜,一起——茄子!”
“茄子——”
爽朗的笑聲幾乎在酒吧之外就能聽見。
“……命運,改變了啊!濒[騰了幾乎一天,到最后的時候,安娜都累得趴在沙發(fā)上不想動彈。她撥弄著茶幾上的紅色玻璃球,臉上還帶著開心的笑容,就連眼睛都在閃閃發(fā)亮。
“嗯?”坐在他身邊的周防尊懶洋洋地從喉嚨里擠出來一聲。
“我曾經(jīng)……看到過,多多良會因為待在尊的身邊死掉!卑材扔檬掷锏牟A蚩粗诒徊菟S出云追著打掃酒吧的十束多多良,輕聲說道,“但是,現(xiàn)在命運被改變了呢……阿初的存在,干涉了原本的命運!
周防尊瞪了一眼十束多多良,換來他莫名其妙的回視之后,才看向某個正在吧臺里幫忙擺放酒類的黑發(fā)青年,“哈……是嗎……”
他伸手揉了揉安娜柔順的銀色長發(fā),有些困倦地打了一個呵欠。